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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调查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是被沈语微从被窝里拎起来的,后衣领被两根手指捏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起床,查案。"沈语微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指尖却稳得很,拎着一个七八十斤的小丫头跟拎只鸡似的。

      林小满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看见近在咫尺的大师姐那张冷脸,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查什么案啊……我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沈语微面无表情地把她往地上一放,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摔着她也不会让她舒服,"谁跟你游山玩水,师傅让我带你下山历练,历练两个字听得懂吗?"

      林小满站在地上晃了晃,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嘴角撇了撇。懂,当然懂,不就是不能睡懒觉的意思嘛。

      ……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了客栈往城东走。青云城比想象中大得多,街道纵横交错,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挑担子的小贩、赶马车的脚夫、挎篮子的妇人,熙熙攘攘挤得满满当当。越往东走房子就越旧,墙皮剥落得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路边坐着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看见两个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走进来,都抬着眼往这边瞅,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警惕。

      林小满东张西望地走在沈语微旁边,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走了半条街才压低声音凑过去问:"大师姐,我们从哪儿查起啊?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问吧。"

      沈语微扫了一眼路边的菜摊,迈步走了过去,"先找个人问问。"

      ……

      卖菜的老婆婆守着一筐蔫了吧唧的青菜,坐在小马扎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倒是挺亮的。林小满蹲在菜摊前,笑得眉眼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老婆婆,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老婆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沈语微,见两个小姑娘干干净净的不像坏人,才点了点头:"啥事啊娃?"

      "听说城东最近有小孩失踪,是真的吗?"

      老婆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小娃子这话可不敢乱说,当心被人听了去。"

      林小满眨了眨眼,也跟着压低声音:"为什么呀?真有拍花子的?"

      老婆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哪止拍花子啊,这一个月城东已经丢了七八个娃了,都是五六岁的样子,有男有女,都是好好的就没了。"

      "报官了吗?"沈语微在旁边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穿透力。

      "怎么没报啊。"老婆婆苦笑了一声,"城守大人派人查了半个月,啥也没查出来,连个脚印都没找到。有人说是拍花子拐走卖了,还有人说……"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人说是邪修炼药,抓童子炼丹。"

      林小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邪修炼药?这么刺激的吗?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邪修呢,书上写的那些都跟听故事似的。

      ……

      从菜摊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林小满还在那儿嘀嘀咕咕的,一会儿说邪修会不会长着三头六臂,一会儿说会不会真的会喷火,兴奋得不行。沈语微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忍不住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能不能正常点,邪修有什么好兴奋的,那是吃人的主儿。"

      林小满捂着脑袋嘶了一声,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我就是好奇嘛,书上写的都太假了。"

      "假的?"沈语微嗤了一声,"等你真遇上了就知道是不是假的了,到时候别哭着喊师傅。"

      话虽这么说,她脚步却慢了点,往林小满那边靠了靠,下意识地把人护在了内侧。

      ……

      两人又问了三四户人家,说法都大同小异,丢的全是五六岁的孩子,有傍晚在门口玩着玩着就没了的,有半夜睡觉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的,门锁好好的窗户也好好的,跟凭空蒸发了似的,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小满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抬头问沈语微:"大师姐,你说会不会是瞬移啊?唰的一下就把人变没了那种。"

      "瞬移个屁。"沈语微翻了个白眼,语气很不客气,"真有那本事还用来抓小孩?直接去国库偷银子不好吗。"

      也对哦,林小满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要真有瞬移的本事谁还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活儿,直接当首富不好吗。

      ……

      问到第三户的时候出了点状况,那户人家男人姓王,上个月刚丢了个五岁的闺女,夫妻俩眼睛都肿得跟桃儿似的,家里冷冷清清的,连灶都是冷的。林小满刚问了两句,王大哥突然拍着大腿嗷唠一嗓子,把俩人都吓了一跳。

      "哎呀!我想起来了!"王大哥激动得脸都红了,手舞足蹈的,"我家妞妞丢的那天晚上,我听见外面有铃铛声!叮铃叮铃的!我当时以为是哪家货郎半夜赶路,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哪有大半夜摇铃铛的货郎啊!"

