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心绪沉浮难自知 二人单独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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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弹窗静止，萧烬妄将手机搁置桌面。
季知珩那句“你于我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整夜盘旋在他脑海。
他分得清客套的温柔和独一份的特殊。集市上主动替他隔开拥挤人群，撞见旧识过后主动解释，留意他转瞬低落的情绪。一桩桩小事堆叠起来，让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只当是普通朋友的善意。
可心底那道防线依旧紧绷。
只要没有亲口确认，所有暖意都有可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另一头，季知珩回到家中。
靠在玄关墙壁上，脑海里不断浮现萧烬妄安静吃醋时紧绷的侧脸。最初只是心生怜惜，不知不觉，那份在意早就变质。他看穿少年藏不住的爱慕，却没有选择戳破。萧烬妄敏感缺爱，仓促的告白只会让他惶恐退缩，他需要慢慢给足对方安全感，静待合适的时机。
一夜悄然流逝。
正午时分，萧烬妄手机震动，季知珩发来消息。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萧烬妄几乎秒回：【有空。】
【我在你小区门外。】
他抓起外套快步出门，远远看见人行道上的身影。
季知珩抬眼看见他，眼底漫开一层浅淡柔和的光。
“来得很快。”
“看见消息就下来了。”萧烬妄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季知珩选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包厢僻静，没有旁人打扰。落座之后，菜单推到萧烬妄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
“你点就好。”
季知珩抬眸看向他：“不用事事迁就我。”
“不是迁就。”萧烬妄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对方眼底，“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可以。”
直白的话语让空气微微发烫。季知珩指尖轻轻摩挲菜单边缘，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从容勾选菜品。
等待上菜的间隙，萧烬妄犹豫许久，主动提起昨日集市的事。
“昨天，谢谢你特意和我解释。”
“我清楚你容易胡思乱想。”季知珩语气平缓，“不想让你独自憋着情绪。”
萧烬妄指尖微微蜷缩，低声发问：“我总是这么敏感，会不会很麻烦？”
“谈不上麻烦。”季知珩身体微微前倾，两人距离不由自主拉近，“只是缺少安全感而已。”
距离一近，萧烬妄清晰嗅到对方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心跳骤然失控，下意识微微向后撤了半寸，耳尖泛起薄红。
季知珩捕捉到他细微的躲闪，没有继续逼近，只是静静看着他。
菜肴陆续上桌，安静用餐。吃到中途，萧烬妄攥紧筷子，终于抛出心底盘旋许久的疑问。
“你说我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气安静一瞬。
季知珩放下餐具，目光沉静地落在萧烬妄身上。他不能在此刻坦白爱意，只能用充满暗示的话语，一点点撕开界限。
“旁人很难走进我的生活，我向来习惯保持距离。唯独对你，我愿意耗费耐心，留意你的喜怒哀乐，下意识顾及你的感受。”
萧烬妄喉头滚动，心底掀起巨浪。
这番话早已超出普通朋友的范畴。
他很想追问一句，仅仅只是这样吗？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害怕逼得太紧，打碎眼下难得的相处。
一顿饭结束，两人走出餐馆。
季知珩没有提议漫无目的散步。
“附近有家书店，要不要去逛逛？”
“好。”
书店内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书架林立，人群稀疏。两人并肩穿行在书架之间，距离很近，手臂偶尔轻轻擦碰。
每一次无意的触碰，都让萧烬妄浑身一僵。
季知珩像是浑然不觉，目光扫过书架，抽出一本书递向他。
“这本，或许你会喜欢。”
萧烬妄伸手去接，指尖再次相撞。
温热的触感短暂交融，萧烬妄猛地收回手，书籍差点滑落。季知珩伸手稳稳扶住书本，顺势捏住书页边缘，两人共同握着同一本书。
狭小的书架过道，避无可避。萧烬妄抬眼，正好对上季知珩的视线。
近距离对视，氛围暧昧发酵。
“慌什么？”季知珩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烬妄慌忙移开视线，呼吸微微紊乱：“没有。”
季知珩缓缓松开手，任由书籍落在萧烬妄手中。
“慢慢翻看，不用急。”
萧烬妄捧着书，心思根本不在文字上。身边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所有感官都不由自主向季知珩倾斜。
闲逛片刻，萧烬妄驻足在窗边，望着外面街道。
季知珩走到他身侧，并肩靠着玻璃窗。
“最近还会失眠？”
“偶尔还是会。”萧烬妄轻声回答，“心事太多，很难平静。”
“不必一个人硬扛。”季知珩侧头看向他，“愿意倾诉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萧烬妄苦笑：“最重要的心事，我暂时说不出口。”
“我等你。”短短两个字，分量沉重。
萧烬妄心底滋生出巨大的冲动，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那句告白。可根深蒂固的胆怯死死困住他，最终只是沉默。
离开书店，天色渐渐向晚。
季知珩没有选择立刻送他回去。
“附近河边有长椅，坐一会再走？”
两人来到河畔长椅并肩坐下。晚风裹挟水汽吹过来，萧烬妄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下一秒，季知珩不动声色向他靠近少许，恰好挡住迎面吹来的凉风。
细微的举动，清晰落入萧烬妄眼中。
“你不用总是这样照顾我。”萧烬妄低声道。
“我自愿的。”季知珩坦然回应。
萧烬妄转头望向他，黄昏柔和的光线落在季知珩轮廓上。他克制许久，鼓起勇气，试探着轻轻靠近。
距离不断缩短，几乎快要相触。
季知珩身躯微僵，没有后退，也没有主动迎上。他贪恋这份靠近，却牢记时机未到，不能越过最后的边界。
萧烬妄在最后一刻停下，不敢再往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若有若无的距离，暧昧拉扯达到顶峰。
“我有时候，会贪心想要更多。”萧烬妄轻声吐露心声。
“我知道。”季知珩声音低沉，“再等等。”
没有明说等什么，但两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静坐许久，天色彻底暗下。
“我送你回去。”季知珩起身。
返程一路无话，心底的情愫却汹涌不息。
抵达小区门口，萧烬妄站定。
“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季知珩看着他，眼底情意藏不住，“早点上去。”
萧烬妄转身走进楼栋。回到家中，立刻发送消息：【到家了。】
【好好休息。】
萧烬妄把书放在桌面，指尖抚过书页。今天所有近距离的拉扯、对视、无意触碰，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绪沉浮难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