44、晚风之下闲谈往后的规划 晚饭过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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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江边人估计很多，还要过去走走吗。”
萧烬妄手肘撑住阳台的护栏，侧脸朝向身侧的季知珩，晚风掀起他额前散落的碎发，语气随性直白，没有多余铺垫。
天色已经缓缓沉落，街边路灯接连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隔着楼宇一层一层漫上来，楼下过路行人的说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楼。
季知珩手里端着一杯晾凉的花茶，指尖摩挲玻璃杯外壁，他望向远处流动的河面，出声回话：
“刚刚刷到本地社群，今晚河边有散步团建，人挤人，没必要凑热闹。”
“那就作罢。”萧烬妄轻轻叹气，身子往旁边挪了半步，肩膀贴上季知珩的胳膊，“好不容易清闲，犯不着到人堆里面受罪。”
阳台摆放着白天买回来的两盆绿植，晚风拂动雏菊细小的花瓣，叶片轻微晃动。屋内客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大半的光亮全都留在窗外的城市夜景。
季知珩低头抿了一口花茶，清苦甘润的滋味漫过舌尖。
“那今晚剩下的时间打算怎么消磨。”
“随便待着就行。”萧烬妄视线散漫地扫视楼下街道，“可以找一部口碑尚可的纪实影片，窝在沙发观看，或者就站在阳台吹风闲聊。”
“纪实片节奏很慢，你不会中途犯困。”季知珩侧过头看向他。
“困了便靠着你小憩一会，没有硬性要求。”萧烬妄说得坦然，“现如今我已经不在意必须完整看完一整部片子，舒服永远排在第一位。”
季知珩闻言轻笑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放到阳台置物台上。
“最近几天一直居家度日，你不会感觉沉闷。”
“沉闷谈不上，只是偶尔会惦记朋友们的近况。”萧烬妄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群聊页面，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眼底，“下午温冉发来消息，说她打算下周去往旧书市场淘一些散文集。”
“她素来喜爱这类东西。”
“周屿准备采购一批新的盆栽，他家阳台早就摆满各式各样的草木。”萧烬妄一条一条浏览聊天记录，低声接着述说，“沈寻报名了城市书屋的夜间读书会，往后三天傍晚都要出门。至于林淼，她最近迷上手工饰品，一整天闷在家钻研材料。”
季知珩认真听完，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打发时间的方式。”
“这便是最难得的地方。”萧烬妄锁住手机屏幕，随手搁到一边，“没有人强求彼此结伴出行，大家顺着自己的喜好过日子，有空偶遇闲谈便足够。”
晚风慢慢加大，带着河边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季知珩拢了一下宽松的短袖袖口。
“再过几日假期快要结束，之后日常的琐事又要找上门。”
此话一出，萧烬妄神色稍稍沉静下来，方才散漫的模样收敛大半。他低头注视护栏之下川流不息的路人，沉默片刻之后开口：
“我最近一直在琢磨往后长久的生活。”
季知珩转头正视他：“你具体有什么想法。”
“眼下我们只顾着享受假期，可日子总要往前推进。”萧烬妄语速平稳，都是发自内心的实在考量，“住处条件还算可以，只是之后可以慢慢添置物件，把屋子改造得更加舒心。阳台还能够再多添置几盆花草，客厅更换柔软一些的地毯。”
“花销方面你考虑过吗。”季知珩问道。
“我平时开销不算挥霍，存款一直有所留存。”萧烬妄答道，“日常柴米油盐的支出我能够分担一半，不需要你一个人操心居家花费。”
季知珩心里一暖，他早清楚萧烬妄心思周全，只是很少直白谈起现实层面的规划。
“居家开销两个人一同承担理所应当，不必你独自上心。”
萧烬妄闻言扬起唇角，伸手握住季知珩垂在身侧的手掌，指腹慢慢摩挲对方指节。
“我不是在意钱财，只是想要尽力分担生活重担，恋爱不能只靠着一时的心动，现实琐事同样需要顾及周全。”
“这点我认同。”季知珩任由他攥着手，“激情总会平缓褪去，往后便是日复一日的相处磨合。”
“我不怕平淡。”萧烬妄的语气笃定，“这些天的居家日常已经证明，我能够适应柴米油盐的普通日子。只要身旁的人是你，再枯燥的琐事我也能够接受。”
楼下有孩童嬉笑打闹的声响传上来，远处马路汽车引擎声断断续续，整座城市烟火喧嚣，唯独阳台这一处小空间安安稳稳，只属于他们二人。
季知珩垂眸看向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轻声发问：
“那短期之内，你有没有想要去往什么地方游玩。”
“不用长途远行。”萧烬妄摇了摇头，“太远的旅途折腾疲惫，路上大半时间都耗费在赶路上面。等到之后空闲，可以挑一个晴朗的上午，前往城郊的老街闲逛即可。那条老街商铺众多，有手作铺子、糖水小店，人流量不会太过拥挤。”
“听闻那边新开一间烘焙小店。”季知珩回想之前路人闲聊的讯息，“售卖手工曲奇和奶油蛋糕。”
“那就刚好，顺路过去尝尝。”萧烬妄眼里多出几分期待，“我们很久没有专门出门寻觅吃食。”