      林小满和沈语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异样。铃铛?什么人会大半夜带着铃铛到处晃?还专挑有小孩的人家晃?

      有点意思。

      ……

      从王家出来往巷子深处走,两边的墙越来越矮,巷子也越来越窄,头顶上的天被挤成了细细的一条。林小满走着走着突然停了脚步,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后拽了拽沈语微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大师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被人跟着了?"

      沈语微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神识悄无声息地扫了出去。巷口拐角处有两个穿灰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后面往这边瞅,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家伙。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同样压低声音:"别回头,往前走,引到没人的地方抓起来问。"

      林小满哦了一声,紧紧跟在她旁边,小脸上既紧张又兴奋,跟偷偷摸摸干坏事似的。

      ……

      两人七拐八拐地绕了好几条巷子,最后拐进了一条死胡同,墙很高,尽头是个废弃的柴房,堆了满地的烂木头和干草。两人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靠在墙上等着。

      没多大会儿,两个灰衣男人就跟了进来,一抬头看见俩人正靠在墙上等着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嘿嘿冷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两把明晃晃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小丫头片子,观察力还挺强啊。"左边那个留着刀疤的男人狞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刀,一步步往前走,"可惜啊,聪明人一般都死得比较快。"

      林小满转头看沈语微,一脸认真地问:"大师姐,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那种标准反派台词啊?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沈语微:"……"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

      两个男人叫嚣着冲了上来,速度还挺快,刀光闪得人眼晕,一看就是常年打架的主儿。沈语微往前一步挡在林小满前面,右手一翻,寒光一闪,一把窄窄的短剑就出现在了手里,剑刃薄得像一片柳叶,却亮得吓人。

      "找死。"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整个人就动了。林小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闪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啊——!!"刺得人耳朵疼。

      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两个灰衣男人已经都倒在地上了,手腕上各一个血窟窿,短刀掉在地上哐当作响,两个人抱着手腕滚来滚去地嚎,疼得脸都白了。

      林小满:"!!!"

      我靠,大师姐这么猛的吗?她以前只见过大师姐跟二师兄吵架拌嘴,还以为大师姐只会嘴炮呢,没想到真动手这么帅,简直帅瞎眼啊。

      ……

      沈语微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胸口,剑尖抵着他的喉咙,力度控制得很好,刚刚刺破一点皮,渗出血珠,再往下半寸就能要了命。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硬撑,嘴还挺硬。沈语微也不废话,剑尖往下又压了压,刺进去一点点,血珠顺着脖子往下流。那人瞬间就怂了,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我说我说!是虎爷!是虎爷让我们跟着的!"

      "虎爷是谁?"

      "城东的虎爷啊!"那人哆哆嗦嗦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城东这一片都是他罩的,开赌坊收保护费,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呢!他说最近有两个小丫头片子在打听失踪小孩的事儿,让我们盯着点,要是碍事就……就……"

      他说到这儿卡壳了,不敢往下说。

      沈语微剑尖又往下压了压,声音更冷了:"就怎么样?"

      "做掉!"那人嗷唠一嗓子全招了,"他说直接做掉!扔河里喂鱼!"

      林小满在旁边听得直咋舌,好家伙,这虎爷够狠的啊,就打听点事儿就要做掉人,合着城东是他家开的?

      ……

      又问了几句,这人就是个底层小喽啰,知道的不多,连虎爷跟小孩失踪有没有关系都不清楚,只知道虎爷最近跟一个穿黑袍的人有来往,神神秘秘的,每次见面都是后半夜在破庙里。虎爷今天晚上就要去见那个黑袍人,说是有要紧事汇报。

      "虎爷平时在哪儿?"沈语微收了剑,又问了一句。

      "在快活楼!"那人赶紧说,"城东的快活楼,他天天在那儿待着,三楼最里面的雅间就是他的!"

