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个盆，倒欠天道一亿气运》言萩辰

31、剑道决赛 第九天。

　　第九天。

　　剑道决赛。

　　整个万道宗都沸腾了。

　　练气三层的小丫头，一路耍诈打进决赛，对战内门剑道第一人沈砚。

　　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

　　天还没亮，剑道擂台周围就挤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连树上都爬满了人。

　　"赌一把赌一把！"钱多多挤在人群里，满头大汗地开盘，"沈砚赢一赔零点三，林小满赢一赔二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周围的人蜂拥而上。

　　"我押沈砚，五十块灵石！"

　　"我也押沈砚，一百块！"

　　"沈砚要是能输，我当场把这把剑吃了！"

　　钱多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好。

　　都押沈砚才好呢。

　　反正……

　　他自己偷偷押了十块灵石林小满赢。

　　别问。

　　问就是直觉。

　　这丫头邪门得很。

　　……

　　擂台上。

　　沈砚已经到了。

　　白衣胜雪，长剑在手。

　　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跟标枪似的。

　　他的剑，青霜。

　　三尺七寸，通体泛着淡淡的青光。

　　剑未出鞘，剑意已经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就是通灵的剑。

　　沈砚七岁练剑，十二岁筑基，十五岁剑通灵。

　　剑道天才。

　　名副其实。

　　台下的小姑娘们，眼睛都看直了。

　　"沈砚师兄好帅啊……"

　　"又帅又强，简直完美！"

　　"可惜就是太冷了，跟块冰似的。"

　　"冷才帅啊！"

　　一群人小声花痴着。

　　……

　　另一边。

　　林小满也来了。

　　被徐啸扛在肩膀上，从人群里挤过来。

　　"让让让让！"徐啸扯着嗓子喊，"决赛选手来了！让条路！"

　　林小满坐在徐啸肩膀上，打着哈欠。

　　头发乱蓬蓬的。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二师兄，"她迷迷糊糊地说，"能不能不去啊……我好困。"

　　"不行！"徐啸义正言辞，"决赛呢！你可是我们归一峰的希望！"

　　"可是我想睡觉……"

　　"睡什么睡！打完再睡！"

　　徐啸一路挤到擂台边，把林小满放下来。

　　林小满站在地上，揉了揉眼睛。

　　抬头看了看擂台上的沈砚。

　　又打了个哈欠。

　　"好高啊。"她嘟囔了一句。

　　谢昀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包子。

　　"先吃点东西垫垫。"他温柔地说，"打完比赛，大师兄给你做糖醋排骨。"

　　"好！"林小满眼一亮，接过包子就啃。

　　沈语微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臭得很。

　　"别得意太早。"她说，"沈砚的剑通灵，你那碗吸不动。"

　　"我知道呀。"林小满嘴塞得鼓鼓的，"师傅教我绝招了。"

　　沈语微："……"

　　她挑了挑眉。

　　"什么绝招？"

　　"不告诉你。"林小满神秘兮兮地说，"师傅说了，要保密。"

　　沈语微："……"

　　她翻了个白眼。

　　神神秘秘的。

　　还能有什么绝招。

　　无非又是些缺德招。

　　……

　　主席台上。

　　四大峰主都到齐了。

　　火云子凑过来，一脸兴奋。

　　"苏清雪，你徒弟今天能赢吗？"

　　苏清雪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酒。

　　"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火云子急了，"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苏清雪打了个哈欠，"反正又打不死。"

　　火云子："……"

　　这话说的。

　　也是。

　　苏清雪的徒弟，怎么可能死在擂台上。

　　但万一输得很惨呢？

　　那多没面子啊。

　　墨千尘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

　　"我倒是觉得，未必会输。"

　　火云子瞥了他一眼。

　　"你就这么看好她？"

　　"不是看好她。"墨千尘说，"是看好她的运气。"

　　火云子："……"

　　运气？

　　运气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闻秋棠在旁边笑了笑。

　　"说不定，还真能。"她说。

　　火云子："……"

　　行吧。

　　你们都疯了。

　　……

　　擂台上。

　　裁判站在中间。

　　看了看两边。

　　"剑道比试，决赛！"

　　"沈砚，刑法堂，筑基后期！"

　　"林小满，归一峰，练气三层！"

　　台下一片喧哗。

　　练气三层打筑基后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

　　这他妈也能叫决赛？

　　裁判清了清嗓子。

　　"规则都知道吧？"

　　"知道。"沈砚点头。

　　"知道。"林小满也点头，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

　　裁判："……"