二人靠着护栏，就这么顺着话题漫无目的地交谈。
从城郊老街聊到居家用品，接着谈起几位朋友之后的安排，又说到换季需要添置的衣衫、之后打算收看的影视作品、平日里饮食习惯的调整。
没有华丽煽情的情话，所有交谈都是普通人过日子会思索的琐事，语气松弛自然，偶尔会提出不一样的看法，接着慢慢达成共识。
“林淼前段时间和我吐槽手工材料价钱偏高。”萧烬妄想起方才群里的消息，随口提起，“买回来一大堆配件，做坏好几件饰品，白白浪费本钱。”
“小姑娘一时兴起很正常。”季知珩说道，“新鲜感褪去，过段时间便会找寻别的爱好。”
“温冉倒是一直沉稳，爱好长久不变，常年看书、收集书签。”萧烬妄感慨，“人的性格注定休闲方式。”
“周屿热爱植物，沈寻偏爱安静，大家性格鲜明。”季知珩缓缓应声，“日后若是谁遇上难处，其余几个人伸手搭把手，平常互不打扰就挺好。”
谈话间隙一阵凉风吹过，季知珩肩头一颤。萧烬妄察觉到他畏寒，当即松开手，侧身站到他身前，用脊背挡住迎面吹来的晚风。
“夜里气温降得很快，别在阳台久站，进屋去吧。”
季知珩点头应允，两个人一前一后踏入客厅，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包裹住全身。
萧烬妄弯腰拿起茶几上面的遥控器，低头思索片刻。
“还是打开那部纪实片吗。”
“可以。”季知珩坐到宽大的沙发软垫之上，身体向后倚靠，“节奏舒缓，适合当做背景音。”
影片顺利开始播放，屏幕里面记录着市井街巷普通人的日常，声音调得很低，不至于打扰两个人交谈。
萧烬妄挨着季知珩坐下，整条沙发空间宽敞，他顺势把头枕在对方肩头，四肢放松。
“你有没有担忧过我们之后会产生争执。”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屋内氛围安静一瞬。
季知珩垂眼看向靠在自己肩膀的人，从容作答：“吵架在所难免，没有哪一对恋人能够永远意见一致。”
“要是闹别扭了你会怎么办。”萧烬妄小声追问。
“先冷静一会，之后静下心沟通。”季知珩语气实在，“不会刻意冷战，冷战只会不断积攒隔阂，小事拖成心结并不划算。”
萧烬妄听完安心下来，鼻尖蹭了蹭他肩头的布料。
“我最怕的便是两个人憋着心事，谁都不肯率先开口。”
“我清楚你的顾虑。”季知珩抬手，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发丝，“往后但凡心里有不舒服，直接说出口就好，不必藏在心里面独自琢磨。”
“我记下了。”萧烬妄闷闷应声。
影片依旧安静播放，屏幕上的光影来回浮动。中途季知珩伸手拿起茶几上面的水果盘，捏起一块切好的桃子，递到萧烬妄唇边。
萧烬妄张口吃下，清甜汁水在口腔散开。
“你要不要。”他抬起脑袋，伸手拿起一块果肉递向季知珩。
二人安静消磨时间，偶尔针对影片当中的画面闲谈几句。看见街边摆摊的商贩，便说起往日逛小吃街的经历；看见独居老人的镜头，便感慨寻常生活的不容易。
话题跳跃随性，想到什么便聊什么，不存在生硬的过渡。
大概过去两个钟头，纪实影片播放完毕，屏幕自动转为待机黑屏。
客厅只剩下落地灯柔和的光亮，屋外城市的喧闹渐渐减弱，大部分住户已经归于安静。
萧烬妄坐直身子，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动。
“看得久了，眼睛有些发酸。”
“那就别再看电子产品。”季知珩说道，“我去烧一壶热水，等会儿洗漱休息。”
“我和你一块。”萧烬妄站起身，跟随着他走向厨房。
厨房的顶灯被掀开，明亮柔和的灯光洒落。季知珩接好自来水启动烧水壶，滋滋的加热声响缓缓响起。
萧烬妄斜靠在门框，继续开启新的话题。
“下周挑一天，邀约大伙一块简单聚餐怎么样，不用外出下馆子，我们在家准备一些零食饮品就行。”
季知珩思索片刻：“可以，提前询问一遍他们的时间，有空便过来，没空不用勉强。”
“我就是这个意思。”萧烬妄笑着，“不搞强制赴约，随性一点，朋友相处贵在自在。”
烧水壶水开之后，蒸汽顺着壶口升腾而起。季知珩关掉电源，往两个漱口杯倒入温水。
“先洗漱，其余琐事明天再商议。”
狭小的厨房之中两个人并肩忙活，牙刷摩擦、水流流淌，细碎的动静填满屋子。洗漱结束之后，他们关掉厨房灯光，折返客厅收拾茶几上面散落的果皮、包装袋。
所有杂物归置妥当，居家环境重新变得整洁清爽。
萧烬妄伸手拉起季知珩的手腕，缓步走向卧室。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留出一条窄缝，窗外路灯的微光钻了进来，在地板落下细长的光斑。
萧烬妄掀开被褥，侧躺到床面上，随后伸手拉扯，将季知珩拽至自己身旁。
他环抱住对方的腰身，脸颊贴住温热的后背，呼吸慢慢平复。
“今天过得很充实。”
季知珩往后微微倚靠，适应他的拥抱：“只是普通的一日居家而已。”
“普通并不代表乏味。”萧烬妄低声开口，“我很享受这种不需要惊喜、不用刻意制造浪漫的日子。”
“往后还有无数普通的时日。”
“那我全部接纳。”萧烬妄收紧手臂，“只要身边一直是你。”
夜色深沉，城市慢慢入眠，卧室之内只剩下两个人均匀平缓的呼吸。平日里所有繁杂的思虑、对未来的规划、和朋友们相处的琐事，此刻全都沉淀于心。
他们不必追赶旁人的脚步，不必应付热闹喧嚣，只需要稳稳抓住眼前安稳的陪伴，一步一步，慢慢奔赴往后漫长的朝夕。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晚风之下闲谈往后的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