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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夜探破庙 从快活楼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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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快活楼出来的时候,一楼大堂还在哭,几十个大男人抱成一团哭得死去活来,边哭边互相比惨,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丧事呢。什么偷过爹的钱骗过娘的糖,什么剃过邻居家狗的毛,什么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听得林小满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城东的大老爷们私底下都这么精彩的吗。
她走的时候还顺手从旁边桌上摸了块桂花糕,一边走一边啃,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师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好啊?"林小满含含糊糊地问,嘴里塞得满满的,"不会哭到明天早上吧,那明天城东不得传遍了,说快活楼闹鬼,进去的大老爷们都会哭。"
沈语微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脚步挺快的,像是不想再多待一秒:"不知道,看你画的歪符威力多大,哭上一天一夜也不是没可能。"
林小满:"……"
她挠了挠头,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画符一向挺歪的,威力全看运气。
……
两人找了个街边的茶馆坐下来歇脚,要了一壶碧螺春两碟点心,靠着窗户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街上的人来人往。沈语微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目前的线索,从菜摊老婆婆说的七八个失踪小孩,到王大哥说的半夜铃铛声,再到虎爷交代的黑袍人后半夜破庙见面,零零碎碎串在一起,总算是有了个头绪。
"后半夜,破庙。"沈语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有点烫,她皱了皱眉又放下了,"我们过去蹲点,看看那个黑袍人到底什么来路。"
"好呀好呀!"林小满眼睛亮晶晶的,啃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我还从来没蹲过点呢,是不是跟我以前蹲在树底下等鸟窝一样?就是人换成了邪修?"
沈语微:"……"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
……
商量完蹲点计划,离后半夜还早着呢,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林小满哪里坐得住,拉着沈语微的袖子晃来晃去,软磨硬泡要去逛街。沈语微被她晃得头疼,最后还是没拗过她,黑着脸跟着去了。
青云城确实挺大的,东西也多,街边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捏糖人的、画糖画的、卖泥人的,什么都有,看得林小满眼花缭乱,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她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个糖人,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吃得两腮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沈语微跟在后面付钱,面无表情的,活像个带娃逛街的家长,还是那种被逼无奈的。不过每次林小满递东西给她吃,她嘴上说着"谁吃这种小孩子的东西",身体却很诚实地张嘴接了,嚼的时候嘴角还会微微翘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逛到下午的时候,林小满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拨浪鼓泥人竹蜻蜓,装了满满一袋子,沈语微帮她拎着,指尖都勒红了也没说什么,就是脸越来越黑。
"大师姐大师姐!你看那个!"林小满突然指着路边一个摊位兴奋地喊,拽着沈语微就跑了过去。那是个卖面具的摊子,挂了满满一面墙的面具,青面獠牙的恶鬼、慈眉善目的菩萨、花脸的雷公、长胡子的寿星,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
林小满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扣在脸上,张牙舞爪地对着沈语微嗷呜叫,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想吓唬人:"大师姐!我是恶鬼!专门吃不听话的小孩!"
沈语微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三秒钟,然后"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冰山似的脸一下子就化了,好看得不得了。
林小满一下子就愣住了,摘了面具呆呆地看着她:"大师姐你笑了!你笑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会笑!"
"谁笑了。"沈语微立刻收起笑容,别过脸去,耳朵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幸好有头发挡着不太明显,"我没有,你看错了。"
"你就是笑了!"林小满蹦蹦跳跳地凑过去,仰着小脸盯着她看,"我都看见了!大师姐笑起来好好看!以后要多笑笑嘛!"
沈语微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力道有点重,揉得林小满头发乱糟糟的:"闭嘴,再废话就把你扔这儿。"
林小满嘿嘿直笑,一点都不怕,她早就看透了,大师姐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得凶,心里比谁都软。
……
天黑之后,两人回了趟客栈换了身夜行衣,黑不溜秋的,然后才往城东破庙的方向摸过去。破庙在城东最偏的地方,荒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据说以前闹过鬼,平时连要饭的都不愿意去,大晚上的更是阴森森的,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跟鬼叫似的。
林小满蹲在墙头上,啃着烧饼,一边啃一边东张西望,兴致还挺高:"大师姐,你说邪修会不会真的来啊?他会不会发现我们提前跑了?"