　　他嘴角抽了抽。

　　"点到为止，不许下死手。"他说，"掉出擂台算输，认输算输，失去战斗力算输。"

　　"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裁判后退一步，"比试——开始！"

　　……

　　话音刚落。

　　沈砚就动了。

　　但他没有拔剑。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林小满。

　　"你先出手吧。"他说，"我让你三招。"

　　台下一片哗然。

　　"我靠！沈砚师兄也太帅了吧！"

　　"让三招？对练气三层让三招？这也太自信了！"

　　"那不然呢？难道还要他先出手？欺负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丫头？"

　　林小满："……"

　　她眨眨眼。

　　"真的让我三招？"

　　"真的。"沈砚面无表情。

　　"那我不客气了！"

　　林小满说着，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然后。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糖。

　　桃醉糖。

　　"吃吗？"她举着糖，笑眯眯地说，"可好吃了。"

　　沈砚："……"

　　他脸黑了。

　　"你在羞辱我？"

　　"没有啊。"林小满满脸无辜，"我就是问问你吃不吃。"

　　沈砚："……"

　　他深吸一口气。

　　"少来这套。"他冷声道，"你的糖，对我没用。"

　　"哦。"林小满点点头，把糖收起来。

　　好吧。

　　那换一招。

　　……

　　林小满举起碗。

　　对着沈砚。

　　"收！"她喊了一声。

　　碗嗡了一声。

　　沈砚手里的青霜剑，晃了晃。

　　然后……

　　没动。

　　林小满："……"

　　果然吸不动。

　　大师姐说得对。

　　通灵的剑，一碗吸不动。

　　沈砚看着她，面无表情。

　　"还有两招。"他说。

　　林小满："……"

　　她挠挠头。

　　两招了是吧。

　　行。

　　还有最后一招。

　　……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她把碗收起来。

　　然后。

　　朝着沈砚跑了过去。

　　速度还挺快。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沈砚皱了皱眉。

　　这是要干什么？

　　赤手空拳打他？

　　开玩笑呢？

　　他筑基后期。

　　练气三层的拳头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

　　林小满跑到沈砚面前。

　　然后。

　　她停下了。

　　站在沈砚面前。

　　仰着头，看着他。

　　离得特别近。

　　近得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包子味。

　　沈砚："……"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林小满一脸无辜，"就是站近点。"

　　沈砚："……"

　　神经病啊。

　　他往后退了一步。

　　林小满往前跟了一步。

　　沈砚又退。

　　林小满又跟。

　　两个人就这么你退我进了三步。

　　台下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打法？"

　　"靠脸贴脸恐吓？"

　　"不是吧，她一个练气三层，贴脸有什么用？"

　　"不知道……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钱多多在人群里，攥着小本子，手心都出汗了。

　　来了来了。

　　邪门的来了。

　　……

　　沈砚也觉得不对劲。

　　这丫头。

　　一直往他身边凑干什么？

　　难道她有什么近身的阴招？

　　沈砚警惕起来。

　　剑意护体。

　　青色的剑气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练气三层的小丫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然后。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

　　沈砚手里的剑鞘，突然自己弹开了。

　　青霜剑"唰"地一下滑出来半截。

　　沈砚："？？？"

　　他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剑鞘的卡簧坏了？

　　不可能啊。

　　青霜剑跟了他八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沈砚下意识地伸手去按剑鞘。

　　结果。

　　他脚下一滑。

　　"哧溜——"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差点摔了。

　　沈砚："？？？"

　　他低头一看。

　　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香蕉皮。

　　沈砚："……"

　　香蕉皮？

　　擂台上怎么会有香蕉皮？？？

　　他刚才明明看过了。

　　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

　　台下一片死寂。

　　然后。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然后。

　　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香蕉皮？？？"

　　"擂台上怎么会有香蕉皮！"

　　"沈砚师兄也太倒霉了吧！"

　　"等等……不会是那丫头带的吧？"

　　"不能吧，她一直站在那儿呢，香蕉皮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沈砚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

　　稳住。

　　沈砚，你要稳住。

　　不过是个意外。

　　只是个意外而已。

　　……

　　沈砚稳住身形。

　　他看着林小满。

　　眼神里带着警惕。

　　"是你搞的鬼？"

　　"不是呀。"林小满满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

　　沈砚："……"

　　他不信。

　　绝对是这丫头搞的鬼。

　　但他没证据。

　　而且。

　　他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谁会信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丫头，能隔空往他脚底下扔香蕉皮？

　　沈砚咬了咬牙。

　　"三招已过。"他冷声道，"接下来，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哦。"林小满点点头，"那你来吧。"

