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赴疆第二（1） 上会果风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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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会果风喜他们说是大败，其实也只是堪堪打了个平手，双方都损失惨重，果风喜这边死了五个人，而顾家那头死了一大家子，领头人物全葬送出去了，剩了些残兵败将。
剩的人本来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可是最近听说是一位顾家原来的军师没死，养伤多年，现在回来要给顾家报仇。
一天夜里，皇宫遭遇袭击，皇上差点就丢了性命，身边的护卫更是死伤无数。于是，皇上连夜下诏书召回了他们，让他们帮助自己彻底铲除顾家余孽。
果风喜算是接了这个任务，怎么说这些事已经变成分内事了，不想干也得干，不仅得干，还得快点干。
无奈的他大半夜地睡不着觉，点燃烛火，单手撑着头借着火光思考那些顾家余孽究竟藏身何方。
江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顾家起码还剩下三四百人，如果这三四百人集中在一起，那么这硕大的江南城中只有一个地方能装得下----
栖风巷。
栖风巷是之前皇上专门训练暗兵的地方。暗兵，顾名思义，在暗处的兵，经常被派到敌国做卧底的。
但是很久之前，不知怎的，栖风巷里不再养暗兵，成了一个空巷子，常年无人关注，顾家剩下的人要藏在里面不难。
栖风巷优点很多，比如说结构复杂，就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构造。但现在这个优点恰恰成为了他们的大麻烦。
果风喜不再往下想，一偏头，枕着胳膊，睡了过去。
陆越穆琰刚回穆府，就被穆暄劈头盖脸一顿骂。
他们确实比计划晚了一天，可是······只有一天啊，至于吗？
至于，至少穆暄认为至于，他身为大将军，从来对自己要求特别严，对儿子嘛······更严！
“你们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一天天的还有没有点儿正式儿？”
“······”
“到头来让我和陛下等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吗？”
“······”
“算了，下次注意，滚吧。”
穆暄看他们没反应，也知道他们很累，这回就放他们一马，但······绝对不能有下次！
“啊······困死了，你爸不困吗，还有功夫教育咱们。”陆越前脚跨进穆琰的房间，下一秒就倒在穆琰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穆琰倒还讲点卫生，知道把衣服换了再上床。
谁知道他刚躺下身，陆越就贴了过来。
“睡觉！刚才谁说困了，这会怎么就精神了？”穆琰愤怒地退开来人，裹起被子。
“那可不是嘛，看见你还有功夫困啊。”陆越很是混账地把穆琰拽过来，压在自己身下。
“干什么你个混蛋。”穆琰连眼皮都不带对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睁一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混蛋脸上。
“嘶----疼！你不能对你小哥哥轻点吗？”陆越还是那么的爱演戏，声音里都装满了惹人怜爱的语调，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受什么大委屈了呢。
“我再说一遍，我要睡觉。”
陆越不出声。
穆琰猛地睁开眼，因为只要陆越不出声就是在作妖。
晚了，陆越低头，轻轻吻上穆琰的嘴唇。
穆琰想说还没来得及说的话成为了“唔······唔······”
变态的这人，穆琰真想再扇他两巴掌。
陆越抬起头，笑眯眯地看诊刚刚被自己吻过的人，脸上泛起一阵微红。
“神经病。”穆琰把方才的千言万语用三个字准确简练的概述出来。
“都知道，不用说了。”陆越把手放在穆琰的头下，强迫他看着自己。
“······”
穆琰又是一巴掌。
“睡觉！”
陆越终于老实了，安安静静地躺在穆琰身边。
一夜外面都刮着风，恍恍惚惚见，穆琰似乎看见窗外有一人影闪过，刚想起身查看。
“铛。”没有知觉了。
一盆冷水从脑袋上淋下来，浇醒了穆琰。
他眼前站着个四五十岁的高个子，书生相，却又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子凶狠之势。
穆琰观察了一下外围景物，应该是条小巷子。
“穆琰是吧，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对方好像很着急，语速很快，“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不然我扒你一层皮。”态度也不是很友善。
