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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面 第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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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与皮革的陌生气息充斥在他的唇齿间。
他能感觉到有两根修长的手指正穿过被自己的齿尖死死咬住的金属环,缓慢地深入他湿热的口腔。
甲缘修剪得整齐的指尖呈剪刀状朝着各个方向开合搅动,一寸寸探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处敏感点。
柔软的舌面碰触到存在感极强的异物,不安地抗拒推挤却毫无办法,只得被动承受手指的侵占,任由对方一寸又一寸地撩拨着肆意点火。
他无法合上嘴,只能任由来不及吞咽的涎水自嘴角流淌而下,像一条被强行制服的恶犬,徒劳地用牙尖啃咬着金属环,从喉间发出几声不甘示弱的低呜。
一股莫名的热意忽然自他的体内升腾而起。真是奇怪,仅仅是被玩弄嘴巴,竟然就能让他眼神失焦,头脑昏沉,无法再思考任何东西。
可他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另一只灼热的手正捧着他的脸颊。
指腹暧昧且温柔地摩挲了一下他因缺水而格外干燥的下唇,紧接着又态度强硬地捏着他的下巴向上扳起,迫使他不得不眼神异常凶狠地仰起脸来。
他听见某个金发混蛋犹豫不决的声音自他的头顶上方传来:
“松田,我......”
“叮铃铃——”
每个早晨,闹钟都会准时响起。正如太阳每天都照常升起。
陷在沙发里的松田阵平动了动身体,烦躁地伸手在身边摸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能摸到。
他这才突然清醒了一些。他的闹钟不是被他摆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嘛,怎么可能在客厅。难怪他觉得今天的闹铃音量要比往常小很多。
一个人住大概就有这种好处。
有时候下班实在太晚了,回家也懒得动弹,就可以不换衣服直接在沙发上睡一觉,等第二天早上醒来再洗漱。
松田阵平睡眼惺忪地又在沙发上赖了几分钟,然后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终于关掉了大清早就过于聒噪的闹钟。
尽管他目前居住的房子不算大,但胜在有独立的厨卫,上班通勤还算便利,每月的租金以他目前的薪水也可以负担得起。
从卧室出来后,松田阵平又半眯着眼走进浴室的洗漱台前,抬手摸到漱口杯,拨开水龙头,再抬手摸到牙膏,挤上牙刷,然后凑到嘴边......
“嘶——”
松田阵平倒抽一口凉气,终于皱着眉彻底睁开双眼。
就看见镜中自己的下唇多了一个明显的破口。
尽管过了一晚上伤口早已结痂,但像刚才那样猝不及防碰到的话,果然还是会传来一阵不可忽视的刺痛。
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混蛋留下的伤口。
还叫什么“金发混蛋”,干脆就叫“金毛恶犬”好了!
他倒是确实比较擅长处理一些跌打小伤......但是像这种在嘴巴上的伤口怎么办?直接涂药的话,等下吃早餐也会跟着一起吃进去吧?算了,反正也不严重,就当没看见。
松田阵平俯下身用手接了点凉水扑到脸上,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然后他脱掉身上的衣物,走进淋浴间。
拧开水龙头后,淋浴喷头就开始冒出热气。细密的水流自上而下,打湿了黑色的卷发。
正在冲澡的松田阵平伸手随意向后捋了一下被淋湿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流水便直接落在了他紧闭的双眼前,然后顺着他脸颊的弧度缓缓滑落,最终逃离他的下巴尖。
大概这世上的大部分人,只有在浴室里往身上抹沐浴露时,才会仔细观察自己平日里很少注意到的身体部位。
松田阵平从小到大身上曾有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如今也早就愈合得只剩下一些淡色的疤。
偶尔在冲澡时再次看到身体上的疤痕时,也只会疑惑当时的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哪怕学生时代,他和人打架打到连牙齿也飞掉一颗,补上假牙后,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什么区别。
受伤时的记忆,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淡化消失。
那是因为时间一直在流逝。
如流水一般不可阻挡地、永恒地流逝着。所有人都在流逝的时间里被推着拉着向前走着,没有人会止步不前。
因此,那些从他身体流经淌落的水珠,也只会被吸入时间的漩涡,带着那些在“那个房间”里留下的、如今早已淡褪的吻痕和淤青,永远坠入不会返流的下水道里。
洗漱换装后一身清爽,正准备出门上班的松田阵平站在玄关处,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环顾有些空荡的家,抬手摸了摸自己在洗漱后肿得更明显的唇角,心想果然还是有点生气。
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永远只有自己单方面发出的短讯记录的聊天界面。
他的指尖飞快敲击,很快就编辑好了一条关于“金毛恶犬”的控诉与吐槽。
最后狠狠按下发送键——
很好。这样就可以开启新的一天了!