　　说完，她又往前凑了一步。

　　离沈砚更近了。

　　沈砚："……"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这丫头。

　　到底想干什么？

　　……

　　沈砚不再犹豫。

　　"锵——"

　　青霜剑出鞘。

　　寒光一闪。

　　一道青色的剑气，直奔林小满而去。

　　速度极快。

　　威力极强。

　　台下一片惊呼。

　　"完了！"

　　"这一剑下去，小丫头不死也得残！"

　　苏清雪坐直了身子。

　　手里的酒葫芦，停在了嘴边。

　　闻秋棠也皱起了眉。

　　火云子直接站了起来。

　　……

　　林小满看着那道剑气。

　　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举起碗。

　　挡在面前。

　　"当——"

　　一声脆响。

　　剑气劈在碗上。

　　然后。

　　没了。

　　被碗吸了。

　　沈砚："……"

　　他瞳孔微微一缩。

　　剑气也能吸？

　　这碗……

　　到底是什么东西？

　　……

　　台下一片哗然。

　　"我靠！连沈砚师兄的剑气都能吸？"

　　"这碗也太离谱了吧！"

　　"那沈砚师兄怎么赢？物理攻击被吸，剑气也被吸？"

　　"不是说通灵的剑吸不动吗？怎么剑气也被吸了？"

　　沈语微站在台下，眉头紧锁。

　　通灵的剑，碗确实吸不动剑本身。

　　但剑气……

　　那可是无质无形的东西。

　　这碗连剑气都能吸？

　　……

　　沈砚站在原地。

　　脸色凝重。

　　他盯着林小满手里的碗。

　　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动了。

　　青霜剑挽了个剑花。

　　"青霜十三式——"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

　　他出现在林小满身后。

　　剑指她的后心。

　　不是劈。

　　是点。

　　用剑脊点。

　　不会伤人。

　　但足以让她失去战斗力。

　　台下一片惊呼。

　　"好快！"

　　"这就是筑基后期的实力吗？"

　　"小丫头根本反应不过来！"

　　林小满确实反应不过来。

　　太快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

　　沈砚就不见了。

　　然后。

　　后心一凉。

　　剑已经指到了。

　　……

　　就在这时。

　　"啪嗒——"

　　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

　　正好掉在沈砚的头上。

　　沈砚："……"

　　他动作一顿。

　　伸手摸了摸。

　　一手……

　　鸟屎。

　　沈砚："？？？"

　　他缓缓抬起头。

　　天上。

　　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呱呱"叫了两声，飞走了。

　　沈砚："……"

　　全场死寂。

　　三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鸟屎！！！"

　　"我靠！鸟屎掉头上了！"

　　"沈砚师兄也太倒霉了吧！"

　　"这他妈是什么邪门功法？？？"

　　"笑不活了我靠！"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有的直接笑瘫在地上。

　　钱多多笑得小本子都掉了。

　　主席台上。

　　火云子拍着桌子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清雪！你徒弟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苏清雪："……"

　　她嘴角抽了抽。

　　她也没想到。

　　她教的那招，居然这么管用。

　　……

　　沈砚僵在原地。

　　手还举着。

　　指头上沾着鸟屎。

　　他脸上的表情。

　　从震惊。

　　到懵逼。

　　到愤怒。

　　到屈辱。

　　最后。

　　变成了一种……

　　玄学式的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鸟屎？

　　这可是剑道决赛的擂台啊！

　　为什么会有乌鸦从头顶飞过？

　　还正好拉在他头上？

　　这合理吗？

　　……

　　林小满缓缓转过身。

　　看着沈砚。

　　又看了看他头上的鸟屎。

　　憋了半天。

　　憋出一句：

　　"……你要不要擦擦？"

　　沈砚："……"

　　他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咬牙切齿。

　　"不必！"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鸟屎。

　　随手甩了。

　　然后。

　　他看着林小满。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

　　不确定。

　　这丫头。

　　到底是什么邪门歪道？

　　为什么她一靠近，就各种倒霉？

　　沈砚咬了咬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都是巧合。

　　只是巧合而已。

　　……

　　沈砚重新举剑。

　　"再来！"

