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底暗自翻涌 众人茶室相 ...
-
“想早点见到你。”
萧烬妄话音落下的瞬间，自己先乱了心跳。
没有借口，没有掩饰，不再用顺路搪塞，是他第一次直白、坦诚地说出对季知珩的执念。
空气安静半秒。
季知珩脚步微顿，侧眸看向身侧的人。
萧烬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眼神慌乱撇开，手足无措地补救。
“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他怕太直白的偏爱，会让人不适。
怕越界的真心，会被立刻推开。
季知珩静静看了他两秒，只轻轻应了一个字。
“嗯。”
不冷不热，不偏不倚，听不出喜怒。
可就是这份平静，让萧烬妄一路心绪浮动，七上八下。
两人并肩走到约定的茶室，推门进去，苏柚、林淼早已落座，旁边还坐着那一对时常被提起的同性情侣。
桌面上气氛明显沉闷。
其中一人垂着眼，神色低落，另一人紧绷着脸，眼底带着无奈。
苏柚看见他们进门，立刻开口。
“你们来了，快坐。”
萧烬妄顺势落座，目光下意识先落在季知珩身上，等他坐稳，自己才放松姿态。
“他俩昨晚吵架了。”苏晚压低声音，“一点小事闹别扭，谁都不肯低头，冷战一整晚。”
许淼叹气：“明明都很在意对方，就是嘴硬，死撑着不说话。”
萧烬妄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扣着桌沿。
看着别人争执、冷战、拉扯，他最有代入感。
因为他和季知珩，从前也是这样。
满心在意，偏偏只会别扭、躲闪、硬撑，把爱意全部藏成隔阂。
季知珩淡淡开口：“没必要僵持，在意就好好沟通。”
一句话，轻轻落在萧烬妄心上。
是啊。
在意就该好好说。
可他的在意，根本没资格摊开说。
对面的情侣低声争执两句，语气都是压抑的委屈。
“你每次都这样，永远先顾自己的面子。”
“我不是顾面子，我只是怕我主动，你永远不在意。”
简简单单两句，狠狠戳中萧烬妄的心事。
怕主动没用，怕真心廉价，怕自己满腔热忱，在对方眼里不值一提。
这也是他无数次退缩、无数次克制、无数次藏住心意的全部理由。
苏柚无奈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犟了，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
现场氛围慢慢缓和，几人轻声开导，细碎话语萦绕耳边。
萧烬妄全程话很少，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季知珩侧脸上。
看着他耐心劝解、语气温和，看着他眉眼温柔、待人宽厚。
心底的喜欢又悄悄疯长一截，藏都藏不住。
暗流在心底翻涌，表面却依旧平静克制。
中途众人注意力都在那对情侣身上，没人留意角落。
萧烬妄微微侧身，凑近季知珩，压着极低的音量，只让两人听见。
“他们这样，其实很让人羡慕。”
季知珩侧头看他。
“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可以吵架，可以任性，可以明目张胆在意。”萧烬妄声音很轻，“我连…都只能偷偷藏着。”
这句话说得太轻，也太委屈。
他学着不再逃避，学着说出情绪，可他永远学不会肆无忌惮。
身份桎梏在这里，一步都不敢多踏。
季知珩眼底微动，看着他隐忍落寞的模样，沉默片刻，低声回他。
“你不用一直藏。”
萧烬妄心口一颤。
“不藏，又能怎么样？”
他抬眼，眼底压着层层压抑的爱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没有资格闹，没有资格偏执，更没有资格明目张胆在意你。”
季知珩望着他，一时失语。
茶室环境嘈杂，旁人笑语细碎，可两人这一方小小的角落，安静得只剩彼此呼吸。
萧烬妄很快收回情绪，收敛眼底汹涌，重新变回克制安稳的模样。
他不能逼他，不能吓他，不能毁掉现在来之不易的温柔相处。
哪怕心底翻江倒海，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半晌，那对情侣终于和解，低声道歉，互相让步。
苏晚松了口气，笑着调侃。
“早这样多好，非要互相折磨。”
许淼点头：“喜欢就好好磨合，别冷着对方。”
听到“喜欢”两个字，萧烬妄指尖骤然一紧。
喜欢。
多普通的两个字。
却是他这辈子最不敢光明正大说出口的两个字。
饭局尾声，众人闲聊放松，气氛彻底回暖。
临近散场，几人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走出茶室，室外光线明亮，风轻轻吹过。
那对情侣并肩走在前头，举止亲昵，自然又默契。
苏晚看着背影忍不住感慨。
“能坦诚相爱真好，不用藏不用躲。”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刺破萧烬妄所有伪装的平静。
是啊。
真好。
他这辈子最奢望的，就是不用藏、不用躲、不用压抑、不用克制。
可以大大方方偏爱，可以明目张胆心动。
可他不能。
一路走到路口，众人分开。
苏柚和林淼陪着那对情侣离开，原地再次只剩他们两人。
街道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两人并肩慢慢往前走，一路沉默。
走了许久，萧烬妄忽然轻声开口。
“季知珩。”
“嗯。”
“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他说得模糊，却足够直白。
不再掩饰自己的沦陷，不再假装无动于衷。
他在一点点坦诚，一点点卸下防备。
季知珩脚步停下，转头看向他。
“具体是什么心思。”
问话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张力。
萧烬妄喉结滚动，心脏狂跳。
差一点，就要全盘托出那句沉甸甸的告白。
差一点，就要撕破所有分寸，捅破这层维持了无数日夜的薄膜。
可最后，他还是硬生生忍住。
他摇摇头，眼底藏着浅浅的苦笑。
“没什么。”
还是不敢。
还是怕一旦说出口，所有温柔都会顷刻消失。
季知珩静静看着他躲闪的模样，眼底情绪晦涩不明。
“你又藏了。”
“我习惯了。”萧烬妄低声道，“改不掉。”
“可以改。”季知珩看着他，“慢慢来。”
又是慢慢来。
温柔、耐心、包容。
每一次的慢慢来，都让萧烬妄更加沦陷一分。
他点点头，压下心底所有汹涌。
“好，我慢慢改。”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缓步慢行。
看似平静的相处之下，萧烬妄心底的爱意早已暗流汹涌，层层叠叠，泛滥成灾。
只是所有滚烫心意，依旧只能深埋心底，无人知晓。
抵达分别路口，萧烬妄停下脚步。
“到这里就好。”
“嗯。到家发消息。”季知珩如常叮嘱。
“知道了。”
萧烬妄看着他走远，站在原地伫立许久，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晚风轻拂，吹不散心底密密麻麻的执念。
他学会了沟通，学会了坦诚情绪，学会了不再逃避退缩。
回到家，萧烬妄乖乖发来消息。
【到家了。】
【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底暗自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