哦······原来是被绑架了啊。
“行，你问。”
绑匪有点惊讶于穆琰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正常人不都应该先嘴硬两下，说点什么“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说”之类的话吗。
“你到底问不问？”穆琰不耐烦了。
哪有被绑架者催绑匪问问题的啊？
“首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清剿顾家剩下的人。”
原来果真是顾家人。
“三天后。”穆琰说谎不打草稿，还脸不红心不跳。
“其次，你们会派过少人马。”
“五百左右。”穆琰大约估计了一下顾家剩下的人数，有随口编了个数字。
绑匪见他这么坦荡，自己反倒有点慌张。
“你不怕我撕票吗？”
“啊？撕票啊，我不怕啊。”
话音未落，绑匪只觉得后颈一凉，也没了知觉。
“你小哥哥再晚来一步，你就死定了。”陆越的声音传来。
“那你不还是来了。”
“幸好我发现的早，不然我只能给你收尸了。”
“别贫了，是顾家人吧。”
“嗯，有腰牌，带回去审审。”陆越点亮一根火把，把四周照亮。
“他们消息好灵通，刚吧人领回来，就被发现了。”穆琰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脖颈，“我怀疑宫里有暗庄。”
“你这个怀疑皇上和你父亲早就有了，今天他们回来这件事儿只有我们四个知道。”
“这有我们四个？那消息是怎么散出去的？我们四个里应该不会······”
“不可能，除非是萧可儿那批人有问题。”
“他们不都是上次围剿顾家的人吗，更不可能出问题啊。”
“谁知道呢，快回去吧。”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众臣上完早朝，皇上把几人留了下来。
“说说想法。”皇上就只扔下这一句话。
“我觉得他们大概率藏在栖风巷。”果风喜顿了须臾，“但栖风巷内部结构过于繁琐，我们得安排人先去里面探探情况。”
“确实是栖风巷，我昨晚抓回来个余孽，他亲口说的。”陆越把口供递到皇上跟前。
现在皇上为了防止有人走漏消息，把身边的宦官都清了出去。
“抓人？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和我说？”穆暄冷着脸，人人欠他八百两银子。
“回家再跟您老说详细经过。”穆琰无所顾忌的怼回去。
莫渊缓缓开口说道:“既然确定是栖风巷，那我便进去看看，了解了解。”
“还有人自告奋勇啊，勇气可嘉，只不过朕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顾家人持有军火。”
莫渊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
“军火，什么军火啊？”薛阿阳悄悄问身边的百里迟。
皇上耳朵出奇地好用，回答她：“火铳。”
“火铳？他们哪来的？上会我记得没有这种东西啊。”果风喜摇摇头，皱起眉头。
“上会要是有，咱们的小命也就都葬送在里头了。”石果也应和这果风喜的话。
“不久之前他们发战书是说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的。”皇上同样的头疼，毕竟火铳这样的兵器，兵部现存的没有几个，而且一个不少，都躺在仓库中。
“没关系，我尽量小心就是了，不会出什么差错。”莫渊下定决心要去。
“行，你们看着办。”皇上垂下眼帘，几人退出大殿。
穆暄先一步回家，最近外敌猖狂，一直在柳杨关附近闹腾，他身为大将军本是要指挥调度防守边郡，但江南最近也不太平，他只能让副使暂代军务。
莫渊回家收拾收拾贴身衣物，动身往栖风巷。
要进栖风巷，不简单。
门口是有人把守的，要交出特定信物或由内部人员引领才能进入。
莫渊却不管，两手空空地来到栖风巷入口。
“来了？”
“来了······”
风声愈烈，掩盖住二人的说话声。
栖风巷内的结构混乱，房屋交错繁杂，其中就有专门训练刺客的地方。
“来来来，大家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新加入我们的。”管事儿的是个秃瓢，岁数不小，长着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人大多都不敢亲近。
“以后都一同共事，如有不当，请各位多多海涵。”莫渊朝大家依次行礼。
“行了，继续练吧。”秃瓢歪嘴开合，一挥手，所有人便快速排成一排，等着他下一个指令。
“你，那个新来的，站过去······对，就站他后面。”秃瓢安排好莫渊的位置，又开始他的“魔鬼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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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琰靠在幕府大门上发呆，恰巧被路过的陆越撞个正着。