　　他不信邪。

　　他就不信了。

　　他一个筑基后期的剑道天才。

　　还赢不了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丫头？

　　……

　　沈砚再次出手。

　　这一次。

　　他用了七成力。

　　青霜剑化作一道青光。

　　直奔林小满而去。

　　剑招凌厉。

　　剑气纵横。

　　林小满举着碗，左挡右挡。

　　挡得手忙脚乱。

　　但奇怪的是。

　　不管沈砚的剑招有多快。

　　有多刁钻。

　　总能被她恰到好处地挡住。

　　不是她反应快。

　　是……

　　沈砚总是慢半拍。

　　要么剑突然卡一下。

　　要么脚底下滑一下。

　　要么剑招使到一半，突然打个喷嚏。

　　沈砚："……"

　　他快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每次要打到她的时候，就一定会出点意外？

　　一次两次是巧合。

　　十次八次呢？

　　这他妈也太邪门了！

　　……

　　台下的人也看出来了。

　　"等等……沈砚师兄好像一直在倒霉？"

　　"你别说，还真是……每次他要得手的时候，就一定出点岔子。"

　　"不会是那丫头搞的鬼吧？"

　　"不能吧？她啥也没干啊，就举着个碗在那儿挡。"

　　"那这也太邪门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她运气不好，把别人也传染了？"

　　"噗——"

　　钱多多一口水喷了出来。

　　传染运气？

　　这也太离谱了吧。

　　等等。

　　好像……

　　也不是不可能？

　　……

　　沈砚也察觉到了。

　　只要他离林小满满近的，就会倒霉。

　　离得越近，倒的霉越大。

　　离远了，就没事。

　　沈砚："……"

　　他眼神一凝。

　　原来是这样。

　　这丫头的功法……

　　是衰运传染？

　　什么邪门歪道！

　　沈砚咬了咬牙。

　　行。

　　你近身传染是吧。

　　那我就不近身。

　　我远程打。

　　看你怎么传染。

　　……

　　沈砚纵身一跃。

　　后退三丈。

　　拉开距离。

　　然后。

　　双手握剑。

　　"青霜十三式——第七式，霜满天！"

　　无数道青色的剑气，从他剑上迸发出来。

　　密密麻麻，如同暴风雪一般。

　　直奔林小满而去。

　　威力极强。

　　范围极广。

　　根本躲不开。

　　台下一片惊呼。

　　"完了！"

　　"这招范围太大了！躲不开的！"

　　"小丫头那碗能挡得住吗？"

　　林小满看着漫天的剑气。

　　咽了口口水。

　　完了。

　　这么多。

　　一碗能全吸了吗？

　　她赶紧把碗举起来。

　　挡在头顶。

　　跟撑伞似的。

　　……

　　剑气如雨般落下。

　　"叮叮当当——"

　　一片脆响。

　　大部分剑气，都被碗吸了。

　　但还是有几道漏网之鱼。

　　擦着林小满的胳膊、腿边飞了过去。

　　划破了她的衣服。

　　但没伤到肉。

　　林小满："……"

　　还好还好。

　　差一点就凉了。

　　……

　　沈砚皱起了眉。

　　居然挡下来了？

　　这碗的容量，到底有多大？

　　不行。

　　不能这么耗下去。

　　他必须速战速决。

　　沈砚深吸一口气。

　　准备使出最强的一招。

　　青霜十三式——第十三式。

　　霜落。

　　一招定胜负。

　　……

　　沈砚双手握剑。

　　周身的灵气，疯狂地往剑上汇聚。

　　青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整个擂台都被青光笼罩。

　　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沈砚师兄的绝招！"

　　"霜落！"

　　"据说这一招，连金丹期的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小丫头完了！"

　　林小满看着沈砚手里越来越亮的剑。

　　咽了口口水。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一招看起来就很厉害。

　　一碗能不能挡得住啊？

　　她想了想。

　　然后。

　　她把碗收起来了。

　　台下一片哗然。

　　"她把碗收起来了？"

　　"疯了吗？不用碗她怎么挡？"

　　"她是不是吓傻了？"

　　沈砚也皱起了眉。

　　这丫头……

　　搞什么？

　　……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朝着沈砚跑了过去。

　　迎着剑气。

　　朝着沈砚冲。

　　速度还挺快。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沈砚："？？？"

　　他愣住了。

　　这丫头疯了？

　　迎着他的绝招冲过来？

　　找死吗？

　　……

　　林小满才不是找死。

　　她想起了苏清雪教她的那句话。

　　"小满，记住。"

　　"你倒欠天道一亿气运。"

　　"你离谁越近，谁越倒霉。"

　　"打不过的时候，别跑。"

　　"往他身上扑。"

　　"贴得越近越好。"

　　"……师傅，这也太缺德了吧？"

　　"缺德什么。"

　　"能赢就行。"

　　"又没违反规则。"

