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影璃泽》心结麻花

27、点名 最近点儿背

　　“我有这福分吗？”我喃喃道。

　　“什么？”

　　“我是说，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分。”他应该没听到，没听到。

　　“你肯来就好，不过我要忙完这一阵。”梅影葫芦里卖什么药，这就拉我入伙了？

　　闵楼来了，菜渐渐上齐，我吃了几乎一盘蔬菜。也知道了，梅影不吃蒜。

　　说话的主动权都在梅影那里，他一时问我家长里短，一时又聊戏，我每一场都看得仔细，把这几场的感觉说给他听。他说我是有认真看，基本算得上是“有天分”。

　　闵楼就不自在了，他有江南文人相轻的情节，实际上并不是很看好灯戏，“昆腔冠天下”才是他的信条，此刻只是忍着不说。我想闵楼拉梅影过来肯定是想热闹点的，却不想我们聊上了，倒把自己冷落了。

　　“明天下午琉璃闲着吗？”梅影问道。

　　“嗯，有空的。”我好像最近说过这句话。

　　“帮我上节兵法课吧。”

　　“诶？”我吃了一惊，又穿越了吗？

　　“我有点事，不方便就算了。”

　　“有空的，有空的。”“有空的”三个字，总是给我惹事啊。

　　闵楼冷不防插进一句：“要是只点名的话，也帮我答个到哈。”

　　“哦，哦。”

　　和梅影讲话，真是永远不嫌累，我们一直聊到快门禁了才回去。进竹园后，我问闵楼：“干嘛多拉个人过来？”

　　闵楼只淡淡地说：“我在这里只有你们两个好友，当然希望你们认识。”最近他总是一脸淡然。

　　“闵楼，对不起。我本是要开导你的，结果只顾自己瞎扯了。”

　　第二天要帮那两个家伙签到，好担心被老师认出来。我故意借了砗磲的衣服穿，还让他帮我换了发型，再假装口歪眼斜的进了教室。梅影的座位在砗磲旁边。

　　老师刚开始就说了，今后的签到形式，是听他讲的内容写“听后感”，要求不止写名字，学籍号也要写。我歪歪身子问砗磲：“闵楼和砗磲的学籍号是啥？”要是只能写一个人名的话，一定写闵楼啦。虽然他没正经地拜托我，但论亲疏远近，我怎么样也该优先帮他。

　　砗磲说知道梅影的，不知道闵楼的。这可怎么办？砗磲刚说完，那老师就拿戒尺敲了桌子：“不准交头接耳。”这戒尺还能当惊堂木用。

　　口沫横飞地讲了一个时辰，我们开始写感想。砗磲偷偷把梅影的学籍号写在小纸片上递给我，总算大功告成一份。老师的一戒尺下来：“不准传纸条。”我彻底断了救闵楼的念想。

　　晚上，我想吃了饭去找闵楼请罪的，正好遇到朱砂，和她一道儿去了饭堂。

　　朱砂今天一直像有什么话要说。半晌，终于问了一个问题：“你替我上课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到温度骤降，她微笑着开口，说到最后脸上却像结了霜一样。

　　“没啥呀，那天不都跟你说了。”我企图用笑来缓和下气氛。

　　“从头到尾的经过究竟是什么？你说实话，我不怪你。”

　　“你没发烧吧。是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跟你说过的啊。”

　　“但是有人说不是这样哦。”朱砂拿出冷冷的微笑，“老师问到你的时候，你很诚实地说，‘我不是朱砂，我是替她来上课的’，不是吗？”

　　“莫名其妙，谁和你说的啊？我找他算账去。”

　　“你不用管是谁说的，我现在还想听你的解释。”

　　“我说的什么，已经说过两遍了。你就是不信，是不是？”我生气了，完成任务一点报酬都没有，还找我问罪呢。

　　此刻，朱砂浮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差点忘了，‘我，是个演员’啊。”

　　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说的这个呀。我沉默一秒，还是决定争辩到底：“我不管谁在造谣，你们青龙门满屋子的人，包括那个兵法老师都可以为我作证。坐你前边那家伙还笑得钻到桌子底下了，这么精彩的片段我一个演员能编得出来吗？走走走，随便抓个青龙门的问问。看看到底谁是‘演员’。”

　　朱砂呆在那儿，低着头，眼睛又泛起泪来：“不管你们谁说谎，总是有一个人在骗我是不？为什么要骗我？”

　　“听我的，现在不是研究‘为什么’的时候，你先证实了谁说的假话再说。”我站了起来。

　　朱砂抬起头，一滴泪已经落下，在桌子上四溅开：“你能说找人对质，说明你不心虚。我相信你。可她是我在青龙门关系最好的人。”

　　眼看泪珠哗哗地滴，我又不知道该咋办了：“可能是故意吓唬你的，老师‘擒贼先擒王’没有擒到你，也就是说，根本没啥影响，还哭什么？”

　　“你不明白吗？我生气，我难过，是因为有人骗我。这么点小事，骗了我有什么好处？”

　　“有啥好处，你问问他呀，究竟是谁？”

　　“是一个奉天的女孩子。我那么相信她……”

　　送朱砂回菊园后，我还得去找闵楼请罪不是。闵楼听完，微微一笑，道：“人果然都是重色轻友的。”

　　“何出此言啊，我知道只能写一个人名的时候，是想帮你写的。”

　　“没事，昨天看你和梅影一搭一唱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帮我啦。我不怪你，人都是这样。”

　　“喂，不信你可以问砗磲，我有没有要帮你。”

　　“还有事吗？没事早点回去。”

　　“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问砗磲学籍号的时候，挨了老师两回惊堂木，吓得我心脏现在还在跳呢。”

　　闵楼冷冷道：“第一次砗磲告诉你，他有梅影的学籍号；第二次他给你的纸条，写着梅影的学籍号。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是不可理喻。”我没再说什么，冲出门去。今天怎么这么背，不是烧了香吗？说真的，我许的愿倒是真实现了。想到梅影，竟觉得一切都值了，这不算祸福相平，是上天眷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