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个艰难的决定（中）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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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做的还不够。”桑托斯看着自己的球员们，他的眼神停在鲁伊脸上，定了几秒，又移开。更衣室里没人说话，大家都沉默地喝着水。
“他们起码派了两个人盯着蒂亚戈，你们却没有利用好这个机会。”桑托斯说着，“维托尔，我之前说过如果蒂亚戈被盯防你得做好组织的工作。”
维托尔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我会更努力的。”
“不只是努力，你们所有人，不是在场上跑步就叫努力的，如果是这样你们怎么不去参加马拉松呢？”桑托斯拍了拍手，“下半场我要看到更多的进攻，波尔加，蒂亚戈，你们两把位置提前。”
无独有偶，在本菲卡的更衣室里，卡马乔也同样在对球员们说着加强进攻的话语，他暗示着自家队员，“这是我们的主场，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米格尔你继续盯防蒂亚戈，路易松你可以更多参与进攻。”
米格尔撇了撇嘴，他有些烦还要防守那个葡体的小子。
“好的，中场休息结束了，我们可以看到场上双方似乎都进行了改变，葡萄牙体育变成了3-5-2，蒂亚戈和波尔加的位置都提前了，本菲卡也变成了4-3-3，这个阵容应对352很均衡。现在的比分是1-1，我们继续期待下半场两队的发挥。”
虽然防守蒂亚戈的人减少了，但是对方的动作可比上半场大了不少。米格尔的身体紧紧侧贴着蒂亚戈的，肉挨着肉的感觉并不让人觉得美妙，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汗味和喷出的气息，那都让蒂亚戈不适。
维托尔刚从本菲卡球员脚下把球抢断，他略过被纠缠的蒂亚戈，看向佩德罗，佩德罗周围没有人，只是有点远，维托尔有些紧张，他对于长传没有那么擅长，就在这么思考的两秒，本菲卡的路易松已经逼抢了上来，维托尔起脚有些仓促，虽然球向预想的轨道滚去，但速度有些慢，被热瓦尼断下。
热瓦尼作为这赛季本菲卡的新援表现亮眼，他直接大步带球往前趟，波尔加没拦住他。这次攻击直冲左路，蒂亚戈快速启动甩开米格尔朝热瓦尼拦去。但热瓦尼没有贪恋球权，在蒂亚戈朝他拦截的时候立刻把球传给了早已在前方等待的西芒。
西芒是本菲卡目前队内的最佳射手，打入了8球的他，是队内最具威胁的进攻手之一。
蒂亚戈和米格尔这一甩一跑已经拉开了身位差距，他并没有放弃这次回防，而是跟着本菲卡的中锋罗查一齐朝自家禁区冲去。
鲁伊·若热感觉自己心跳的格外快，作为球门前除了门将外的最后一个屏障，每次门前救险对他来说都像是在走钢索，西芒离他越来越近，鲁伊毫不犹豫倒地飞铲，将球从西芒脚下铲飞出去。球不偏不倚又来到热瓦尼身前。
裁判含着哨子，因为球权还没发生改变，他并没有吹停比赛。
热瓦尼毫不犹豫将球捅给自家中锋罗查。
罗查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一个紧追不舍的蒂亚戈，他停球试图调整一番射门角度，起脚射门。此时蒂亚戈已经从侧面追上罗查，他贴地飞铲，将球踹了出去。
踢了个空的罗查一个趔趄，栽倒在草坪上。
“裁判！这里有人背后铲人！”米格尔立刻朝裁判跑去。
蒂亚戈飞快爬起来，“我是从侧面铲的，他根本就没受伤！”
本菲卡的球员和葡体的立刻在球场上围成一个大圈，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罗查还躺在地上根本不肯起来。
“场上爆发了矛盾，从回放来看蒂亚戈的防守动作非常标准。”莱纳皱着眉头，“今天的裁判在过去30场本菲卡的比赛里分别给本菲卡判了5张黄牌和一张红牌，给本菲卡的对手判了12张黄牌，3张红牌，基本达到了两场会给一个牌的地步。不知道蒂亚戈今天的命运会如何。”
