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影璃泽》心结麻花

11、茱萸 茱萸

　　天变冷了，尽管植物没什么大的变化。过了重阳，已是地道的秋天。

　　玉蝶说，喜欢后山的长长的茅草。叫不上名字，长长的杆子，上面顶一簇长长的白毛。

　　我也搞清楚芷楼的构造了。虽此地不兴东西南北，仅言左右。芷楼却座北朝南。

　　南面是条河，顺便带走了来自北山，穿过芷楼的两撇小河。河上有桥，接着南岸的路，可通城里。河畔种了好些竹子，大路边也是，这里是第一约会圣地。

　　穿过前院书房，中院练武场，宿舍的排列是按竹、梅、松，饭堂，兰、菊排的。再往北是澡堂，也是水房。

　　院墙外就是小吃杂货街了，再北是山。此处是约会第二圣地。

　　除了正门后门，还有练武场东西门及四个角门，起火时逃生用。

　　同时这种布局的风水相当好，传说三面环山一面水是最长治久安的地形。除北面的山外，东西不远处刚好各有一座大山。三座大山间又有几个小山头镶嵌其中，把芷楼接近围了个圈。

　　因为水房面积有限，想洗单间木桶的或者早些进大浴池的，都要用竹牌做通行证，夏天每人两天才能得到一个。而一直以来，砗磲都会把他的份给我，也就失去了早早沐浴的机会。所以，我刚来那天会在会关门的时候遇到他。

　　究其原因，我猜大概是以前的琉璃不肯和大家一起洗，才求砗磲让牌给他的吧，毕竟长了个容易让人遐想的身体。但这也失去了看梅影洗澡的机会，不禁扼腕一下。

　　书院其实是分三个段阶的，初、中、高段。

　　初和中段，学的是本门武功。高段实际可学可不学，留下来学的人也不多，只有一个班，学医毒或别门武功。

　　我没给玉蝶掐那白草。倒是时常与砗磲和闵楼切磋。

　　秋高气爽，正是登高的时节，我挺惦记回老家常去的1956号山的，就怂恿砗磲陪我去看。

　　“远得很，为何去？”

　　“我们不是学轻功了嘛，和我比比谁轻功厉害些。”

　　砗磲看起来挺可靠，实际出门时比姑娘家还慢。

　　本来想走房顶过去的，砗磲说白天会吓到人，就坐车子到附近。

　　果然是一片没开发的山，到处是绿色。找不到它的本尊在哪儿了。

　　问了卖面婆婆才知道是哪座。等等，以前我爬完山，总喜欢在这附近的卖面婆婆店里吃一碗不加糖的凉面。这面店看来也是几百年的老店了。

　　一条窄窄的小道，歪歪斜斜地上去，看不到头儿。

　　我不知是对自己的体力自信过头了，还是这小道比台阶难上，我们演绎了一场龟兔赛跑，可惜兔子砗磲不会打瞌睡。

　　起初还能飞两步。后来用走的，走几十步歇一下。

　　再后来只想下去。砗磲也不说话，我休息他就在我旁边，转身四处看看。

　　出门时我催他半天，这会儿他这么老实，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后来路变险了，又要用轻功。我一屁股坐地上：“你上去吧，下来喊我一块回去。”

　　“你天天练武，还不如我。”他仍面无表情。

　　“我练的是掌，现在又没用胳膊走路。倒着走我肯定比你快。”

　　他浅浅地笑了一下：“你要比，我奉陪。”

　　“嘿嘿，休息好了。我体力不多，但是恢复得快。飞咯。”说完就攀着岩石向上爬去。

　　砗磲也不示弱，快到下一个缓坡时，还是比我快了一步。

　　我又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从一棵树上摘了几个果子，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些。

　　“到底是纯天然的，好甜。”其实我不认识那是什么果子。我不太吃水果的，谁料想这么好吃来着，以后多买些。

　　过一会儿，我们甚至发现了山泉。我后悔穿越时相机没能跟我的灵魂一起过来。要是能拍到这景，参加拍照大赛没准能拿奖。

　　不知道是累麻了，还是山泉和果子的力量，之后的路都不是很累了。

　　山上还有其他很多果子，我也就认识山楂，还有一种红红的小小的不知道名字的小豆。一句诗突然冒出来，“遍插茱萸少一人”，这是茱萸！我撇了两枝，分别放在我们衣襟里。

　　山顶上的感受还是像过去一样：觉得其他的山要高些。

　　“风大，早点下去。”他无视我摆出的英雄造型，说完就往下走了。

　　“砗磲，慢点，你的脚腕不疼吗？跑那么快。”

　　下山后草草吃了点东西就回书院了。晚上得好好泡泡澡。我不禁问他，为什么总把单独洗澡的机会让给我。

　　砗磲先是说：“你不是想单独洗吗？”又喃喃地说：“我也不想别人看到你……”看到我什么？这小子难道对琉璃……？

　　承他好意，今天算是尽兴活动了筋骨，又洗的干干净净，睡的舒舒服服，惬意啊。

　　次日一大早有人敲门，还好我起的早，都收拾好了。

　　门外，闵楼气得鼓鼓的，见人杀人的样子，吓得我不敢问他出了啥事。

　　“太可恨了！”他冲进我房间又拍桌子又跺脚，“居然虐猫！”

　　“谁啊？”我颤颤地说。回忆一下，打从来这里连猫尾巴都没踩过，不是说我吧。

　　“梅园的混蛋，一伙人欺负一只猫！”他越说越气，“先是烧猫胡子，又直接在猫身上点火，还切了一半猫耳朵。”

　　“太残忍了。是真的吗？”

　　“我也是听说的，还不止这些。他们把猫装在麻袋里打，打吐血了就从阁楼三楼上扔下去，还说猫不是不怕摔嘛。”

　　“这……听谁说的啊，先确认一下吧。”

　　“很多人都听见梅院里晚上有猫惨叫。”闵楼还没平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猫发春好像也叫的挺惨的。”的确，哪种声音跟哭没两样。

　　“现在是秋天啊，猫在秋天不会发情的。而且我有朋友亲眼见过。”闵楼文盲，这话歧义。

　　“这么说是真的了，我们下一步干啥？”

　　“我已经告诉芷大人了。”芷大人现在真像个“大人”，要审虐猫案了。

　　我递了一杯茶给他：“芷大人怎么说？”

　　“芷大人今天会去查的，他们逃不掉的。”

　　“你可真有同情心。”现代人说压力大，不时冒出个人来虐猫，谁料古人也有。在人都可以买卖屠杀的社会，有人这么维护一直猫的权利，闵楼和芷大人都可以算是先进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