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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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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饭，宁青青说,“晚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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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馆坐落在体育馆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在这一排矮矮的平房里，到处都是餐馆，这家门头最大，名声最响。
行李箱被托管在前台，她循着楼梯往上走。
席知雨推门前，身后好像有几道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她停了一下，回头，没有人。
席知雨将这个感觉甩到身后，进了房。
“来了来了，快让个座——”宁青青向她招呼。
席知雨还没来得及反应，连忙被众人安排到纪羡白旁边的空位上。服务员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酸汤肥牛，桌上还有几盘菜摆放着。
席知雨向众人简单寒暄。纪羡白拆开筷子的塑料封膜，慢慢向她介绍包间里的人。
“沉意舟，上午你刚认识，控球后卫”
沉意舟正襟危坐，向席知雨微微颔首，顺手把拆开的餐具递给她。
“宁青青，小前锋”
宁青青的注意力还在手机屏幕上，她瞟着游戏画面应声。
“请多指教——哎这波团战——”
“孟祺，大前锋”
孟祺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在自己碗里，咕哝了一声“哎，这家还可以的嘞，”她见席知雨望向她，又补了一句“你好，抓紧吃哦，菜不吃就凉了，”
“哦……好”席知雨说，话一出口她觉得有些干巴巴的，又补了一句：“……不是，我想说，谢谢。”
席知雨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再抬头的时候，另外一盘菜像被计算好时间，正正好转到她面前。
席知雨飞速的瞟了一眼转动的起始方向，纪羡白的指尖从转盘边沿离开不久。
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推开。
门口站着两三个女生，手里不约而同捏着易拉罐汽水。
说话的人早认出了席知雨，她假笑“哟，这不是那个预算赛的得分第一吗？”
另外一个女生更是夹枪带棒“得分第一又怎样，”她说，“还不是要落选。”
席知雨反应过来，上午预选赛，b校入选了好几个队员，没想到她们也在这里吃饭。
忘了，这家餐馆很有名又在体育馆旁边，遇见也不算巧。
席知雨放下筷子：“所以呢，你专门跑过来就说这个吗？看来我这第一确实刺眼，让有些人饭都吃不下。”
席知雨很确定，刚才推门进入时候那几道目光，就来自于她们。
出言挑衅的女生被梗了一下，脸上又挂上社交礼节：“替你可惜呢，你数据漂亮，结果连个豪门门槛都没摸着。换我，没心情坐这儿吃这么香。”
她说着，目光往席知雨桌前扫。
她旁边那个女生适时开口：“人家现在有预备营了嘛，江楚区预备营，好大的来头哦，你听过没有呀，我不知道耶”
另外两个打配合似的摇头：“没听过，什么野鸡预备营。”
两句话成功把包间里的人得罪了遍，宁青青忍不住出声“纪羡白邀请的我们……那还能有假……”
话刚说了一半被对方打断：“纪羡白，内战高手？这水平骗的了大家，可骗不了我这个球员。纪羡白外战带队赢过吗？”
席知雨知道这句话的来处，网上喝倒彩的声音她刷到过不止一次。
纪羡白最新一个赛季的成绩确实不如外界期望，甚至跟她在国内的成绩形成了反差。
可要说国际联赛谁能上，名单里一定有她。
席知雨看了一眼纪羡白。纪羡白本人没什么反应，在品桌上的例茶，茶杯遮住她的半张脸，神色淡淡，像是听过太多遍了。
席知雨不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她说不清为什么。
她抓住了对面话语的立场漏洞，“你还没到打外赛的级别吧，意见还不少啊，预选赛对位的时候，你防住我了吗？”
宁青青适时地补刀：“啊，想起来了，你是对面的48号吧，你整场都在追着知雨跑。一直没追上的那个，赵念，是你吧？”
门口的赵念被宁青青的话刺到，“是又怎么样？那再跟席知雨比一场呗，我可是被江澜选中的人。”
孟祺也接话了：“行啊，你输了你把我们这桌饭买单了”
赵念没料到对方能把话题拐到饭桌上：“……我跟席知雨一对一，还把你们饭付了？”
沉意舟：“先说好了，你赢过知雨，你们这桌的账单我来付款”
纪羡白双臂交叠着抱在胸前，前面的小风波好似没有引起她一点不满。
她饶有兴趣的开口：“这样，席知雨输了的话，今晚的账算我的，你们三人这一个月的日常开销，可以记在我名下。”
赵念：“……行”
席知雨早没了吃饭的心情：“你怕的话，那你们一起上，或者说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三个，规则随你定。”
赵念：“行，比就比，咱们比投篮。”
按照她的盘算，席知雨的带球速度，过人能力非常厉害。
论定点投篮，她平时也没少在学校的篮球场里面下苦功夫。席知雨这个镇里出来的能和她的训练条件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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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饭馆，夏天傍晚的蓝调很长，一行人的皮肤被映的冷白。路灯沒有亮起，天色亮的伸手可见五指。