松田阵平好心情地将手机收回口袋。
最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家低声念了句“我出门了”,便关上了大门。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没什么好形容的,就是正常的秋天应该有的样子。秋高气爽。
所以即便在街道上走了很久,松田阵平也不觉得闷热。
“松田先生早啊!”
一走进便利店里,松田阵平就看见店长正在其中一个货架前补货并整理商品,见他来了便笑着向他打招呼。
松田阵平心下了然。
果然。今天负责看店的店员就不是那家伙了。倒不如说,要是那个不能轻易暴露行踪的家伙连着好几天都出现在这里,才会让人觉得很反常吧?
这家便利店的店长是个很自来熟也很热心肠的大叔,平时有什么打折力度大的商品都会主动向顾客推荐,或者新进了什么好吃的,也会特意当做赠品随机送顾客几份。
像前几天松田阵平下班比较迟的时候,不管他当天会不会光顾便利店,店长都会特意叮嘱夜班的店员替他多留一份便当。
这位店长对所有光顾便利店的顾客们,包括对那些只是来店里打零工的店员们都很好。
松田阵平在货架上随便挑了个饭团,当做今日份的早餐。
结账时,店长便熟络地和他闲聊了起来:“昨晚的雨下得可大了!还打了好几个响雷呢,不过我倒是睡得更香了。就是今早发现前面的那条街突然被封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听说是附近有个电话亭竟然被雷劈了?真稀奇啊!”
“是啊。”松田阵平撕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口,含糊地回应了一句。
在便利店里解决完早餐,松田阵平就抓紧时间前往警视厅上班了。
爆处班平日里最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处理一些出现在公共场合的不明危险物和非法爆炸品——当然了,大部分情况下其实都只是报警人虚惊一场。那种犯人劫持人质,并用炸弹威胁警方的情况也是极少数。
所以,有关拆弹的技术难题没能难倒松田阵平,最令他感到头疼的反而是那些绝对不能出错、出错了就要从头再写一遍的文书记录,毕竟每一份上交后都要封存进档案室。
坐在工位上的松田阵平单手托腮,盯着眼前写了快一个早上都还没写完的报告书,张嘴打了今天的不知第几个哈欠。
他下意识从口袋里取出烟盒。
虽然都说抽烟能提神,但松田阵平其实并没有那么烟不离手。
人生中第一次抽烟,也是因为当初学生时代的萩原研二非常好奇,说着什么“感觉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可能会更讨女孩子欢心”“小阵平要不要也一起试试”“诶——小阵平竟然不敢尝试吗,那果然还是......”
还是抽了。
于是两人在放学后,凑着零花钱偷偷买了一包烟,学着大人的模样,姿势潇洒地点烟,下一秒却纷纷被熏咳得眼泪都流出来......当时的他们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抽这种呛人又难闻的东西。
可是逐渐长大后,抽烟好像就成了一种不用特意去模仿学习,自然而然就早已掌握的技能。
尤其是他们从警校毕业后,加入了需要时刻面对危险的,工作压力极大的爆处班,抽烟更是成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坏习惯。
毫无疑问他们面对的炸弹是真实的,爆处班极高的殉职率也是真实的,随时游走在死亡边境线的巨大压力更是真实甚至时刻都存在着的。
这种时候,他们以前讨厌过的烟反倒成了一种单纯用于释放压力的“安慰剂”。
明明不好闻,吸入肺部也并不痛快,却偏偏能让烦躁的心境短暂地平复下来。有时候,为了寻求那片刻的精神慰藉,只能一支紧接着下一支地连着抽。
所以自从萩原研二死后,松田阵平的身上就开始随时随地都揣着一盒烟了。现在回想起来,这四年里能够做到与他形影相伴的,大概也就只有这苦涩而呛人的烟味了吧。
啊。好像他不知不觉又把烟盒压扁了。松田阵平松开手,将攥扁的烟盒重新收进了口袋里。
“松田队长,有新的警情!”
闻言,松田阵平身上原本散漫的气质瞬间一扫而空,他立刻动作利落地站起身。
这次的案件发生在一家比较有名的水果店里。
炸弹被犯人安装在水果店里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显示屏上猩红刺目的倒计时,让普通人光是远远地看见就开始两腿发软。
然而松田阵平看到炸弹的第一眼,却只觉得心情异常轻松。
太好了,这是一枚非常标准的炸弹!