      沈语微点点头,然后剑柄一翻,"咚"的一声敲在那人后脑勺上,那人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另一个早就疼晕过去了,躺在地上跟死狗似的。

      林小满蹲在地上戳了戳那人的脸,软乎乎的,她抬头问沈语微:"大师姐,你怎么不杀了他们啊?这种坏人留着也是祸害吧?"

      "杀他们干什么。"沈语微收了剑,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语气淡淡的,"脏手。"

      林小满:"……"

      酷。

      太酷了。

      她决定了,以后大师姐就是她的偶像。

      ……

      两人出了巷子往快活楼的方向走,林小满跟在沈语微旁边,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跟装了星星似的:"大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练气几层啊?是不是已经筑基了?"

      "筑基初期。"沈语微别过脸,耳朵尖却悄无声息地红了一点点,幸好头发挡着看不见。

      "筑基!"林小满眼睛瞪得溜圆,"你才十五岁就筑基了?那不是再过几年就能金丹了?大师兄呢?二师兄呢?"

      "大师兄筑基中期,你二师兄练气九层。"

      林小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练气三层的她感觉自己像个废物,合着归一峰就她一个拖后腿的是吧,师傅化神后期,大师兄大师姐都筑基了,连二师兄都是练气后期,就她一个人在练气三层晃悠。

      ……

      快活楼在城东最热闹的那条街上,三层楼的门面,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大白天的就有人进进出出,莺莺燕燕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林小满站在街对面仰头看了看,一脸好奇地问:"大师姐,这地方正经吗?我怎么看着怪怪的。"

      沈语微:"……"

      她看了林小满一眼,面无表情:"你一个七岁小孩问这个干什么,进去就知道了。"

      林小满:"……"

      哦。

      也是。

      ……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看门的拦住了,两个彪形大汉往门口一站,跟两尊门神似的,斜着眼上下打量她们,满脸的不屑:"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走错地方了吧?赶紧滚,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沈语微皱了皱眉,刚想动手,林小满往前一步站了出来,仰着小脑袋笑得一脸天真:"大叔,我们找人。"

      "找谁也不行!"其中一个大汉嗤笑一声,伸手就想推她,"滚滚滚,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林小满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抬头冲他笑得更甜了。那大汉的手伸到一半,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咔嚓"一声,脚底下的台阶裂了一道缝,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门槛上,后脑勺磕得咚咚响,眼冒金星半天没爬起来。

      另一个大汉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结果刚弯下腰,腰"咔吧"一声就闪了,疼得他嗷唠一嗓子,捂着腰蹲在了地上,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林小满站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哎呀,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走路看着点嘛。"

      沈语微:"……"

      她扶了扶额,这衰运,真是防不胜防,离近点都能中招。

      ……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快活楼,门口两个看门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愣是没人敢拦。一楼大堂里坐满了人,喝酒的划拳的搂姑娘的,吵吵嚷嚷烟雾缭绕,看见两个小丫头片子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各种污言秽语就往外冒。

      林小满皱了皱鼻子,转头看沈语微:"大师姐,这些人好烦啊,吵得我头疼。"

      沈语微面无表情:"那就让他们闭嘴。"

      林小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我来我来!我有办法!"

      沈语微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点了头:"你悠着点,别搞出人命。"

      "知道啦!"林小满美滋滋地答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符,圆形的,歪歪扭扭的,是她在墨符峰的时候瞎琢磨出来的,一直没机会试,今天正好拿来练练手。

      她对着大堂中央,手腕一甩,"啪"的一声把符拍了出去。

      ……

      符飞到半空中"嘭"的一下就炸开了,没有火光也没有爆炸声,只有一阵粉红色的烟雾慢悠悠地弥漫开来,闻着甜甜的,像桃花开了的味道。大堂里的人都愣住了,一个个仰着头看那粉烟,有人还伸手去摸,一脸好奇。

      然后,最先吸入烟雾的那个大胡子男人,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的,一边哭一边拍桌子:"我想我娘了——!!我对不起我娘啊——!我去年偷了她五个铜板买糖吃——!我不是人啊我——!"

