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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归第一(1) 萧可儿捡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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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可儿捡起一片树叶,握在手中把玩。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她循声望去。
“你们是谁啊,来找人的吗?”果风喜放下正在洗的菜,朝来者走过去。
“我们的确是来找人的,姓萧名可儿。”两位来者中身高较矮的那位开口说,声音透着骨子里的冷淡味儿。
“你、你说谁?萧什么?”果风喜一脸惊讶,反问回去。
“萧可儿。”冷脸者冰冰地答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
“可儿啊,你······出来一下。”果风喜大概猜测到了来人的目的。
不用他说,萧可儿早就提了衣摆跑出来。
十七岁模样的她,身姿高挑,凤眼柳眉,唇色红艳,肤色白皙。苗族的服饰把她的腰身细细束起,显得玲珑小巧。
“找我吗?什么事儿?”甜甜的笑容挂在脸上。
“当今天子有令,召你前往。”他仍是能少说一个字是一个字。
“什么东西?皇、皇上?召······我?”萧可儿被吓得不轻,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果风喜。
“没错,就是你。额······还有你身边这位,应该是叫什么······果风喜,是吧。”高个子说起话来就很是亲切了。
“还有我吗?”果风喜皱起眉头,抿了抿嘴唇。
“其实还有,但我有点儿记不住了。”高个子憨憨一笑,耸了耸肩。
“莫渊,石果,薛阿阳,百里迟。”矮子毫无感情地说完这一堆名字。
“叔儿,这不会是要灭咱满门吧。”萧可儿瞪大了双眼,用唇语和果风喜对口型。
“你叫什么名字?”果风喜抬起头,盯着矮子。
“穆琰。”
“额······那个什么,我是陆越。”
“谁问你了,闭嘴。”
“你父亲是不是叫穆暄。”
穆琰忽然被提及父亲姓名,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才开口:“是。”
“他没来?”
“没来,有事。”
“那你······也成。”
果风喜领了穆琰,进到屋子里,对外面傻眼的二人毫不在意,关起门窗,深深呼出一口气。
“你父亲和陛下找我们回去,还是为了顾家的事儿吧。”
“是。”
“我从小一直没有告诉过可儿她父母以及我们所经历过的,瞒了她十七年,你们确定要现在告诉她吗?”
“确定。”
“你父亲还是这么不经人情。”
穆琰堵在喉咙的“是”字刚要出口,猛然反应过来,并回了果风喜一个“否”。
“算了算了,不跟你卖关子。我的意思是,非要告诉她,然后刺激她,再让她帮你们整顾家?”
“是。”
“顾家还像当时那么猖狂吗?”
“是。”
“一定要是我们吗?”
“是。”
“哎?你只会说‘是’吗?”
“我还会说别的。”
“······”
“你们要我们帮可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管我们吃住。我们要是去江南,没有钱,没办法过日子,只能是你们管。”
“······”就不能提点儿有价值的吗?
“第二,保证可儿的安全,我们都无所谓,但她必须活着。”
“这个没问题,我们会尽可能地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安全,死不了。”
“那成,等我们个三四天,让萧可儿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明日清早,我们回来接你们。”
穆琰站起身,不管果风喜的回复,径直带着门口的陆越走了。
“这种人,唉······”果风喜头痛欲裂,他不想和萧可儿说往事。
“叔,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哦。”
“你去帮我把石果叫回来。”
“好嘞叔。”
“石哥呀!你在哪啊!喜叔叫你回去啦!”
石果在山林间采药。今天雾大,就连半山腰也是云雾缭绕,似仙境一般。想找人只能靠嗓子喊。
“石哥,石哥!”连喊好几声,不见有人答复,萧可儿雾霭深处走了几步,四处张望,让瞧不见任何东西。
“石果!你快一点!出来啊!”