镜头捕捉着争议中心的那个身影，蒂亚戈正在被对方推搡着，神情激动又委屈，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鹿，“蒂亚戈是踢后卫出身的，在他青训时期就已经是很受瞩目的新星了……黄牌加点球？！”莱纳有些震惊，“裁判真应该看看赛后回放，看完他就知道这对蒂亚戈有多不公平。”他感慨着。
然而场上的情况并不因莱纳的感叹而转移。被发了一张黄牌的蒂亚戈摊开双手感到格外委屈，客场球迷看台也发出巨大的嘘声。
罗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点球点前将球稳稳发进，2-1。
足球场上的误判不可避免，蒂亚戈深吸几口气，继续积极投入进攻中。
米格尔依旧紧紧跟着他，这让他产生了一丝厌烦的情绪，尤其是对方一直在偷偷用手肘顶他。
里卡多将球抛出，维托尔毫不犹豫将球交给已经在边路等待的平托，平托带球向前，将球分给廷加。足球在几人的快速传递中向本菲卡球网前逼近着。
蒂亚戈也在不断往前跑，米格尔已经31岁了，在不断地被牵制中他的体力也在不断流失，而刚成年的蒂亚戈却还动力十足，米格尔不得不打手势示意自己的队友路易松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路易松却并没有理会米格尔，他依旧紧紧跟住平托。
眼看蒂亚戈和自己的差距要拉大，米格尔毫不犹豫拽住了蒂亚戈的球衣把他拽倒在地上，裁判对没拿球二人发生的冲突无暇看顾，蒂亚戈连等待都没等待，立刻爬起来往前跑去。
平托身边围绕着三个人，推进的维托尔毫不犹豫，将球传给了无人注意的蒂亚戈。
“葡萄牙体育的反击来的十分之快，他们难道不打反击就不会踢球么？维托尔接球了，他会传给谁？哦，蒂亚戈，他摆脱了米格尔的防守。现在离球门只有30米了，他会射门吗？”
蒂亚戈毫不犹豫起脚，飞速旋转的足球哐当砸在门柱上。
平托上前补射，被本菲卡的门将扑出。蒂亚戈看着高高飞起的足球，立刻跳起试图再次补射，他187的身高在头球方面很有天赋。
路易松晚一步跳起，他伸着手，试图干扰蒂亚戈的动作。但蒂亚戈已经迎着球狠狠一甩头，球和头皮接触带来一声闷响，皮球擦着门将的手指飞进了球门。
蒂亚戈还来不及庆祝，先一步落下的他就感觉到下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磕，让他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身边似乎有什么人来拉扯他，蒂亚戈感到自己被人拽的踉踉跄跄，于是他试图推开对方好让自己能够稳住身体。紧接着蒂亚戈感觉到有谁上来给了他一下，本就不舒服的他再也稳不住身形倒在地上。
鲁伊·若热看的很清楚，本菲卡的球员路易松故意提膝在空中给了蒂亚戈一下，那一下把蒂亚戈整个人都撞懵了，米格尔还伸手来拽蒂亚戈，蒂亚戈反手将对方推开却刚好打在米格尔的脸上。
被扇了一巴掌的米格尔立刻用力推搡了蒂亚戈一把，把他推到在地上。
米格尔拳头高高扬起，即将要落在蒂亚戈脸上。
瞬间情感压过了理智，愤怒的鲁伊飞扑上前推开米格尔，“你在干什么！他已经受伤了！”
裁判又一次吹停了比赛，他毫不犹豫对着还躺在地上的蒂亚戈出示了一张黄牌，又展示了一张红牌。
葡体的球员都感到莫大的愤怒，维托尔大声道“先生，蒂亚戈是被米格尔推倒的，你不能这样对他。”
今天的裁判只是严肃地看着他道：“他这是假摔。”
“假摔？！你难道看不到我们的球员都要神志不清了吗？”波尔加虽然没看清刚刚的过程，但他也知道蒂亚戈绝对不是假摔的性格。
裁判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已经扭打成一团的鲁伊和米格尔，那里更是混战的中心。
维托尔眼看争辩无用，只能先跪倒在地检查蒂亚戈的情况。
自家室友紧紧闭着眼，看起来非常不舒服，维托尔朝场边招呼着队医上场。蒂亚戈感觉眼前的景色都模糊了，他半撑起身，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蒂亚戈笑了下，“维托尔，我怎么了？”
