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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走,没门 沈衍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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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笙垂眸望着身前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许秋易,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执拗与占有。不等许秋易再有半分退缩、开口推脱的机会,男人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他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微凉的后背,微微用力,便将人径直打横抱起。
猝不及防的腾空让许秋易浑身一僵。
他本就身子虚弱,近日孕反缠身,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只能下意识蜷缩起四肢,整个人完完整整地落进沈衍笙宽阔温热的怀里。
这一幕太过惹眼。
周遭还停留着不少零星的路人,或是散步闲谈,或是准备离去,几道视线齐刷刷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探过头来,带着诧异、好奇,还有几分捉摸不透的玩味,直直落在被人紧抱在怀中的许秋易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这般亲密缱绻的姿势,让向来体面矜贵、骨子里骄傲清冷的许秋易无地自容。
滚烫的羞耻感瞬间顺着脖颈窜遍全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不敢抬头,不敢对上任何人探究的目光,只能死死埋着头,将脸颊深深抵在沈衍笙温热的胸膛,乌黑的碎发垂落,遮住泛红的眼尾与窘迫的眉眼,脑袋越埋越低,恨不得将自己彻底藏起来,隔绝世间所有窥探。
他微微攥紧了身前的衣料,指尖泛白,心底满是无力与慌乱。
沈衍笙对此全然视若无睹。
旁人的目光、周遭的议论、所有世俗的打量,于他而言皆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抱的是他心心念念数年、爱入骨髓、如今还怀着他骨肉的人,光明正大,何须遮掩,何须在意旁人眼光。
男人步履沉稳,怀抱紧实稳妥,不容半分松懈,抱着怀里温顺隐忍的人,一步步朝着路边停靠的黑色豪车走去。
早已等候在此的助理黎语凝见状,立刻上前,动作利落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沈衍笙微微俯身,动作褪去了方才的强势,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稳稳将浑身发软的许秋易安置在宽敞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他仔细替人拢好衣角,确认他坐稳之后,才抬手轻轻带上车门。
“开车。”
低沉简短两个字落下,黎语凝应声落座驾驶位,启动引擎,黑色豪车平稳无声地汇入车流,疾驰朝着半山腰的沈家独栋别墅驶去。
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极致,只有微弱的空调风声萦绕耳畔。
许秋易靠在车窗边,微微侧着头,闭着眼假寐,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动,心底早已百转千回。他满脑子都是逃离,只想尽快摆脱沈衍笙,摆脱这段荒唐纠缠的关系。可周身萦绕的、独属于男人清冽冷冽的气息,却牢牢将他禁锢,让他无处可逃。
一路疾驰,未曾半分停歇。
半小时后,豪车缓缓驶入半山别墅区,穿过郁郁葱葱的林荫庭院,最终稳稳停在气派恢弘的别墅主楼门前。
雕花大门敞开,庭院整洁静谧,复古的建筑尽显顶级豪门的矜贵与清冷。
值守在门口的管家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少爷,您回来了。”
沈衍笙面色冷淡,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对管家的问候置若罔闻,连一丝眼神都未曾施舍。
他径自推开车门下车,再度弯腰打开后座车门,长臂伸出,再次将依旧沉默低垂着眼的许秋易抱入怀中,抬步径直走进别墅主楼,踏上旋转楼梯。
管家僵在原地,看着少爷怀中熟悉又精致清隽的许秋易,眼底盛满诧异,却深谙沈家规矩,半句不敢多问,连忙低头紧随其后引路。
一楼大厅里,几名佣人正低头打扫卫生、整理陈设,余光瞥见自家素来冷漠寡情、从不近人的沈少爷,竟然小心翼翼抱着一个人上楼,瞬间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彼此飞快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直到沈衍笙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几名佣人才敢悄悄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小声窃语,满是好奇。
“这人到底是谁啊?从来没见过少爷带任何人回主卧,还亲自抱着回来!”
“看着长得好好看,气质软软的,身子看着格外弱,少爷也太温柔了吧?”
“咱们少爷向来清冷疏离,从来不对任何人这般上心,也太不一样了!”