"不知道,等着。"沈语微蹲在她旁边,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神识悄无声息地放了出去,覆盖了周围百丈的范围,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筑基期的神识比练气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这种蹲点盯梢的活儿简直轻而易举。
林小满哦了一声,继续啃烧饼,啃得咔嚓咔嚓响。
等啊等,等啊等,从戌时等到子时,又从子时等到丑时,林小满都快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啄米的小鸡,好几次差点从墙头上栽下去,都被沈语微眼疾手快地拎住了后衣领。
"别睡。"沈语微戳了戳她的脸蛋,声音压得很低,"人来了。"
林小满一个激灵就清醒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装了灯泡似的:"哪儿呢哪儿呢?邪修在哪儿呢?"
"那边。"沈语微往东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小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黑暗里一个穿黑袍的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全身都裹在黑袍里,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走路轻飘飘的没什么声音,跟飘着似的,大半夜看见能吓死人。
"大师姐,这就是邪修吗?"林小满压低声音问,兴奋得声音都在抖,不是吓的,是激动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活的邪修呢,"他修为怎么样?打得过吗?"
"筑基后期。"沈语微眯了眯眼,神识仔细扫了一遍,脸色有点凝重,"比我高两个小境界,真打起来我不一定能赢。"
林小满:"……"
筑基后期啊,那确实挺厉害的,大师姐才筑基初期,差了两个小境界呢。不过她转念一想就不怕了,怕什么呀,她有衰运啊,大不了她往邪修身上一扑,看谁倒霉。
"那我们还打吗?"她小声问。
"打什么打。"沈语微白了她一眼,"脑子不好使吗,正面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跟着他,找到他的老巢再说,知己知彼才能稳赢。"
林小满:"……"
哦。
原来大师姐也有不莽的时候啊,她还以为大师姐是那种不管打得过打不过先冲上去再说的性子呢。
……
黑袍人进了破庙,没过多久,虎爷也鬼鬼祟祟地来了,手里拎着个布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两人在破庙里嘀嘀咕咕的,声音压得很低,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只能隐约听见什么"货"、"万毒门"、"下次"之类的词。
林小满想凑近点听,刚动了一下就被沈语微按住了肩膀,力道不大却稳得很,让她动弹不得:"别动,被发现就麻烦了,筑基后期的神识可比你想的敏锐多了。"
林小满只好乖乖蹲回去,继续啃她剩下的半块烧饼。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虎爷出来了,拎着空袋子,屁颠屁颠地走了,看样子是交完差了。又等了一会儿,黑袍人才从破庙里出来,往东边的方向走,脚步轻飘飘的,速度还挺快。
"跟上。"沈语微说了一声,率先从墙头上跳了下去,落地悄无声息的,像一片叶子。林小满也跟着跳,不过她就没那么轻盈了,"啪嗒"一声差点崴了脚,还好沈语微扶了她一把。
两人远远地坠在黑袍人后面,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既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跟丢。黑袍人七拐八拐地绕了好多巷子,跟走迷宫似的,绕得林小满头都晕了,最后停在一面普普通通的灰墙前面。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伸手在墙上摸了几下,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咔嚓"一声轻响,墙上竟然出现了一扇门,跟墙浑然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黑袍人闪身走了进去,门又缓缓合上了,严丝合缝的,跟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林小满和沈语微躲在拐角处,看得清清楚楚。
林小满:"!!!"
"密室!"她压低声音,激动得不行,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有密室!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太刺激了!"
沈语微:"……"
她伸手捂住林小满的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小声点,想被发现是不是?"
林小满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点头,表示知道了。
……
两人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确定里面不会再有人出来了,才悄悄地摸了过去。走到墙前面,沈语微伸手在墙上摸来摸去,想找到机关的位置,墙面平平的,什么痕迹都没有,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个所以然来。
"机关在哪儿呢?"林小满也伸手跟着摸,东戳戳西摸摸,像只找东西的小仓鼠,摸了半天啥也没摸着,手都摸脏了。
沈语微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淡淡的:"找什么机关,太麻烦了。"
林小满:"啊?"
然后她就看见大师姐拔出了剑,剑身寒光闪闪的。
"等、等一下大师姐!"林小满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的袖子,"你不会要劈开吧?这动静也太大了,会被里面的人发现的!"