      旁边的人刚想笑他,吸了一口粉烟,也"哇"的一声哭了,哭得比他还惨:"我想我媳妇了——!我不该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的——!我畜生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整个一楼大堂几十号人,一个接一个全都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哭得捶胸顿足,边哭边坦白自己干过的亏心事,什么赌钱出老千啊,什么欺负傻子啊,什么拉屎不冲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比说书的还精彩。

      林小满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语微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她,语气复杂:"你这什么符?"

      林小满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本来想画昏迷符来着,画歪了……好像画出真心话符了?"

      沈语微:"……"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走,上楼找虎爷,再待下去我怕也被熏着。"

      ……

      两人快步穿过大堂,踩着满地抱头痛哭的大老爷们上了二楼。二楼安静多了,都是包间,走廊里站着几个打手打扮的人,看见两个小姑娘上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拔出了刀:"什么人?站住!"

      林小满刚想再掏张歪符,沈语微拦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张上品震爆符,是下山前林小满塞给她的,说留着防身。林小满本来还觉得大师姐肯定瞧不上她的歪符,没想到真带在身上了,心里还有点小高兴。

      "效率太低。"沈语微说了一句,手指一弹,震爆符就飞了出去,"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二楼都震了三震,那几个打手直接被炸飞了,撞在墙上晕了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林小满:"……"

      好暴力。

      好喜欢。

      ……

      两人走到最里面的包间门口,门上挂着个牌子,写着"虎爷雅间"四个大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跟狗爬的似的。沈语微一脚踹了上去,"砰"的一声,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包间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正搂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喝酒,被吓得手一抖,酒洒了一裤子,烫得他龇牙咧嘴的。他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两个小姑娘,一个冷着脸一个笑得甜,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紫了:"谁他妈敢踹老子的门——!活腻歪了是不是?"

      林小满往前一步,仰着小脑袋笑得更甜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虎爷是吧?我们来跟你打听点事,城东失踪的那些小孩,跟你有关系吗?"

      虎爷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的肉都在抖:"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啊,毛都没长齐就敢管老子的闲事?"他拍了拍手,声音很大,"来人!给我把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抓起来!"

      门外安安静静的,没人应。

      虎爷:"……"

      他又拍了拍手,声音更大了:"来人!!死哪儿去了?!"

      还是没人应,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虎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把那两个女人推到一边,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把开山斧,斧刃明晃晃的,分量不轻。他拎着斧子一步步走过来,浑身的肌肉绷紧了,竟然是练气六层的修为,比那几个看门的强多了。

      "小丫头片子,有点本事。"虎爷狞笑着晃了晃斧子,"但你们惹错人了,知道老子是谁吗?"

      沈语微往前一步挡在林小满前面,剑已经出鞘了,寒光闪闪的。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就你?也配?"

      虎爷怒极反笑,大喝一声抡着斧子就劈了过来,风声呼呼的,力道着实不小。

      ……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语微侧身躲开,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短剑往前一送,"噗嗤"一声,剑尖就刺穿了虎爷的肩膀,血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虎爷嗷唠一声惨叫,斧子"哐当"掉在了地上,捂着伤口往后退。沈语微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咚"的一声,虎爷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抽抽,半天喘不上气来。

      林小满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姐太帅了,帅得她想鼓掌。

      ……

      接下来的审问就顺利多了,虎爷一五一十全招了,比竹筒倒豆子还痛快。小孩失踪确实跟他没关系,他就是个收保护费的地痞头子,虽然缺德事没少干,但拐卖小孩这种灭门的活儿他还真不敢碰,也没那个本事。他派人盯着林小满她们,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盯着所有打听小孩失踪案的人,有消息就汇报。

      "谁给的钱?"沈语微蹲下来问他,剑尖就在他眼前晃悠。

      "不知道,真不知道!"虎爷哆哆嗦嗦的,脸上的肉都在抖,"是个穿黑袍的人,蒙着脸,修为很高,我不敢问,也不敢不听。他每三天来一次,后半夜在城东破庙见面,今天就是第三天!"

      林小满和沈语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异样。

      黑袍人,蒙着脸,修为很高,每三天见一次面。

      巧了。

      今晚正好是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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