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已经等你好多年》直出浮云间

5、第 4 章 放

　　放学的钟声响彻整个校园。
　　夏江莲拿起书包从徐零凳子后面挤出去，转过身摸了摸徐零的头发：“零零，我先走啦，拜拜。”
　　徐零朝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晚点就走。
　　宽阔大街上车鸣喧闹、人潮涌动，满是市井烟火，而窄窄的老后巷，却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墙根下堆着废弃的纸箱、破旧杂物与生锈的铁皮桶，常年不见大风日晒，闷出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陈旧又安静。
　　徐零刻意绕开回家的主干道，踩着落日余晖，独自拐进这条人烟稀少、鲜有学生踏足的老后巷。脚步缓慢，身形落寞，一步步走进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
　　巷外偶尔有结伴放学的学生嬉笑奔跑，清脆的笑声远远飘来，转瞬又消散在风里。
　　徐零边走便盘算待会要见的人是谁，其实她基本猜出来了。但她怕陌生人的出现再次打破她仅有的安静。
　　徐零抬手，将怀里抱着的练习本摊开，指尖攥得紧紧的，指腹微微泛白。本子封面早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旧卷边，纸页边缘起了细细的毛边。
　　字迹深浅不一，层层叠叠，有的下笔极轻，犹豫忐忑；有的下笔很重，执拗坚定。
　　她望着墙根潮湿的青苔，眼神空洞茫然，心底一片荒芜。
　　节奏缓慢、平稳，克制又规整，没有半分少年人该有的轻快跳脱，轻得几乎要融进巷底的风声里，却又清晰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忽然，她抬起头。
　　不远处。
　　暮色浸染的巷口逆光里，少年斜倚在斑驳老旧的墙体上，身形过分清瘦单薄，挺拔的骨架撑起宽大的校服，布料空空荡荡，衬得他愈发孱弱。
　　皮肤是近乎病态的冷白，薄得透光，颈间一层薄薄的皮肉下，青蓝色的血管清晰浮现，突兀又脆弱，让人看着便心生怯意，生怕一碰即碎。
　　是早上在新生分班指南旁，那个逆光而立、清冷孤绝的少年。
　　逆光之下，少年的轮廓温柔又脆弱，像一尊精致易碎的白瓷，美得疏离，也美得孤绝。
　　她静静望着他，眼底没有好奇，没有探究。
　　少年也看见了蹲在巷角的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没有怜悯，更没有闪躲。
　　一秒。
　　两秒。
　　狭长安静的后巷里，只剩风声簌簌，卷着地上的细碎枯叶，轻轻擦过两人的脚边，无声流转。
　　没有言语，没有交集，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她轻轻垂下眼，重新将小脸埋回屈膝的膝盖间，把所有的怔忪与悸动尽数藏起，再次将自己蜷缩成一株不起眼的、沉默的野草，安静蛰伏在角落。
　　林梦阳也没有停留，没有回望，只是依旧保持着缓慢平稳的步伐，抬步继续往前走。单薄挺拔的背影渐渐穿过长长的巷弄，一点点融进暮色与阴影里，最终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
　　无人驻足，无人问询，无人知晓这场短暂的、无声的、宿命般的初见。
　　唯有穿巷而过的晚风，掠过两人相遇的方寸之地，悄悄记住了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要上高一了，有点暑假作业，所以如果暑假没写完，可能就会时不时更新，对不起对不起我尽量暑假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