"发现就发现。"沈语微面无表情,"反正早晚都要打,早打晚打都一样,省得找机关浪费时间。"
林小满:"……"
行吧。
这很有大师姐的风格。
简单。
粗暴。
……
然后沈语微一剑就劈了下去,剑身上附着淡淡的灵光,威力不小。"轰——"的一声闷响,墙上直接被劈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块哗哗地往下掉,尘土飞扬的,呛得人直咳嗽。
林小满:"……"
好暴力。
好喜欢。
……
两人穿过破洞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黑漆漆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油灯,灯焰昏黄,忽明忽暗的,照得通道里影影绰绰,氛围有点吓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点腥甜,闻着不太舒服。
林小满抱紧了怀里的一碗,往沈语微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大师姐,你害怕吗?这里阴森森的,跟鬼屋似的。"
"怕什么。"沈语微走在前面,步伐稳得很,剑尖微微下垂,随时准备出手,"有我在,还能让鬼把你吃了不成。"
林小满:"……"
她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大师姐真可靠,比二师兄靠谱多了,二师兄要是在这儿,指不定吓得比她还厉害呢。
……
通道很长,七拐八拐的,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头,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石室,比她想象的大多了,能装下好几百人的那种。石室里点了很多油灯,亮堂堂的,把整个石室照得清清楚楚。
两人躲在通道口的阴影里,探头往里看。
石室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青铜色的,比人还高,鼎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着就很有年头了。丹炉下面烧着火,火焰是诡异的绿色,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在炼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在安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丹炉旁边站着刚才那个黑袍人,他已经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瘦得跟骷髅似的,两颊凹陷,眼睛却是血红色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跟话本里写的邪修一模一样。
石室两边摆着一排铁笼子,粗粗的铁栏杆,锈迹斑斑的,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小孩,有男有女,都是五六岁的样子,全都闭着眼睛在睡觉,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是被迷晕了还是怎么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小满一下子就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了。她就知道,邪修没一个好东西,抓这么小的孩子炼药,简直丧尽天良。
她刚想冲出去,就被沈语微一把拉住了,按在了墙上。
"你疯了?"沈语微压低声音,眉头皱得紧紧的,"那是筑基后期,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你冲出去送死?"
"可是那些小孩……"林小满急得眼睛都红了,声音带着点哭腔,"他们好可怜。"
"我知道。"沈语微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但还是很坚定,"但硬冲不行,得想个办法,既能救人又能全身而退。"
她想了想,转头问林小满:"你歪符带了多少?都是什么类型的?"
林小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拍了拍胸脯:"好多呢!我出门带了一整袋!"她说着就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一张一张地往外拿,"这个是炸弹符,就是炸得有点歪,有时候往自己这边炸;这个是迷烟符,就是烟有点多,容易把自己也迷晕;这个是震天符,就是声音特别大,能震得人耳朵疼;还有痒痒符、拉肚子符、真心话符……大师姐你要哪种?"
沈语微:"……"
她沉默了半天,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行吧,歪是歪了点,但总比没有强,反正制造混乱嘛,越乱越好。
"挑威力大的,能制造混乱的都拿出来。"她快速制定计划,"等会儿我喊扔,你就把符全往丹炉那边扔,动静越大越好,把那个邪修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我趁乱去救人,把小孩都放出来,我们带着人往外跑,明白了吗?"
林小满用力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沈语微又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补充了一句:"扔完你就往通道外面跑,别管我,我救完人马上就跟上。"
林小满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态度很坚决:"我不跑,我要跟大师姐一起救人,我还有一碗呢,我还能衰运攻击!"
沈语微:"……"
她看着林小满那副认真的小模样,想说你那点衰运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筑基后期的邪修哪够用,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小丫头的衰运没那么简单,连宗门小比上沈砚都栽了,说不定……真能起点作用呢。
"行吧。"她最后还是松了口,"那你跟紧我,不许乱跑,不许自己冲上去,听见没有?"
"听见啦!"林小满美滋滋地答应了,小脸上满是兴奋,终于能上场了,她都等不及了。
……
计划调整了一下,林小满负责扔符制造混乱,顺便在旁边找机会用衰运骚扰邪修,沈语微负责救人。分工明确,简单粗暴,能不能成就看林小满的歪符给不给力了。
两人准备就绪,沈语微深吸一口气,低声喊了一个字:"扔!"
林小满手腕一甩,七八张歪符齐刷刷地飞了出去,跟天女散花似的,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
……
"轰隆——!!"
