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个艰难的决定（下） “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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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鲁伊张了张嘴，他索性站起来，走到蒂亚戈面前。
蒂亚戈也毫不示弱，直接站起来看着他。
“不要打架啊……”队医没有底气的劝了一声，他看了看高壮的二人，感觉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是发挥不了作用了。队医明智的从开门出去，想要叫桑托斯进来劝说二人。
只剩两个人以后鲁伊感觉浑身气力一松，那一直说不出口的话就顺利吐露了出来，“我只是想说对不起。”
蒂亚戈翻了个白眼，他并不是会轻易谅解别人的性格、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鲁伊窥了眼蒂亚戈的脸色，看对方似乎还没消气的样子，他委屈道，“我可是为了你才被人打成这样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蒂亚戈轻哼一声，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鲁伊的伤口，看他一只眼圈轻着，嘴角也挂着彩的样子，让他态度软了几分。
鲁伊立刻打蛇随棍上，用肩膀撞了下蒂亚戈的肩膀，“太不善良了吧，我都这样了你都不关心一下。”
蒂亚戈也用肩膀撞了回去，两个人正要幼稚的较量一番，门口就传来一声大喊“不要打架！”
桑托斯和队医急急走回更衣室就看到自家两个队员正在互相角力，焦头烂额的他大喝一声却只收获两个无辜看过来的眼神。桑托斯立刻回头看向队医，不是说要打起来了吗？怎么看着不像那么回事呢。
客场更衣室里的乌龙并不能影响足球场上的气氛，10打12的葡体左支右绌，应付着本菲卡发起的一波波进攻。
卡马乔也把米格尔换下又换上了一名前锋。
维托尔并不是一个具备决定力的球员，和具备创造性和多面性的蒂亚戈不同，他在比赛中经常扮演的是勤勤恳恳的后防工兵角色。
面对来势汹汹的本菲卡，维托尔只能选择不断短传，试图消耗本菲卡的气势。
葡体不能再丢球了，维托尔只剩这个想法，他甚至开始期盼时间能够十倍速流走。
他知道一旦这场德比输了，愤怒的球迷和好事的媒体绝不会放过蒂亚戈。毋庸置疑，在维托尔内心深处他是不希望蒂亚戈离开的，但他一直都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不对自己朋友的未来选择指手画脚，这是一个好人应守的本分。
可是在那一刻，蒂亚戈被犯规倒地后还想继续爬起来的那一刻，什么忠诚，什么战术，什么转会，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剩下只要你还在这个场上，你就得想着赢球。
他好像完全被蒂亚戈感染了。维托尔想。
波尔加和平托他们自然也感到了维托尔的斗志，然而少人的劣势还是很快显现了出来。
本菲卡的主帅用掉了剩余的两个换人名额，将队内的前锋和攻击型中场都一口气换了上去，从更衣室回来的桑托斯也紧跟其后，将队内的前锋都换成了后卫。
“现在出现了有趣的一幕，本菲卡试图踢一场10-0-0，而葡体试图进行0-0-9。”莱纳感慨道，“这真是一场值得讨论很久的比赛，可惜的是主裁的失误让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打了折扣。”
“这可不可以说是最强的矛对最强的盾呢？一般这种场面都是在友谊赛里能看到。”
“今天维托尔下半场表现的非常亮眼，他今年从阿尔维卡结束租借回到葡萄牙体育之后迎来了快速成长期，我很看好他未来的表现。波尔加，波尔加漏人了，维托尔赶上抢断，很漂亮的抢断。嗯？本菲卡的前锋似乎没站稳摔倒了。”莱纳略带嘲讽道，“今天本菲卡的前锋们似乎下盘都普遍不稳啊。”
今天的主裁似乎铁了心要偏袒本菲卡，哪怕维托尔的动作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他也毫不犹豫的又判罚了一个任意球。
西芒作为主罚手，将球挑射越过人墙。
里卡多奋力起跳，球却从他手指尖漏了过去。扑救失败的里卡多奋力砸了下草地，深深的不甘心。
3-2。当终场哨响，维托尔呆呆地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奔跑了90分钟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让他猝然瘫倒在地，悲伤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睛里涌出来。
深深地无力感和挫败感萦绕心头，不啻于输掉欧冠决赛。
里卡多不断拍着维托尔的背，“还有下一场德比呢，维托尔，下一场再哭也来得及。”
维托尔摇着头，可是下一场就没有蒂亚戈了啊。
难道蒂亚戈就要这样带着母队球迷的厌恶离开这里吗？同为青训队员出身，维托尔明白这对球员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里卡多没再说话，半搀着维托尔站起来，任由维托尔的眼泪打湿他的手臂，泪水带点凉意，落在手臂上，一场世界最微小的雨。
蒂亚戈仰头看着电视屏幕，自从他从鲁伊嘴里获悉自己是怎么被罚下场后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木了，嘴里还残存着血腥味，他用舌头舔了舔，似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只有那股铁锈味。
有点苦涩。
鲁伊担心地看着木楞的蒂亚戈，难道小孩因为一次黑哨就觉得世界观被重塑了？
他正想开导几句，蒂亚戈就把头转了过来，“队长，你说如果裁判一直这样偏袒一方，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踢球了？”