“哎,来了来了,谁找我?”石果背着满满一篮子草药从树林后探出脑袋。
十七年早已改变了石果幼时青涩的模样。身高往上拔了一大截,连莫渊也只到他的鼻子处。
“喜叔。”萧可儿有些不耐烦,把人直接拽出来,往下山的方向一推,一边说:“走啊。”
“叔,人在这儿。”她吹了两声口哨,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落在她肩膀上,“啾啾啾”欢快地叫着。
“喂喂喂,你怎么又把它唤来了。”石果向旁边躲了躲,和萧可儿之间留了很大一块地方。
“怎么着,我养的鸟,唤出来玩玩还不行?”再怎么貌美的脸也扛不住如此无视一切、不顾他人死活的表情啊。
之所以说是“不顾他人死活”,是因为那只五彩斑斓的小鸟。它可不是什么善茬子,虽然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脸,却有着毒死人畜的躯体,看似乖巧的背后是吸食了无数毒虫毒液的身子。
萧可儿从小养着它,让它吞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剧毒的虫子,才长出如此五彩斑斓的羽毛。
说来也怪,萧可儿打小时候体质就很是特殊,只可惜她不是苗族族人,不然就真有可能会巫术了。
“我去玩了,再给它抓几只小虫吃着喽。”萧可儿走到一半还会伸挑衅似的望了一眼石果。
“毒死你那只破鸟得了。”
“果儿,今天朝廷派来人,要召咱们回去。”果风喜揉揉眉心。
“是······为了顾家?”
“正是啊,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和可儿说之前的事儿呢。”
“哦······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告诉她?”石果扁了扁嘴,叹了口气。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果风喜这个厚脸皮罕见地流露出尴尬的微笑。
“以你们这种微妙的关系,她听了之后反应应该不会太大,”须臾后,又讪讪地接了一句“总比我强”。
“那······行吧,看在你喜叔的面子上,我就是万般不乐意,也不好意思拒绝。”
“说好了,今天晚上就跟她说。”果风喜狠狠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语气间多了分安心。
送走石果后,果风喜瘫在床上,身体深深地陷进柔软的被单里。
他算是一种逃避,他不是不想和萧可儿说,也不是不忍心看萧可儿悲伤的样子,而是不想回忆,不想回忆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觉得自己像是跌入了无尽的深渊,在这十七年里,他也想过回去。但是他害怕了,他害怕再像上次一样,因为自己的失误引火上了队友的身,烧得体无完肤,片甲不留。他不敢再去赌命,再去把所有人的性命作为赌注。
但不回去,他又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朋友,他一直对所有没了命的人心怀愧疚。
两种想法每每在他心中打斗时,他感觉心口撕裂一般的疼,精神上的折磨远远大于□□的折磨。他宁愿被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也不愿意受这样的拉扯。
他翻身做起来,拿开蒙着头的被子,简单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甩甩昏晕的脑子,起来在房间踱步。
天色渐晚,薛阿阳、莫渊都回来了。
莫渊熬了一碗补身体的汤药给百里迟喝,经过十七年的治疗,百里迟早就放弃了彻底恢复的念头,几股乱流偶尔在身体的乱撞,心想能快活一天是一天,也随时做好了死去的准备。
“咳咳,”果风喜战术性地咳嗽一声,把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过来,“皇上要把我们带回江南。”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道。
“为了顾况。”
“猜到了,总是会有这一天的,早晚得把我们叫回去。”莫渊冷冷道。
“确定?我合理猜测当今圣上一定是一位不吸取教训的人,我们上次败得那么惨,这会儿还敢来找我们。他敢信我们,我都不敢信自己。”
“谁知道他身为天子,那颗不一样的脑子里装了什么与常人有异的东西。”
“陛下还点名要了可儿。”
此话一出,满座无声。
“原来是看好可儿,不是我们这群老弱病残。”
“但可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在江南活不过三天的料,怎么可能帮皇上。”可能莫渊生来就是撅人的好手,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是嘲讽。
百里迟还接了一句:“所以说当今圣上······”
话未出口,阿阳捂住了他的嘴,“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啊,你再说下去,小心被砍头。”
“我让石果告诉她,她还能好受点。”
“呦,我没看出来,你这老狐狸精得很,石果和她说,她宁愿相信是石果编的,也不愿信这是真的。”莫渊再次暗讽了果风喜。
“就这么着,她信也好,不信也罢,咱们都别管。”
“行,我就装傻,她问我什么,我只回答‘不清楚’,怎么样?”
“附议。”“嗯,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