“哎呦呵，你干嘛呢，不进去？”陆越说着轻轻撩了一下穆琰的下巴。
“真是闲的。”
“你小哥哥好心好意关心一下你，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再说我吧。”
“我？我有什么事儿？”陆越一脸狐疑。
“喏。”穆琰斜眼瞟了瞟幕府里面。
“我去，不会吧？”
“听他的意思，就是让你去边郡。”
“不是有秦哥在吗，还要我？”
“嗯。”
秦哥，秦羽衡。一直是穆暄的副将，虽然穆暄在江南有官职，不能在边郡，但秦羽衡常年驻守柳杨关，还多次防下漠野的进攻，称不上身经百战也差不多了。
有秦羽衡在的地方漠野一般只敢偶尔搞搞偷袭，从来不会选择正面交锋。
但这会如果需要陆越去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陆越这个人，怎么说呢，被看他年纪小，还成天没个正型。可是，他就是有一个谁来了都不得不承认的优点----
行军作战。
他从小在柳杨关附近长大，对那边的地形了如指掌，什么山川湖泊，丛林泥沼的，闭着眼睛都能走。
不仅如此，他还对小路近路异常熟悉，据他本人说，是因为“小路逃命方便，才会多用时间摸清楚”。
最关键的一点，他还擅长打野战。
就是利用歪七扭八的地形，很野的作风。
他出手，几乎无人能敌。
也是这个原因，穆暄才收他为义子。
可惜，这么一个天才少年，只想待在江南与穆琰享清福。没人劝得动啊。
所以他很少往边郡跑。
上一次还是皇上亲口下的命令，态度十分决绝，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这回又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行吧，看来你小哥哥陪不了你多久了，珍惜当下吧。”陆越挑挑眉头。
“谁要你陪了。”穆琰推开他，开门进了幕府。
陆越迈着长腿，一个大跨步追了上去，按着穆琰的肩膀，“就当赏你小哥哥个面子吧。”
“撒手。”
“······”陆越还委屈巴巴地嘟起嘴。
“少在那装。”
“行，那不装了。”陆越反手把穆琰圈进自己怀里，低头亲在他额头上。
行，这会不装了，来真的。
穆琰愤怒至极，就听到清脆的响声“啪”。
陆越又挨了一巴掌。
“你给老子滚！”气得穆琰都给自己升了个辈儿。
“消消气，消消气。”陆越明明被扇了，还弯着嘴角。一手揉着自己的右脸，一手摸了摸穆琰的头发。
“······”
“少爷，您们怎么在这儿？”家丁端着水盆，脖子上还挂着条帕子，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哦······就是在商讨事情罢了······”陆越放在穆琰头上的手刚想抽回来，被家丁一吓，就很诡异地凝在半空中。
“好好好，我去干活了。”家丁脚底像抹了油，溜得很快。
三秒不到，“对了少爷，老爷叫您们去书房。”家丁都不敢再露脸，扔下这句话又没影了。
“走吧。”穆琰转头轻车熟路地带着陆越来到穆暄的书房。
两人还没敲门，穆暄的声音响起，“进来。”
“坐下。”
“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
“陆越，要去趟柳杨关。”
“义父，虞城和我说过。”
“琰儿，你和他说过？”
“正是，我昨天看您桌上放的信了，是秦哥的笔迹，他点名要的陆越。”
“不管这些，陆越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出发，详细战况等到地方之后秦羽衡和你说明。”
“是。”
两人出了房间，穆暄暗暗叹了口气，“这次难啊······”
陆越在幕府没有房间。并不是穆暄不把这个义子放在眼里，而是他死皮赖脸要和穆琰同房。穆暄至今不忍心看到自己儿子变成断袖。
没有房间，衣服自然很少。
他只拿了件袍子，铠甲都是从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来的。都······有点生锈了。
“这个你要用吧。”穆琰掏出个臂缚，扔给他。
“不用了，之前漠野善用鹰作战，现在就很少了。”也是，上次陆越和漠野那边对峙，吃了点对方鹰袭的亏后，在自己军中也开始养鹰。
而且，他的鹰作战比漠野还厉害。这让模仿者超越了发明者，漠野的将军胡哈都要气疯了。
“嗯，那我扔了。”
“哎哎哎，先留着先留着，当个纪念也好。”
“那行吧，我放回去了。”穆琰把床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的东西整理好时，天色都暗了。
他俩这一天是什么东西都没吃，肚子饿得贴上脊梁骨了。
既然饿了，那就出去吃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赴疆第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