鲁伊经历过2002年韩日世界杯的惊天黑哨，也经历过联赛中或多或少地被针对，有时候裁判确实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我们只能不去想他，然后想，下一场比赛就会好了，他们总不能一直黑吧。”鲁伊坦诚道。“02年的时候我们都哭了，我，菲戈，鲁伊·科斯塔，平托，我们都哭的一塌糊涂，但是生活总是在继续。”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吗？如果这是很重要的决赛呢？”
“所以你得庆幸这是在联赛，在联赛下一轮我们主场的时候我们也让他们体会一下主场哨。”鲁伊开了个玩笑，“当然，最好的方法是你在被罚下去之前就进足够多的球。”
蒂亚戈若有所思。
比赛结束了，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到了更衣室，所有人都垂着头，不愿多谈的样子。
桑托斯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去赛后发布会，电视里正直播着他一个人面对媒体的样子。
《球报》的记者最先提问，“桑托斯先生，蒂亚戈·弗洛伦斯今天吃到了一张毫无争议的红牌——他在进球后用暴力动作攻击了本菲卡球员。请问，一个在德比战中失控打人的球员，真的值得你顶着全队压力让他首发吗？还是说，葡萄牙体育已经沦落到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情绪管理有问题的未成年人身上了？”
一向温和的桑托斯罕见的冷了脸，这个指控是十分严重的，甚至关系到给蒂亚戈的性格定性。
“恕我直言，那张红牌并算不上毫无争议，我的球员在一次严重的碰撞中倒地了，据我所知裁判给他红牌的理由是假摔而并不是暴力行为。如果说情绪管理有问题，难道不是本菲卡的球员情绪更有问题吗？”
记者兴奋了起来，他为自己激怒了桑托斯而感到兴奋，如同嗅到了血的鲨鱼一般，他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问题抛了出来：“据我所知，蒂亚戈·弗洛伦斯最近正在和AC米兰谈判个人条款。一个已经心不在焉、随时准备打包走人的球员，真的有资格在这场德比战中踢满全场吗？还是说，你把一个已经不属于葡萄牙体育的未来放在场上，是对其他十名拼尽全力的球员的不尊重？”
一时间更衣室的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蒂亚戈身上，鲁伊用手上的毛巾用力敲了敲木凳，“好了，都去洗澡吧，别让教练回来还要等你们。”
里卡多也站起来拍了拍手，“快去吧，不然待会儿本菲卡就要把我们赶走了。”
还想看热闹的波尔加也没办法再留下来了，这两个人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的。好奇的巴西人不敢反抗队内两位大哥，只能乖乖走向淋浴间。
蒂亚戈明白这是队友们在维护他，甚至回到更衣室都还在抽泣的维托尔都站了起来试图拉他一起去洗澡。
虽然很感动，但蒂亚戈还是摇了摇头，“让我看完。”
鲁伊和里卡多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没有再劝。
本就心中存着怒火的桑托斯冷冷看着记者，“如果你看了这场比赛你就能知道蒂亚戈在这场比赛中表现的有多好，他贡献了一个传球一次射门，如果这也叫不够好，那我不知道什么叫好了。他是一个敬业的、努力的、配合教练的球员。你只要让他上场，他就绝不会停下来。”
那场上的疼痛似乎后知后觉的袭来了，奔跑的疲累和牙齿重重撞击带来的眩晕，都再次被感受到，说想哭，有点太轻了，说想哀呼倒地，有点太重了。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记者并不会轻易放过桑托斯：“桑托斯先生，我们注意到一直在推行所谓的‘自由人’实验。但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被红牌罚下的试验品，和一个在少一人作战后彻底崩盘的球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球员的问题，而是你的战术理念根本就不适合这支球队？”
《球报》是本菲卡的御用报纸，记者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激怒对家的主帅好给自己创造新闻，桑托斯对这些都很清楚。
但没有人在被否定自己理念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
“我们在联赛里取得了很好的成绩，现在积分榜上我们排第二，欧联赛场上我们也进入了第三轮。如果你用一场比赛的失利就认为我的理念是失败的，那我认为你才是失败的。而且如果没有裁判，我们才是赢家。至于蒂亚戈，他是我见过最有领悟力的年轻人，他在这个位置上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灵性，如果你把一个在如此艰难的比赛中都能进球和助攻的球员叫做试验品，那我希望其他所有球队都没有这样的试验品。”
全场记者埋头苦记着，内心不由得佩服球报记者的本事，能把一支球队的主帅逼到这种地步，这实在太了不起了。
《桑托斯赛后炮轰裁判，直言没有裁判葡体才是赢家》《蒂亚戈是天才，其他球队不配得到他》记者们迅速想出了好几个类似的标题。
蒂亚戈看着屏幕里的人，内心情绪翻涌，被本菲卡球员动作骚扰的烦闷、鲁伊被打的乌青的眼角、维托尔哭红的双眼、教练对他坚定的维护，那些瞬间像一卷胶带，在他脑海里播放着。
“自由人”是一种失败？“试验品”？我会让你们在下一次比赛中知道到底谁才是失败的那一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个艰难的决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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