孟琪拎着塑料盒打包的饭菜，跟在后面。沉意舟听着宁青青一路跟纪羡白讲话，时不时的讲两句。
席知雨等人跟着她们七拐八拐几条街，到了一座较为老一点的小区，这里有一块小小的水泥球场。
现在是饭点，场上没什么人。
赵念对席知雨歪头，先一步进了球场：“来吧”
席知雨脱下外套缓步迈入。
她们说的投篮比拼很简单，罚球线的两边各有刻度线，一共有12个出手点位。
赵念说明规则：“一人先投，从底角开始。谁先走完一圈，用时最短，谁就赢”
席知雨和赵念猜拳，她们先投。
她们推出赵念打头阵，席知雨和她面对面，篮筐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底角球是第一个球，也是最难的一个球。
赵念站在这里，篮筐口沿被球板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凭手感。她深吸一口气，投出手里的球
球顺利空心入网。
席知雨手上的篮球在指尖轻转，她余光里，赵念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赵念气势高涨，举球、瞄准、出手，一气呵成。她越投越快，一连几个球都进了。
听着球网进球的唰唰声，席知雨不紧不慢的换了动作。篮球贴着腰侧滚过去，她手一揽又接住了。
场外的宁青青注意到计时器上的两位数，有些着急：“她速度挺快的，真的低估了”
沉意舟也忍不住分析，“底角那球她能投进，说明今天手感确实好，前面几球都是空心，也为她节省了些时间。”
你能不能别说这些让人更紧张的话。”宁青青提出抗议。
“席知雨还没开始呢，不着急”纪羡白颇有深意地望着场上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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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一路走一路投，倒数第二球却弹到篮板。球沿着框转了一圈，还是滑落出去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赶快调整，这一球却还没中，再度弹开。
赵念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第三次出手，中了。很快，她以54秒的成绩结束挑战。
轮到席知雨了，身体的肌肉记忆自然的漫上来，她不假思索的投出第一球，进了。
席知雨每一个点位用时都非常平均，不多不少，一连进了4个。目前来看，比同期赵念成绩慢了几秒。
场外的小跟班嗤笑：“装什么呢，好出手的点位还不加速，等下看你遇到难的点位怎么办。”
席知雨投出的球还在空中，她便侧跨一步，腾挪到下个位置。场外的孟琪哼哧哼哧的捡球，连忙传给她。
第5个点、第6个点。席知雨的速度均匀得像打点计时器。从停顿到动作间隔大差不差。
眼瞅着，席知雨用时已经比同期的赵念要快了，两个小跟班僵住，也不敢说什么了。
到了第7个点位，距离篮筐最远的一个点位。
小跟班又来劲儿了：“全场最远，怕是不好投吧，赵念不知道练过多少次了，才进的那么轻松，你能比她还快吗？”
话音未落，篮球旋转着击中篮板上的方框，球受力弹进篮筐。
三个女生并肩站着像被风吹歪的树一样，相顾无言。
席知雨落回地面，脚尖点了一下，马上站稳了。她一个标准的踮跳，动作流畅到观赏性拉满。孟琪忍不住给她比个大拇指。
她动作不停，继续往前推进。第10个点位，她跨越半场，路过赵念身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伸直手臂就能碰到。
赵念看着席知雨颀长的身形，一如早上预选赛对位那样，在她面前，总是有劲使不出来。
她两只手无力垂在身前，嚣张的气焰消失了一大半。
席知雨面对赵念失误的点位，她瞄准即将投出的方向。此时她接连投球，手感火热。不需要思索便掀腕，球顺着手臂和手掌的力线，又高又飘，落进球网。
赵念的脸色发青，僵着脖子走到一边去。
很快，12个点位轮了一圈，席知雨停下动作。
出手12次，进球12次。
纪羡白从条椅上起身，向席知雨展示宁青青的手机屏幕：“47秒”
席知雨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欣赏，热意顺着脸颊往上爬，她不知道怎么了。
孟琪第一次没提吃的，意外的毒舌：“你居然没被江澜看上，她们眼睛不如去眼科看看，捐了也行。”
“后面两轮，还要比吗？”席知雨问。
赵念身后的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冲着席知雨一行人不断的摇头。
赵念没说话，她们也不敢说话。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抓起地上的背包，转身往外走，赵念没回头。
赵念的声音从席知雨身后传来：“席知雨，总有一天我会在赛场上堂堂正正的赢你一次，江楚区预备营是吧，我记下了”
球场边冒出个人影，穿外卖服，拎着鼓囊囊的塑料袋，左看右看：“哎，谁点的外卖到这里，我打电话没人接……”
孟琪认领：“我点的，这里这里。”
孟琪接过外卖袋，先说话了：“知雨，咱们本来要吃个饭的，没吃好，不过从今以后，有什么吃的，都有你一份”
先前打包的菜仍然温热，几个人席地而坐，孟琪又点了烧烤和奶茶，加上炒菜，东西一摆看起来更加丰盛了。
宁青青：“知雨你好厉害啊，我们几个人都厉害！现在我敢说——咱们的目标，是全国青年联赛冠军！”
沉意舟也点点头，给了席知雨一个大大的拥抱。
纪羡白看了她们一会儿，等笑闹声落下去才开口：“我也会随队一段时间，直到你们联赛开始，那时我也要回去比赛了。
“在这之前，我们的队伍还缺少一位中锋”
宁青青疑惑“可今天是最后一场预选赛了呀，豪门俱乐部都停止招人了，我们上哪找人？”
“接下来这个人”她说，“我们不从豪门预选赛里面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