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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掌家 二人回到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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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午后,原本晴朗的天空下起了细密的雨。
淅淅沥沥的春雨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谢清蕴坐在窗下继续看那本游记,安歌在她对面坐了会儿,想搭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安歌刚开了个头,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春风小跑着到了门口,压低声音道:“将军,赵副将求见。”
安歌神色一正,立刻站起身:“让她到书房等我。”
她转头对谢清蕴说:“我去处理点公事,你好好休息。”
谢清蕴微微点头,目送她快步走出房门。
安歌推门进书房的时候,赵洛洛已经等在里面了,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显然是冒雨赶来的。
“将军。”赵洛洛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说。”安歌走到书案后坐下,“查到什么了?”
赵洛洛站起来,开始禀报:“回将军,大婚前一日晚上,有一名叫翠儿的丫鬟连夜离府,理由是母亲病重。翠儿离府的时间是酉时中,正是将军用晚膳之后不久。”
安歌目光一凝。
“属下派了两个亲信去翠儿家里探访。她家住城南柳条巷,母亲身体健康,这半个月来并未请过大夫,最关键的是——”赵洛洛抬眼看向安歌,“她母亲说,翠儿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回过家。”
“宿主,这个丫鬟应该就是凶手了,按照萧齐的性子,她估计已经被灭口了。”系统提醒道。
“洛洛,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知道是谁动的手,只是这人,暂时动不得。”
赵洛洛脸色一变:“将军知道是谁?”
“嗯,三皇子,萧齐。”
赵洛洛脸色大变:“三皇子?!他为什么要——”
“因为他觊觎清蕴,想阻止清蕴嫁给我。”
“那怎么办,我们就忍了?”
安歌拍了拍她的肩膀,“消消气,这笔帐我会讨回来的。往后将军府的防范要加倍。所有新入府的下人,必须经过严格的背景核查。厨房、主院这些关键位置,只能用信得过的老人。”
“属下明白。”赵洛洛郑重地点头,随即又忧心道:“可是将军,三皇子既然动了手,这次不成,会不会再——”
“放心吧,我有分寸。”
赵洛洛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减少了一些。
“洛洛,你是我的心腹,往后这府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至于那个翠儿的去向也不用再追查了——她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将军放心,属下一定会管好府中安全。”
“好,今天辛苦了。去换身干衣裳,别着了凉。”
赵洛洛咧嘴一笑,行了个军礼,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安歌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表情慢慢变得冷峻。
三皇子萧齐,二皇子萧璟。这两个人,一个是觊觎谢清蕴的恶狼,一个是哄骗谢清蕴的毒蛇。她本来只是从书里读到他们的恶行,如今身处这个世界,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些威胁。
安歌出了书房,去了安老夫人的院子,将想要整顿府务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下毒的事只字未提,只说大婚期间府里人员往来杂乱,想要重新梳理一遍。安老夫人没有多问,只说了句“你如今是当家人,更何况管家一事都交给清蕴了,这些事你俩拿主意便是”。安歌当然知道可以直接和谢清蕴商量,但当了几年牛马,总觉得还是知会一声的好。
她回到院子的时候,看到房间里透出暖黄的烛光,窗纸上映着谢清蕴的侧影——
看着那道影子,安歌心中的冷意一点一点消退。
她收了伞,推门进去。
谢清蕴抬起头,放下书卷,“你回来了,晚膳已经备好了,你饿不饿,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安歌在她对面坐下,“嗯,好,是有些饿了。”
谢清蕴随即让青竹去厨房传话,青竹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二人,安歌斟酌开口:“清蕴,如今娘亲让你管家,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怎么了?”谢清蕴抬眼看她。
“是这样的,我觉得府内人手有些多,这府里就咱们三个,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打发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谢清蕴了然,安歌这是担心府内有细作。
“甚好,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熟悉一下府中人手。”
“嗯嗯,辛苦你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到时若有需要,我便找你。”
“好。”
这一夜,安歌在地铺上躺下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进入系统空间,而是和系统探讨接下来的计划。
【三皇子那边暂时动不了,长公主萧澜是不是个合格的储君也需要考察……】
【系统,你说我们能成功吗?让女主入朝为官。】
黑暗中,谢清蕴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建议宿主循序渐进。当前的首要目标是接触长公主,建立信任关系。”
【我知道。】
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侧对着床的方向。帐幔遮住了谢清蕴的面容,安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不会让你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的。】
【你一定会实现愿望。】
夜深了。巷子里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将军府的屋檐上还挂着雨水,被夜风一吹,滴滴答答地落在石阶上。
帐幔里,谢清蕴睁开眼睛,安静地看着黑暗中安歌的方向。她的眼中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
安歌,你为何要帮我?