管家缓步走上楼梯,恰好将几人的议论尽收耳中,随即淡淡开口,语气郑重肃穆,直接定了基调:“别随意闲谈议论。”
他目光望向紧闭的主卧房门,眼底带着了然多年的深意,缓缓道:“这位是许家二少爷。”
“是少爷放在心上、喜欢了许多年的人,也是沈家未来的夫人,往后所有人都要恭敬相待,绝不可怠慢分毫。”
几名佣人瞬间恍然大悟,心中彻底了然。原来这位看似温顺柔弱的夫人,是自家少爷藏了数年的心头挚爱,是独一无二、无人能替代的存在。
二楼主卧是整栋别墅最私密温暖的房间,装修简约奢华,暖光柔和,处处浸染着沈衍笙清冷禁欲的气息,此刻因为怀中之人的到来,悄然滋生出几分缱绻的暖意。
沈衍笙抬脚轻轻踢合房门,隔绝了楼下所有细碎声响与外界纷扰。
他缓步走到宽大柔软的大床前,俯身,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将怀中人放在蓬松柔软的被褥中央。
床垫微微下陷,许秋易稍稍回神,下意识抬手撑着床面,想要坐起身。
他心底的念头无比坚定——走。
无论如何,他都要离开这里,远离沈衍笙,彻底斩断这场始于意外、步步沦陷的纠葛。
可他刚有起身的小动作,头顶便骤然覆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沈衍笙俯身撑在床榻两侧,高大的身躯将他牢牢圈在方寸之间,密不透风,彻底锁死了他所有逃离的退路。男人垂眸凝视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疏离与逃离之意,漆黑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暗戾,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与偏执。
“想走?”
许秋易背脊一紧,所有动作瞬间僵滞,心底微微发慌。
沈衍笙看着他紧绷隐忍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微凉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算计:“可以。”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抵着许秋易的额角,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无赖又强势的偏执:“在此之前,先捞一把钱。”
“谁会跟钱过不去?”
许秋易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深邃眼眸里的势在必得,心口又闷又涩,夹杂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愠怒。
他太清楚沈衍笙的心思,这人就是故意困住他,不肯让他轻易脱身,非要死死纠缠。
沉默片刻,许秋易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带着隐忍的委屈与认真,字字清晰:“沈总。”
“那天晚上,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意外。”
“从头到尾,吃亏、被动、身不由己的人,一直都是我。”
他鼓起勇气,主动讨要本该属于自己的公道:“你给我一点补偿,合情合理。”
沈衍笙眼底的戾气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纵容与温柔,漆黑的眼眸盛满缱绻笑意,指尖轻轻揉着他的下颌,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宝宝想要什么补偿,无论是什么,我都依你。”
许秋易避开他太过炙热深情、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目光,心绪纷乱,干脆利落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百万。”
要少了,可以彻底了结他们之间所有荒唐过往,从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碾碎了沈衍笙眼底所有温柔。
方才缱绻温热的氛围,刹那间降至冰点,冷得刺骨。
漆黑的眼眸骤然沉如寒潭,翻涌着滔天的阴郁、恐慌与暴怒,周身的气场瞬间凌厉冰冷,压迫得人呼吸发紧。
一百万。
他数年的深情执念,日夜的惦念牵挂,他视若珍宝、怀了自己孩子的爱人,在许秋易眼里,竟然只值一百万。
竟然只想用区区一百万,和他彻底两清,斩断所有牵绊。
他要走。
他要拿着这笔钱,悄无声息地逃离自己,带着肚子里属于他们的孩子,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从此再也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疯狂啃噬着沈衍笙的理智,心底的偏执与不安彻底爆发,所有隐忍的情绪轰然崩塌。
他不再温柔纵容,俯身低头,狠狠吻上了许秋易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缱绻,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暴怒、恐慌、委屈与极致的占有欲,强势掠夺,狠狠碾压,不容许秋易半分躲闪与抗拒,像是要将人彻底揉进骨血里,牢牢锁在身边。
许秋易被吻得猝不及防,呼吸瞬间被尽数掠夺,慌乱地抬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浑身发软,破碎的喘息夹杂着慌乱的阻拦,断断续续溢出唇角:“不行……别这样……我怀孕了……”
他怕,他怕过激的纠缠伤到孩子,更怕自己彻底沉沦,再也逃不掉。
沈衍笙动作微微放缓,却丝毫没有退开半分。他抵着他泛红潮湿的唇角,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肌肤上,嗓音沙哑隐忍,带着极致的克制与温柔的哄骗:“没事的,宝宝。”
“我早就问过专属医生了,适度没关系,不会伤到你,更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
他掌心轻柔地抚着许秋易的腰侧,动作温柔至极,眼底却是不肯放手的偏执,低声诱哄:“放松一点,好不好?”