"哐当——!!"
"哗啦啦——!!"
各种爆炸声、碎裂声、奇怪的声响混在一起,整个石室瞬间就乱了套,五颜六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红的绿的粉的黄的,跟染坊炸了似的,呛得人睁不开眼。
黑袍邪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挥袖一扫,想把烟雾扫开,结果不扫还好,一扫烟雾散得更快了,四面八方都是,连他自己都被裹进去了。
"谁!"他大喝一声,声音带着点恼怒,"谁敢闯老子的地盘!活腻歪了?"
没人回答他,回答他的是又一轮歪符轰炸。
林小满扔上瘾了,一把一把地往外扔,反正她带得多,不心疼。
……
趁这个混乱的机会,沈语微冲了出去,身法极快,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奔铁笼子那边。短剑出鞘,寒光闪闪,"咔嚓咔嚓"几下就把锁都砍断了,动作干净利落,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醒醒,快醒醒。"她拍了拍一个小孩的脸,力道很轻,"别怕,姐姐是来救你们的,跟姐姐走。"
那小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沈语微那张冷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惊天动地的:"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
"别哭。"沈语微有点手忙脚乱地把他抱出来,动作僵硬得很,显然不太会哄小孩,"现在就带你回家,不哭了啊。"
她一边哄一边把小孩一个个从笼子里抱出来,七个小孩,五个男的两个女的,都迷迷糊糊的,有的哭有的还在睡,折腾了好半天。
……
另一边,林小满也冲出去了,不过不是冲去救人,是冲着邪修去的。她的任务很简单,靠近邪修,越近越好,用衰运搞他,最好把他搞得来不了佛母脚下生活不能自理。
邪修正被烟雾搞得晕头转向的,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一转身,一掌就拍了出去,掌风凌厉,还带着一股腥臭味,一看就有毒。
"找死!"
林小满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结果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滑,"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啃泥,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得她嘶嘶吸凉气。
好巧不巧的,正好躲过了那一掌。
邪修:"……"
他愣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个摔得灰头土脸的小丫头,有点懵。这什么情况?他还没用力呢,怎么自己就先摔了?运气这么差的吗?
……
林小满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鼻子,有点委屈,但她没忘正事,爬起来就继续往邪修那边蹭,一步一步的,跟个小蜗牛似的,越凑越近。
近一点。
再近一点。
衰运贴脸杀,讲究的就是一个贴脸,离得越近效果越好。
邪修终于看清她了,就是个小丫头片子,瘦不拉几的,看着才六七岁的样子,修为更是低得可怜,练气三层,还不够他一巴掌拍的。他顿时就放下心来,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哪儿来的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敢管老子的闲事。"他一步步走过去,脸上带着狞笑,"正好,丹炉里还差个引子,你自己送上门来,省得老子去找了。"
他伸手去抓林小满,黑色的雾气在指尖缭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小满转身就跑,但不是往外跑,是绕着邪修跑圈,跟遛弯似的,越跑离他越近,几乎都要贴上去了。
邪修:"……"
这小丫头片子在干什么?遛他呢?
他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这小丫头吓傻了,伸手又去抓。
……
然后,邪修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非常不对劲。
先是脚底下的地板砖,"咔嚓"一声毫无征兆地裂了,他一个没站稳差点崴了脚,幸好反应快才稳住。紧接着头顶上的吊灯,那个挂了几十年都没掉过的铜吊灯,"哐当"一声就掉下来了,正好砸在他脚边,差那么一点点就砸到他脑袋上,溅起来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邪修:"……"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灯,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这破地方年久失修?
也不能这么巧吧?
……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他面前的丹炉,那个他用了几十年、从来没出过问题的丹炉,突然"咕噜咕噜"地冒起了黑烟,里面的药液疯狂翻腾,跟疯了似的。
邪修脸色一变:"不好!"
他刚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丹炉炸了。
炸得那叫一个彻底,炉盖子飞出去十几丈远,正好砸在邪修脑袋上,"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的。邪修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差点直接晕过去,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跟长了个角似的。
邪修:"!!!"
他捂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的丹炉!
他用了几十年的丹炉!
怎么会炸?!
他炼了几十年丹,从来没炸过炉!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他碰上了?
……
林小满站在不远处,拍了拍手上的灰,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脸得意。
成了。
衰运贴脸杀。
启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