　　……

　　对。

　　又没违反规则。

　　林小满咬紧牙关。

　　朝着沈砚冲得更快了。

　　……

　　沈砚看着冲过来的林小满。

　　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这丫头要近身！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

　　但。

　　晚了。

　　林小满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小小的一个。

　　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像个小炮弹似的。

　　沈砚："……"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她。

　　结果。

　　手刚伸出去。

　　"咔嚓——"

　　他脚下的石板，突然裂了。

　　沈砚："？？？"

　　他脚下一滑。

　　整个人往后仰。

　　林小满扑在他身上。

　　两个人一起往后倒。

　　"砰——"

　　沈砚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林小满趴在他胸口。

　　手里还举着个碗。

　　扣在他脸上。

　　沈砚："……"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石板怎么会突然裂了？

　　这可是千年玄铁铺的擂台啊！

　　怎么说裂就裂？

　　……

　　全场死寂。

　　三秒后。

　　"我靠！！！"

　　"石板裂了？？？"

　　"这他妈是什么邪门功法啊！"

　　"离近了就倒霉？这也太离谱了吧！"

　　"笑不活了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得满地打滚。

　　钱多多笑得直拍大腿。

　　发了发了发了！

　　十块灵石变两百块！

　　发财了！

　　……

　　擂台上。

　　林小满趴在沈砚胸口。

　　举着碗。

　　两个人对视着。

　　沈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长这么大。

　　他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居然被一个练气三层的小丫头。

　　扑在地上。

　　还用碗扣着脸。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你起来！"沈砚咬牙切齿。

　　"哦。"

　　林小满从他身上爬起来。

　　还伸手拉了他一把。

　　沈砚："……"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林小满。

　　眼神复杂。

　　这丫头。

　　到底是什么怪物？

　　近身衰运传染？

　　什么邪门歪道！

　　"我认输。"沈砚突然说。

　　全场："？？？"

　　林小满："？？？"

　　"哈？"她眨眨眼，"你认输？"

　　"嗯。"沈砚别过脸，声音生硬，"我赢不了你。"

　　他是真赢不了。

　　近身就倒霉。

　　远程她有碗挡。

　　这还怎么打？

　　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耗到最后，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

　　沈砚深吸一口气。

　　愿赌服输。

　　他输了。

　　虽然输得很憋屈。

　　很丢人。

　　很不光彩。

　　但他确实输了。

　　……

　　"沈砚认输，林小满胜！"

　　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

　　显然他也没缓过来。

　　全场死寂。

　　然后。

　　爆发出雷鸣般的喧哗。

　　"我靠！真赢了？？？"

　　"练气三层打赢筑基后期？？？"

　　"靠什么赢的？靠衰运传染？？？"

　　"这他妈也太邪门了吧！"

　　"我就说这丫头邪门吧！你们还不信！"

　　一群人吵吵嚷嚷，跟疯了似的。

　　……

　　沈砚站在擂台上。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攥紧了拳头。

　　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然后。

　　他转过身。

　　跳下擂台。

　　走了。

　　背影挺得笔直。

　　但怎么看……

　　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

　　林小满站在擂台上。

　　看着沈砚的背影。

　　挠了挠头。

　　"是不是赢的不太光彩呀？"她小声嘀咕。

　　苏清雪的声音，从主席台上飘过来。

　　"光彩值几个灵石。"

　　林小满："……"

　　好像也对。

　　反正赢了。

　　……

　　林小满举起碗。

　　对着台下挥了挥。

　　"我赢啦！"她喊了一声。

　　台下。

　　徐啸蹦得三丈高。

　　"赢了！我们赢了！"

　　谢昀笑着摇头。

　　眼里满是宠溺。

　　沈语微抱着胳膊，嘴角却微微翘着。

　　虽然赢得很缺德。

　　但总归是赢了。

　　……

　　主席台上。

　　火云子拍着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清雪！"他指着苏清雪，"这招是不是你教的！"

　　苏清雪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怎么说话呢。"她一脸淡定，"我徒弟天生运气不好，关我什么事。"

　　火云子："……"

　　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能把对手克成那样？

　　那运气好还得了？

　　岂不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墨千尘摇着扇子，笑得意味深长。

　　"有意思。"他说，"太有意思了。"

　　闻秋棠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清雪也真是的。"她笑着说，"什么损招都教。"

　　苏清雪瞥了她一眼。

　　"能赢就行。"她说。

　　然后。

　　她端起酒葫芦。

　　对着台下的林小满，遥遥举了一下。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样的。

　　不愧是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