没有花里胡哨、像毛线团一样缠在一起的引线,没有东一处西一处的陷阱零件和成分不明的化学液,更没有传感或远程遥控之类的高级功能。
而是一枚和教科书上长得一模一样的最基础款的炸弹!
松田阵平在来的路上就已穿好防爆服。他蹲下身,“咔嚓”一声就剪断了连接引爆器的那根关键引线。
OK ,危机解除。
这家水果店的店长本就因为店里发现了炸弹而吓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因为需要替松田阵平带路而留在现场。
当他看见松田阵平刚蹲下查看炸弹,转眼又立刻站起来朝自己走来,他慌忙说道:“警官先生,对不起!我知道这里太危险了不能围观,我现在马上离开!啊……我怎么腿软了……”
“没事,已经拆掉了。”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自己小队里的其他成员赶紧帮他脱掉身上的防爆服。
防爆服里又闷又热,哪怕最近的天气已经凉爽了下来,普通人在里面多待几分钟也会汗如雨下。
“......诶?”脸色发白的店长一愣,“啊,我知道了,是要把危险的炸弹拆下来转移到其他地方,然后慢慢处理的意思吗?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大块空地……”
“我说,炸弹已经拆掉了。不会爆炸了,能听明白吗?”松田阵平倍感无语。
“啊......哦。”有被松田阵平的语气吓到的店长,表情还是很懵,“拆、这就拆好了?!”
可能在他的印象里,拆弹应该是一大堆人围在炸弹边上,一边拿着大喇叭疏散驱赶着围观群众,一边穿着防爆服拿着防爆盾牌围成一个保护圈,同时还有电视台的大屏幕进行实时转播,然后在场的所有人紧张地数着炸弹倒计时,像跨年倒计时一样大声喊出来“三”、“二”、“一”,万众瞩目之下的拆弹警察就满脸汗水地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颤抖着手惊心动魄地剪断红色与蓝色其中一根引线......那种吧?
要是每一次拆弹都像影视剧那样惊心动魄的话,爆处班的殉职率大概还得翻几倍吧。大概。松田阵平降下半月眼。
这起案件得以顺利结束后,店长简直感激得眼泪都要落下来,热情地劝说着他们收下店内的新鲜水果作为谢礼。
松田阵平作为警察当然严词拒绝了。
重新打起精神的店长也“严词拒绝”了松田阵平的拒绝,并开始以极快的手速打包起店内的苹果、橘子、桃子、梨子......
松田阵平思索着要不要趁现在赶紧收队开溜。
这时,收银台上一只正绕圈追自己的尾巴玩的橘色小猫咪忽然吸引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力。
话说——喜欢绕圈追尾巴玩的不是狗吗?他的思绪奇妙地飘忽了一瞬。
然后他朝着那只戴着项圈、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被它的主人照顾得很好的猫咪伸出手,表示友好地勾了勾指尖。
猫咪好奇又谨慎地嗅嗅他的指尖,似乎正在努力熟悉他的气味,他就趁机戳了戳猫咪的鼻尖。
受到惊吓的猫咪瞬间弹开后退,弓起身体歪头盯着松田阵平,瞪得圆润的眼睛写满了警惕与疑惑不解。
一旁的店长赶忙跑过来劝阻道:“警官先生,猫咪不可以这样子逗啦,再温顺的小猫也可能会应激咬人的!”
“这样会生气?原来如此,难怪以前我会被咬伤手指头呢。”说着,松田阵平又顺势屈指轻轻弹了弹猫咪的脑袋。
就见猫咪的耳朵瞬间压低成“飞机耳”,它浑身炸毛,仿佛下一秒就会朝松田阵平龇牙。
店长大惊:“真的很危险——”
“好、好。”松田阵平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店长趁机往他手里塞了两大袋橘子。
松田阵平:......
眼见店长又掏出一个大西瓜,作势要往他的怀里塞。
松田阵平完全不习惯这种场面,赶紧叫上小队成员,一行人带着被拆除的炸弹残骸,手忙脚乱地就撤离了现场。
......那两大袋橘子最后还是被他们带回了警视厅。
不然那位水果店的店长准备限时化身为“西瓜投手”向他们的警车里投送更多水果。
真是盛情难却,令人汗颜。
其实松田阵平也不知道想要买下这么多橘子的话,究竟需要多少钱。
反正他在临走前,趁店长忙着往警车里塞橘子没注意到他这边,把身上仅有的现金一卷,都塞进了收银台上那只猫咪的项圈里。
莫名其妙就开始“负重前行”的猫咪震惊又茫然,只管把自己蜷成一只金黄色的炸鸡腿,后爪“铛铛铛”地踢着项圈。
嘛……要是现金给多了,就当是给猫咪买了罐头,作为这次没咬他的回礼吧。
等等,这么看起来,好像今天又是他倒贴上班的一天。
说不准未来哪一天,他还得贷款上班呢。
回去的路上,松田阵平默默在手机上打字,无奈地笑着向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复他的号码抱怨着这些没什么意义的琐事。
不得不说,这两大袋被带回警视厅的橘子,很新鲜也很甜。
相比职场上普遍的人情冷漠,爆处班的前后辈关系却要和谐得多。因此,当松田阵平把两大袋橘子放在茶水间时,有不少同僚都领情地向他道了声谢。
至于胆子大到会在上班时间里躲在茶水间,一边吃橘子一边摸鱼聊天的,基本都是一些更年轻的后辈。
“我说啊......”