许久,她重新闭上眼睛。
为了早点熟悉府中事务,谢清蕴这几天不是看账本就是盘查库房,了解下人情况。安歌把之前对赵洛洛说的话告诉谢清蕴,谢清蕴赞成安歌严查府内新人,把重要场所换成信得过的老人的提议。
于是安歌把赵洛洛找来,让她给谢清蕴帮忙,二人忙得团团转。反观安歌,闲的都要长草了。在第N次欲言又止之后,安歌开了口
“清蕴,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谢清蕴从账本中收回视线,抬眼看她,
“要不然……你来帮我看账本?”谢清蕴打趣安歌。
“啊,看账本,能不能换一个,这东西看着就脑壳疼。”安歌弱弱挣扎。
“好啦,逗你的,这几日府中大小事务我已了解的七七八八,明日我会召集大家,到时需要你帮我撑场面,打发一些下人,杀鸡儆猴。”
安歌眼睛一亮,“好,我全力配合。”
【这活好啊,往那一站就行,我能干,嘿嘿。】
谢清蕴听着安歌的心声,再看安歌这副样子,忍不住莞尔。
次日清晨,二人用过早膳便让赵洛洛去前院,召所有下人在正院集合。
安歌换了身玄色暗纹的窄袖长袍,腰间束着革带,往谢清蕴身边一站,倒真有几分将军的凌厉气势。只是她一开口,那股子凌厉就散了大半——“清蕴,我待会儿就说‘一切听少夫人安排’,然后就站你旁边当门神,行不行?”
谢清蕴瞥她一眼,唇角微弯:“行。”
正院里,府中上下百余口人已按院落站定。前院的管事、后厨的厨娘、各院的丫鬟婆子、洒扫的粗使下人,乌压压站了一片。众人交头接耳,不知这位新进门的少夫人头一回召齐全府是要做什么。
谢清蕴从廊下缓步走出,在台阶上站定。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裙,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再无多余装饰,可那份清冷从容的气度,愣是让满院子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歌落后她半步站在右侧,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目光扫过院中众人,面色沉静。
谢清蕴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今日召诸位前来,有几件事要说。”
她从青竹手中接过一本册子,翻开。那册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她这几日核查的结果——各院人手配置、大婚期间临时雇佣的短工名单、个别下人近半年的奖惩记录。
“第一件事。自我进府以来,翻阅了近三年账册与人事录,府中下人的差事分配有冗余之处。从今日起,各院人手重新调配,差事划分写在这份明细上,稍后由各院管事来领。若有异议,此刻便可提。”
她顿了一瞬,院中无人出声。
“第二件事。”谢清蕴翻过一页,“大婚期间府中临时雇佣的短工共十六人,其中十一人已于大婚后结清工钱遣散。剩余五人,今日之内结清余款,明日便不必再来了。”
人群中微微起了一阵骚动。一个站在后排的粗壮婆子忍不住开口:“少夫人,老奴在大厨房干了快一个月了,从未出过差错,怎地说赶人就赶人——”
“我并未说你出了差错。”谢清蕴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我说的是,大婚已过,府中不再需要额外人手。这是按例办事。”
那婆子还想说什么,一抬头对上安歌淡淡扫过来的目光,喉头一滚,把话咽了回去。
“第三件事。”谢清蕴合上册子,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府中有几人的支出需要核实。王兴,你上个月从库房支了二十两银子,账上写的名目是采买修缮木料,只是你买的木料以次充好,根本不值二十两,待会儿你留下。”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脸色刷地白了。
“还有张婆子,你在后厨负责采买,近三个月的菜肉账目我比对过市价,超出部分共计十七两三钱。待会儿你也留下。”
被点到名的张婆子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好家伙,不愧是女主,这么短的时间查到这么多,真厉害。】安歌在一旁默默赞叹。
谢清蕴将册子递给青竹,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将军府待下人宽厚,月例比别府多出一成,年节另有赏银。但宽厚不等于姑息。从今往后,凡有偷奸耍滑、欺上瞒下、在外打着将军府名号行事者,一律发还身契,永不录用。若有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的——以军法论处。”
最后五个字落下时,院中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安歌适时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剑柄,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少夫人的话,就是我的话。听明白了吗?”
满院下人齐刷刷跪下:“听明白了。”
谢清蕴侧头看了安歌一眼,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温度。
散会后,谢清蕴在偏厅逐一处置那几个被点名留下的下人。王兴交代贪了银子去放印子钱,张婆子也供出了菜贩子是自家外甥,虚报菜价中饱私囊。谢清蕴一一做了处置,该追回银子的追回,该发还身契的发还,既不留情面也不刻意折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安歌坐在旁边从头看到尾,等人都退下后,她忍不住感慨:“清蕴,你真厉害。”
谢清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不过是清理几个下人,算不得什么。”
“那也很厉害了。”安歌一脸认真。
【女主才十几岁啊,普通人十几岁会干什么,我家女主十几岁就能管家,什么叫差距,这就叫差距。】
谢清蕴听着她心里的唠叨,垂眼喝茶,嘴角的弧度藏在茶盏后面。
“现在府内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清蕴,我们出门逛逛吧,之前不是说好要去买书来着。”安歌一脸期盼。
“今日吗?”谢清蕴看安歌一脸想要外出的表情,没有拒绝。
“嗯嗯,我们下午就去,好不好?”
“好。”语气中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