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江堰 王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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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白尘月会问这个问题。他微微收起了笑意，手托着下巴作沉思状。
“老师，这个是不方便说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倒不是不方便，只是没想到你这小孩上来问的不是关于自己的，是关于你新同桌的。”
“......”
“没事，同学之间多关心关心是好事。江堰他......是从四中转过来的。”
“四中？”
“对，这中间发生了些事情，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在那之后江堰就转过来了。”
“......好的，谢谢老师了。”
周围朗朗的读书声响起，回忆戛然而止。
王建国喜欢让班级齐声读书，白尘月捧起书，脑子里全是关于江堰从四中转来这个消息，读的也自然有点心不在焉。
“你读错了。”
清一色的诵读中，熟悉的，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江堰看着自己的课本，声音却向着白尘月。
“哦，好的，谢谢。”白尘月思绪回笼，下意识回应道，然后把书翻到正确的页码。
奇了怪了，今天江堰怎么主动跟我说话了？
平时白尘月和高冷同桌的话并不多，在这为数不多的对话中百分之九十也基本上都有由白尘月提起，太子爷都快习惯单向输出了。
许是对方的主动给了太子爷部分勇气，鬼使神差的，他借着读书声的掩盖问了一句：
“江堰，你以前......”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什么般住嘴了。但江堰听的很清楚，他转过头，眼神示意对方把话说完。
......这个时候怎么回应我了？你的高冷呢？
白尘月停住没往下说的原因是他突然想到上次信息素的事，江堰好像不太喜欢别人问他的隐私，那如果问他的以前算不算呢.....话说他为什么要一直为江堰那台制冷机考虑啊？
几秒后，白尘月接着开口：
“你以前也和现在长得一样帅吗？”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说了个什么玩意？？？
与此同时，读书声停止了，桌上把书举起来读的纷纷把书放下。王建国满意地环顾一圈教室，然后就看见了最后一排深情对望的两人。
“哎江堰白尘月，你俩干嘛呢？读书读同桌脸上去了？”一听到这话，班级齐刷刷地回头看，白尘月根本来不及把头转回去，于是两人深情对望的场景就这么暴露在了全班面前。
白尘月：......
江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他白尘月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他猛地拉了拉衣领，恨不得把头埋进书里，耳根和脸颊本来就白皙的皮肤开始泛红。
江堰对比之下就冷静多了，把视线转回去后就宛若无事发生。
舒梦瑶：“夏夏，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的眼光了。”
宋夏夏：（不语，只是一味微笑）
“他俩......有点意思啊。”池笑联想到今天他们讨论的话题，意味深长地说道，其余三小只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奈何教室另一边某个反射弧很长的男生还没反应过来。
沈煊扯了扯沈焰的衣角，疑惑地问中间四小只在笑什么。在他眼里，白尘月和江堰只是互相对视，定多算读书没认真读。
“在笑白尘月和江堰。”沈焰温柔地说道，眼神里尽是对自家弟弟天然呆属性的无奈和宠溺。
“为什么？”
“......”沈焰安静了几秒，随后趁沈煊不注意一个挺身靠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对方视线交错。班里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位后排同学身上，所以没人看他们。
“？”沈煊被吓了一跳，但没躲开，眨巴着眼睛望着沈焰。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正常吗？”沈焰透过眼镜，目光中像藏着一团暗色的火苗。
他们的距离很近，比白尘月和江堰要近多了。
甚至空气中乌木香的浓度在此刻变高了——那是沈焰alpha的信息素，可惜，他的弟弟是个beta，闻不到。
沈煊点点头：“正常啊。”
沈焰沉默两秒，然后不禁失笑了一阵。他推了一下银丝眼镜，伸手捏了捏自家弟弟手感极好的软乎乎的脸蛋，故意延长了尾音：
“所以说你看不透他们在笑什么啊。”
你又什么时候能看透我呢？沈煊......
