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已经等你好多年》直出浮云间

7、第 6 章 徐

　　徐零走出餐厅，靠在墙边，风似乎稍微大了些，把餐馆里飘出来的油烟与人声都隔在了身后。
　　四下里没有人，徐零绷着的肩线才一点点、极轻的塌了下去。
　　她没有再刻意站得笔直，也没有再维持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那点没藏住的委屈。
　　她慢慢蹲下身子，指尖无聊地蹭着地面粗糙的纹路。
　　远处有孩童追跑笑闹的声音，风卷着树叶轻轻晃，她就安安静静蹲在角落。
　　“姐姐，你不开心吗？我给你颗糖吧。”
　　徐零慌忙抬眼，是一个小姑娘。
　　她伸出的手里捏着一块大白兔奶糖，似乎这就是让她开心的秘诀。
　　徐零本想抬手拒绝，但怕小姑娘难堪，于是站起来拿过糖，放在手心轻轻地鞠躬。
　　女孩见徐零拿了糖，便拍了拍裙角：“姐姐，吃了糖就要开开心心的，再见。”
　　说完，她拉着身旁的小伙伴，去了不远处的游乐园玩。
　　徐零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小姑娘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她拨开糖纸，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闪过少年叼着糖的画面。
　　等到心底那点涩意慢慢淡下去，才转身走进饭店。
　　等徐零推开包厢，里面的说话声一顿。
　　林梦阳原本正侧身听着苏寻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目光先一步落了过去。
　　少女站在门口，身形依旧清瘦，脸上看不出半点方才在外面时的低落，只是眼底比先前更沉了些，像被一层薄云轻轻盖住。
　　徐零关上门，轻手轻脚走回自己的座位，动作安静得几乎不引人注意。
　　苏寻将嘴里的牛肉嚼碎：“徐零，你刚刚去哪了，那么久，知不知道我和你林叔叔都很担心你啊，上厕所要那么久吗，而且.......”
　　林正儒在旁边劝：“哎呀，没事没事，零零可能只是找不到路。”
　　林梦阳皱着眉头，端起桌上的水默默地喝了一口，将水杯放回桌上，没说话。
　　林正儒赶忙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吃完了吧。吃完我们走吧，顺便带零零看看新家。”
　　徐零起身，拿起椅子后的书包，将凳子放回原位。
　　林梦阳拿起桌上的手机率先出去。
　　徐零跟在林梦阳后面，落后他半步。
　　等到了林梦阳的家，在门口，徐零发现了自己和妈妈的行李。
　　晚风扫过脚踝，心底那点刚被糖扶平的酸涩，又悄无声息翻涌上来。
　　徐零皱起眉头，望向正和林正儒交谈甚欢的母亲。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旁人眼里，徐零乖巧懂事，是她拿的出手的体面。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觉得，女儿不需要太多重视。于是她一次次地将徐零的情绪排在了后面。
　　她的情绪闹出来只会被说不懂事、添麻烦。
　　见苏寻没有要答理自己的意思，徐零正打算打开手机问妈妈行李放哪里。
　　林正儒先一步转头：“徐零，你的房间在你哥哥的旁边，让他带你去。”
　　徐零将目光转向林梦阳，后者没有看她，转身上了楼。
　　徐零连忙拿起自己的行李，双手微微收紧，手执微微发红。
　　她很小就知道，懂事才不会被丢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