许秋易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滚烫,血液直冲头顶,白皙的脖颈泛起细密的绯色,两只耳朵红得通透,像是被灼烧过一般,滚烫得不敢触碰,满是羞赧无措。
他根本推不开身上强势又温柔的人,酸软的肢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细碎软糯、带着哭腔的抗拒声断断续续溢出,脆弱又无助:“轻点……不可以……这里不行……唔……”
细碎的呜咽、委屈的嘟囔、慌乱的喘息,尽数被淹没在层层叠叠的缠绵亲吻里。
房间暖光朦胧,夜色深沉缱绻,所有的逃离与抗拒,最终都被温柔又偏执的禁锢彻底封存。
一夜温存,辗转缱绻。
翌日天光破晓,轻柔的晨光透过落地纱帘,温柔洒满整间卧室,驱散了深夜的暧昧沉暗。
沈衍笙早早便已经清醒。
他侧身静静躺着,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身侧熟睡的宝宝,眼底所有戾气、暴怒尽数褪去,只剩下满目极致的温柔与珍视。
许秋易睡得极沉,眉眼温顺松弛,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脸色带着未褪的疲惫苍白,安静得让人心疼。
沈衍笙垂眸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不敢惊扰分毫,在许秋易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浅淡、纯粹、温柔至极的早安吻。
轻柔的触感落在肌肤上,让熟睡的人微微颤动。
许秋易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意识朦胧涣散,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蹭了蹭被褥,嗓音沙哑软糯,带着浓重的倦意与慵懒:“唔……不行……好累……”
昨夜的纠缠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浑身像是散架一般,疲惫不堪,只想蜷缩着好好休息。
沈衍笙看着他娇气软糯的模样,心底爱意泛滥,舍不得留他独自一人待在空旷的别墅。他怕自己离开片刻,这个满心想着逃离的小家伙,就会悄无声息收拾东西,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所以他毫不犹豫,小心翼翼将还带着浓浓睡意的许秋易打横抱起,细致替他整理好衣物,温柔护着他的小腹,带着他一同前往自己的公司。
顶级写字楼顶层,是沈衍笙专属的总裁办公区。
平日里清冷肃穆、人人敬畏的办公楼层,今日因为男人怀中的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来往的高管、员工,尽数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地看着素来冷漠禁欲、不近人情、向来独来独往的沈总,竟然亲自怀抱着一个精致清隽的青年,步履从容地走进办公区。
震惊、诧异、好奇,所有情绪写满众人眼底,却无人敢出声打扰。
一名年轻的女员工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悄悄凑到正在忙碌的助理黎语凝身边,压低声音,满是难以置信地小声询问:“黎助理,这、这位到底是谁啊?竟然能让老板亲自抱着过来,也太特殊了吧!”
黎语凝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相拥的身影,神色平静无波,语气笃定淡然,一句话直接官宣了所有人的猜测:“未来的老板娘。”
短短五个字,瞬间让所有人恍然大悟,心中彻底了然,再也不敢随意窥探。
就在这时,沈衍笙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墨临渊”三个字。
他单手稳稳抱着怀里昏昏欲睡、脑袋靠在他肩头的许秋易,抬手接通电话,语气淡漠疏离,毫无半分温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墨临渊带着不满与委屈的抱怨声:“沈衍笙!你什么意思啊?昨天说好陪我,结果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直接消失不见,连句解释都没有!”
沈衍笙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眼底漾开独属于许秋易的温柔,语气敷衍至极,淡淡丢下一句:“昨天忘了说,临时有事。”
话音落下,不等墨临渊继续追问抱怨,他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调至静音,彻底隔绝所有外界打扰。
他抱着怀里的人,走进宽敞奢华的总裁办公室,轻轻将许秋易安置在里间柔软的休息床上,细心替他盖好薄毯,才坐回办公桌后处理堆积的工作。
时光缓缓流淌,阳光渐渐爬升。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才缓缓恢复意识。
许秋易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惺忪的眼眸,迷茫地环顾四周。
入目不是熟悉的别墅卧室,而是极简高级、满是商务冷调的办公室,窗外是林立的高楼与繁华的城市街景,桌前摆放着电脑与成堆的办公文件。
这里是——沈衍笙的办公室。
昨夜所有缠绵暧昧、偏执纠缠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他脸颊瞬间滚烫,心底又羞又涩。
他微微撑着身子坐起来,动静惊动了办公桌前的男人。
沈衍笙立刻放下手中工作,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方才处理工作的冷硬眉眼尽数柔化,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恳求与卑微的期盼。
他俯身望着清醒过来的许秋易,嗓音缱绻温柔,带着几分讨好的软意:
“宝宝,不闹脾气了好不好?”
“把我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