语文课小小的风波已经平静，白尘月也恢复到正常的状态，谁知刚好一会儿，身边人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
“应该是一样的。”
“啊？”白尘月一时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反应过来后呼吸一滞。
“江堰......你一定要这么欠吗？”
江堰没有回答，手指指节抵着下巴。
白尘月还想再说什么，偷偷又看了同桌一眼，结果刚到嘴边的话就咽下去了。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笑了一下？”
江堰依旧没有回答。
难道是我看错了？白尘月皱了皱眉。
不对，明明就是笑了吧。话说这台制冷机竟然会笑？
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而江堰的过去，白尘月也不打算直接问，他会从其他方式知道——前提是他想。
周末很快就到了，学校照常布置了一堆作业。
放学时的氛围总是放松的，温晓言一边往包里塞作业一边抱怨：
“谁家好人学校周末这么多卷子......我记得才刚开学吧？”
“确实。”沈焰嘴上表示赞同，身体却很诚实地给温晓言又发了张物理卷子。
温晓言：......
沈煊在发化学卷子，听到温晓言的抱怨也点点头。
“沈煊——”季然一看沈煊来了，立马连人带书包扑上去，脑袋埋在对方胸口蹭。
“诶，怎么了季然？”沈煊放下卷子，回抱了对方。
“想你了——”季然亲呢地开口，声音都软了。
沈煊和他旁边的大老爷们可不一样，那是他的好闺蜜！
“喂喂，怎么还区别对待呢？”池笑见状装作不满地质疑。沈煊闻言赶忙摆摆手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季然他对谁都这样的，不是双标。”
“好啦，他们逗你的。”沈焰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
季然抱了好一会才松开。
“看样子心情都不错啊。”许临安笑着走到几人身边，“放假好好休息，马上要备考了。”
温晓言/程明远/季然/池笑/沈焰/沈煊：“收到！班长大人！”
“诶夏夏和梦瑶呢？走这么快？”
“她俩赶车，下课铃一打就冲出去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空了，白尘月和江堰还在收东西。
“你周末回家吗？”白尘月边收边问。
“嗯。”
“哦。”
简短的对话后便没了下文，白尘月看了眼手机消息，背起包朝门口走去，走之前还和江堰说了句拜拜。
总之，现在正常说话是可以了。白尘月长舒一口气，至少他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至于现在嘛，是时候出去浪了。
白尘月一路小跑出校门，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他一眼就看出来是谁的车。副座上的人见他来了慢慢摇下车窗。
“好久不见，小白。”长发男人摘下墨镜，眼尾微弯。
“好久不见逸哥，诶今天怎么是你和舟哥来？”白尘月坐上车后问道。
“因为想你了。”齐安舟转过头，朝白尘月wink了一下，白尘月则回了个浅浅的笑容。
“我特地让安舟挑了辆不那么显眼的车，不然太招摇了，对你在学校不利。”林隐逸补充了一句。
“好。”
车子启动，朝着a市外围的一个小巷驶去。
与此同时，教室内——
江堰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划过屏幕。
人走了之后，他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像是撕了本来就没有多少的伪装，平日里被淡漠所湮没的戾气仿佛暗流在眼底翻滚。
“在医院等我，我一会过去。”他发了条消息后就把手机扔回包里，冷着脸走出教室。
“在学校怎么样？开心吗？”车上，齐安舟主动询问小少爷的情况，语气间带着好奇。
“还好。”
“小白，今晚想喝什么？”林隐逸翻动手机屏幕。
“雪松栀子。”
“好。”
雪松栀子是春江夜酒吧的一款饮料，很受太子爷青睐。因为还未成年，所以齐安舟和林隐逸坚决不让白尘月碰酒。
“这身校服穿在你身上倒是不错。”林隐逸朝后看了一眼赞许道，白尘月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校服。自从江堰那天让自己穿校服之后，他就确实每天老老实实地穿着校服。