“......真的假的?”
“喂喂......”
“......那么松田前辈呢?”
话音戛然而止,后辈们齐齐转头看向松田阵平,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他明显是被人咬破的嘴角。
“哈?有什么事?”手里还握着半个橘子的松田阵平,眼神迷茫地抬头看向他们。
他指尖皮肤略显粗糙,专心剥橘子时,指腹很容易就沾上浅橘色的甜腻汁水。
“松田前辈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后辈们的语气里似乎都带有诡异的兴奋。
“......结婚?”然而松田阵平刚才一直在专心扒着手里的橘子,完全没听见后辈们都聊了些什么,他嚼着橘子纳闷道,“我又不结婚。”
“诶——”后辈们纷纷惊讶捂嘴。
直到快下班,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这几个后辈究竟聊了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好像今天一整天他的背后都有些凉凉的,心里感觉毛毛的。
然后就这样又过完了普普通通一天。
松田阵平拎着一小袋橘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并开始思索——最近总吃便当似乎也不太好,要不然今天就自己下厨换换口味?
虽然他并不怎么擅长料理,但毕竟独居那么多年了,基本的生存技能还是有的。料理的味道不一定能保证非常美味,只是填饱肚子肯定没有问题。
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松田阵平下意识往店内一瞥——等等,那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店员毫无疑问就是zero没错吧?
就在松田阵平看向店里的同时,收银台边上的店员悄悄将自己的身形往身边的店长身后藏匿了一点。
......这次倒是很快就发现他了。
尽管松田阵平不太清楚降谷零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毕竟是“金发大老师”嘛,想必他在这里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这种时候,只要无条件信任对方,装作没看见就好。
可松田阵平的脚下还是像前几次那样不由自主地调转了方向。
就见他状似不经意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走进了便利店里。
“店长先生,我今天不小心买多了橘子,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说着,松田阵平将手里的袋子“咚”一声放在了店长面前。
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对方。
倘若店长之前完全不认识松田阵平,只会怀疑眼前这个有着黑色卷毛、语气不善的家伙,是哪位不好惹的极道头子,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要来店里找茬。
原本正在整理收银台的店长一愣,随即爽朗地笑道:“啊呀,确实是很新鲜的橘子,松田先生正在苦恼一个人吃不完吗?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地帮你解决掉这些吧——”
松田阵平并没有多说什么,在看见店长满脸感动地将橘子收下后,他就离开了便利店。
他并不关心店长有没有识破他拙劣的借口。
但他知道,店长一定会慷慨地把这些橘子分给正在店里忙活的店员。
所以就算夏天结束了也没关系。
因为有人会在今天吃到很甜的橘子。
当回到家的松田阵平用钥匙打开大门时,空荡的客厅里却忽然飘出一股瞬间唤醒食欲的香气。
怎么回事?
甚至来不及关门换鞋,松田阵平就下意识摆出便于反击的姿势,他的心中既疑惑又警惕,于是悄悄迈步,贴着墙靠近厨房。
里面没人。
灯光亮起,只见灶台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份用锡纸包好并放在便当盒里的三明治,乍一眼看上去份量十足,闻起来香气诱人。
然而看见这份三明治后,松田阵平脑袋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话说“非法侵入住宅罪”最多能判几年来着?
他下意识抬手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发丝,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刚才在便利店里,那个心虚到故意装作自己很忙、不曾跟他对视的身影。
松田阵平微微抽搐着嘴角。
——所以“非法侵入住宅罪”最多能判几年?
怎么感觉往日的“警校优秀毕业生”越来越“可刑可拷”了啊......
“是笨蛋吗......”
他轻哼出声,语气嫌弃。
“有谁会拿三明治当晚餐啊?”
不过嘛,现在有了这份三明治,也省得他再去烦恼今天的晚餐吃些什么了。
心下这么想着,松田阵平正欲转身去关门。
却迎面撞上一个带有橘子甜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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