“嘘，别说话。”维托尔顺着他的头发，内心一阵阵涌起担忧的情绪，“让队医给你检查一下。”
另一边，裁判也对着米格尔和鲁伊各出示了一张黄牌。
被队医掰着眼睛检查的蒂亚戈也从晃神中清醒了过来，他挡住手电筒的光，道：“我没事，我还可以再踢。”说着他试图站起来，维托尔却牢牢拉住了他。
“你被红牌罚下了。”维托尔内心有些复杂，他知道这对蒂亚戈来说是不公平的，然而球场上就是这样，裁判大于一切。金发后腰抱了抱自己的室友，“别担心Flo。我们会赢的。”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蒂亚戈。
蒂亚戈愣愣的被队医牵着，满心疑问的他还想再问为什么自己会收到红牌，想要再去解释些什么，但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桑托斯叹了口气，他示意助教陪蒂亚戈回更衣室。
教练自然也看到了蒂亚戈的状态，自家队员的下巴红了一大块，绿色的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桑托斯仿佛看到了自家儿子小时候在外面受了欺负却不知道自己被欺负了，扁着嘴回家的样子。这让他内心烧起了一把火，他赛后一定要上诉这名裁判，不过理智的桑托斯并未再加强进攻，而是希望能够保住这场来之不易的平局。
桑托斯用掉了一个换人名额将刚刚拿到一张黄牌的鲁伊换下，换上了队内的后卫。
然而场上的形式并不以人的想法为转移，十人应战的葡体面对同样怒气冲冲的本菲卡还是显得捉襟见肘，门前险象环生。
被换下场的鲁伊并没有选择留下来看比赛，而是径直走向了球员通道返回客队更衣室查看蒂亚戈的情况。
酝酿了一肚子慰问话语的鲁伊推开更衣室的门，和蒂亚戈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的大脑又一片空白。
蒂亚戈也看着推门而入的鲁伊，他的眼圈上挂着一圈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斗败了的乌眼鸡似的。
这两天气氛格外微妙的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感觉不对的队医已经站了起来，试图充当两人中间的缓冲地带。
一肚子的话无处说的鲁伊有些无奈地坐了下来，任由队医上前来检查伤口。
他用眼神余光瞄着蒂亚戈，内心有些期待蒂亚戈能够给个台阶下。然而蒂亚戈根本就连一个眼神都对他欠奉，只是专心的看着转播电视里的画面。
尴尬的氛围在更衣室里蔓延着，经历过冷战的人一定明白那种感觉，明明是在同一个空间里，但对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放大了无数遍，让人忍不住关注对方的每个细微动作。
鲁伊感觉自己连和妻子都没经历过这么揪心的争吵，天呐，你比他大了13岁！鲁伊·若热，你成熟点吧！鲁伊在自己内心给自己鼓着劲，但话一出口他感觉自己舌头都打结了。
“喂！”他叫了一声。
蒂亚戈回头看向他，并没有说话。
那双绿色的眼睛平常都是淡淡的，笑起来的时候像洒满了阳光的湖面，而此刻那里面只有无机质的冷，仿佛要把人冻伤一般。
鲁伊的手指蜷了又蜷，这几天的矛盾萦绕在他心中，让他在两天内无数次觉得蒂亚戈活该又无数次觉得自己真不是人。他看向蒂亚戈，这个被他当做弟弟一般照顾的小男孩。
队医也紧张的不敢说话，他想万一这两人在更衣室里打起来了该如何收场呢。
鲁伊的嘴角崩的直直的，那张一向带着笑的脸上罕见的严肃。
他又要说些什么？蒂亚戈想，难道是要怪那张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红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个艰难的决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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