等车行驶到城东，晚霞最后的影子也消失殆尽，夜色笼上四周，宣告白昼的落幕。
春江夜酒吧在东城的街道中，到了晚上酒吧前的灯光亮起，绚丽夺目。
“走吧，小少爷。”齐安舟亲自下车给白尘月开了门，还浮夸地鞠了个躬。白尘月理了理自己的校服，小声道：
“舟哥，不用这么夸张的。”
其实他之前就说过，但架不住齐安舟喜欢逗他，一口一个小少爷。
三人走向酒吧，门口的服务员朝他们微笑着行礼致意，周到的把门打开。
刚踏进去，一股混合着木制调香和凉透了的酒味的空气迎面扑来。入目是熟悉的吧台，上方的射灯把整排倒挂的玻璃杯照成一串悬在半空中的光点，杯壁薄的像不存在，各类的光从其间穿过，在吧台上投下一层碎金。
酒吧里人多但不乱，每片区域都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被墙壁反射回来，变得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层水在听。悠扬的音乐声，杯子碰撞声，人声，冰块在酒液里融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构成酒吧前区的图景。
白尘月先前在学校的乖张自从进了酒吧后就全然消散，像换了气场一般，清冷中裹挟着傲慢，恣意间酝酿着沉静。如果说在学校的白尘月是听话的兔，那现在的白尘月就是慢慢走进领地的猫，明明看起来是放松的，但每一寸骨骼都在告诉别人——这里我随时可以来，也随时可以走。
见到齐安舟，一位带着笑容的调酒师从吧台里走出来。
“老板，白少爷的雪松栀子已经准备好了，等少爷，林总和您入座后会送到二楼。”他语气恭敬，但却没有低声下气，有的只是对老板的尊敬和迎接。
“好。”齐安舟言简意赅，又交代了几句后带着二人轻车熟路地绕过酒吧前区，在光线的变化中走向后区。期间林隐逸还调侃了一句：
“不愧是我们懂艺术的齐总，布局就是这么有格调。”
“谢林总赏识。”齐安舟扬起唇角回应道。
后区和前区的分界线通常在灯光的变化和声音的转折点上，穿过一道门后视野会变得昏暗一些，光线来源从壁灯换成悬挂在头顶的彩色射灯，音乐的音量也会明显提高一个层级。
白尘月推开最后一扇用来隔音的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信息素的温热空气——这里没有性别限制，无论是a，b还是o都可以进，但在齐安舟的管理下，每个人虽可以外溢信息素，但不得故意大量释放，否则后果就是被齐老板的手下们一脚踹出去。
前方巨大的舞池里，不同圈子，不同阶层，不同性别的人们混在一起，有人闭着眼睛在人群里慢慢转圈，有人手里攥着酒杯跟着鼓点晃动，有人肆意一展歌喉，有人优雅卖弄舞姿。信息素的味道在舞池上方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雾，不同的气味交错在一起，像被音乐搅动了一样，分不清谁是谁的。
舞池周边的安保人员和服务员见进门的三人，自动在不影响众人狂欢的前提下疏通了些许人流，陪同在三位高位者身边，护送他们上了二楼。
白尘月很喜欢二楼的布局。坐在高档的沙发上，透过面前的玻璃挡板，他可以看到整个后区的场景。每个人，每个细节，每个角落都尽数落入他的眼底。而舞池中的人因为光线原因却无法看到二楼的情景。
“白少爷，您的雪松栀子。”穿着华丽的服务员为白尘月端上一杯精致但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饮品，而后便默默退下。二楼的一小块区域内现在只剩下了白尘月，林隐逸和齐安舟三人。望着另外两位细细品酒的总裁，白尘月抿了一口自己的饮料，闷闷地开口：
“等成年了，我要把你们喝过的酒都喝一遍。”
“哦？”齐安舟挑了下眉：
“那到时候我可要亲自为白小少爷调酒。”
“先等小白成年了再说。”林隐逸指腹摩挲着酒杯杯口，语气淡然。
白尘月没有再说话，又抿了一口。清甜混杂着微苦的气息溢满整个口腔，凛冽却又温和。入口的时候先是一层凉意滑过舌面，然后才慢慢渗出甜来。
不知道为什么，白尘月想到了某台制冷机。
他的信息素......也是像雪原里的冷杉那样清冷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江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