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搞他 傅正是个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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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傅正缓缓睁开眼，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听得人烦躁。
“醒了就行，有哪里不舒服吗？”床边站着的白衣男缓缓开口。
傅正转过头，想说些什么，但因为脸上戴着呼吸机面罩，所以有些含糊不清。
男人放下手里的笔，帮他把面罩摘下。
“我……怎么来的？”傅正嗓音哑得可怕。
“不记得了？”男人低头记录着什么，嘴上还不忘回话，“三天前你给我打的电话，找到你的时候跟死了没两样。”
傅正仔细回想着自己晕倒前的事，脑中却只有一些走出沈上鸢家的片段记忆。
“想不起来……”傅正咽了口唾沫，看着男人叹了口气，“没死就行，多谢程二少。”
程林抬起头，用手扶了扶眼镜。提醒道：“傅老爷子来过。”
“随便吧。”话毕，傅正闭上眼，不再开口。
程林看了他一眼，抬手轻转了一下吊针调速夹就安静离开。
之后傅正在医院躺了一周，期间来慰问他的人数不清有多少，就连乔瑜梁也来过——除了沈上鸢。
……
“住院真是太美好了，桀桀桀！”
傅正坐在病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霸占他床位的人。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要脸吗？”
“脸有个屁用，公司一大堆事儿搞得我头昏脑涨。”凡筱悠然自得地枕着脑袋晃着腿，手还不忘伸出去拿床头柜上洗干净装盘的葡萄往嘴里塞。
凡筱和程林这俩人可以说是傅正最重要的朋友，三家是世交。
本来还应该有一个姓陈的，但前两辈破产了，乔家取而代之。又因为乔家人做事没有底线，所以只有傅正愿意跟乔瑜梁坐在一张桌子上。
傅正摇摇头，“你这孙子太没底线了。”
“你要来我公司收拾两天烂摊子，比我更没底线。”
“我没那么闲。”傅正站起身，随手朝他竖了根中指就往卫生间走。
凡筱笑着朝他颔首，“吃饭去啊？”
“吃你大爷。”
……
傅正前脚刚放完水，后脚就听见有人敲病房门。
想也不用想就是来送礼的，这两天来的人数都数不清。
傅正懒得搭理，打算干脆在卫生间多待一会儿，等人走了再出去。
“这是傅正住的病房吗？”
“是，你哪位？”
傅正听着凡筱跟那人的对话，越发觉得不对劲。
除了朋友，在这儿谁敢直呼他的名字？要么就是不懂事，要么就是比傅老爷子面大的。
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傅正抬手拉开门，恰巧和门口的人对上眼。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那人歪了歪头，轻声开口：“你是傅正？”
傅正点头。
得到回应，那人勾起唇。明明脸上都是笑意，却让傅正感到不适。
“聊聊？”
“随意。”留下这一句，傅正不再看他，转身坐回病床上。
“那我先走了。”凡筱敏锐察觉出不对劲，撇下这一句就溜了。
那人抬脚走到病床边，随意地坐在椅子上。
病房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傅正不说话，那人就先挑起话题。
“傅少认识我吧？”
“你指的是哪种认识？”傅正毫不客气，“你这个人我不太熟，但你的身体我倒是见过不止一次。”
即便是听到这种充满羞辱性的话语，那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点头，毫不在意地说：“也够了，我刚好懒得解释。”
对此，傅正倒是高看他一眼。
傅正收敛了恶意，躺回床上，“怎么称呼？”
“嗯？”听到这个问题，那人又有些惊讶。
傅正挑挑眉，“这么看着我干嘛？没名字？”
“呵……”那人嗤笑一声，“我以为你会直接称呼我为Rose。”
“没必要，这种名字叫出来脏嘴。”
“……好吧，我叫陆正绎。”
傅正咂摸着他的名字，倒是跟这人挺配，一脸的好人相。如果没有乔瑜梁，这人应该会是个老实的。
“找我什么事？”
陆正绎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乔家倒台是必然的，我听说你跟乔瑜梁关系不错，回国第一件事也是去找他……”
陆正绎沉默片刻，俯身凑近了些，“傅少，要跟他站一边？”
傅正始终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陆正绎，直到听完他的话，突然笑了。
“查得不少啊？”
傅正坐直身子，突然发难，“哎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让白家的人心甘情愿帮你的？当初乔瑜梁查出来的信息明明就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人，你到底上哪儿搭的线？又陪了多少人？就没得病？”
陆正绎靠回椅子上，“看来傅少是不想聊了。”
“想啊，我想得很。”傅正脸上憋着笑，“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都能查到我的行程，难道没查出来傅家少爷是个精神病吗？”
“跟精神病聊这种话题，你让男人干傻了吧。”说完，傅正还是没憋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陆正绎就那样看着，似乎对于他的话毫不在意。等他笑够，才突然道：“沈上鸢你也不在乎？”
闻言，傅正笑不出来了。
“关他什么事？”傅正收敛了笑意，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沈上鸢跟这事没关系，你要把他也扯进来？”
陆正绎不置可否，“看来乔瑜梁说得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傅正立即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正绎笑得明媚，“我确实查过你的行程，但其他的可没有，都是以前乔瑜梁喝多了告诉我的。你想知道这些年沈上鸢都是怎么过的吗？”
傅正猛地蹭起身，一把攥住陆正绎的衣领。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说清楚！”
“啊……从哪儿说起呢……”陆正绎双眼转了转，突然笑了。
他抓住傅正的手腕，一字一顿道：“沈上鸢跟我，也有过——”
“你放屁！”傅正用力甩开他，“你他妈放屁！沈上鸢是我的人！他怎么敢去找别人！”
陆正绎故作疑惑地歪头看着他，“原来傅少也有处男情节啊？”
傅正双眼通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正绎微笑，“找你合作。”
“你他妈就是这么合作的？！”
“难道不是傅少先口不择言吗？”陆正绎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是个卖的，自辱的事做得多了就没尊严了，但能刺激到傅少算是我赚。”
“滚出去——”
“呵……”陆正绎低头捂住脸，肩膀有些颤抖。
半晌他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点就接受不了了？看来他在你心里的分量很重啊？”
“干你屁事！”
“怎么不干我的事？”陆正绎站起身，摊开左手，“傅家，再加上沈上鸢。”说完，陆正绎又摊开右手，“还是乔家。”
“傅少心里有数了吧？”
傅正抬头看着他，半晌后转过头，“如果你的话有半句是假的，我不会让你好过。”
陆正绎收回手，转眼脸上就换了笑容。
“等傅少出院我会让人联系你。”
“赶紧滚！”
“好的。”陆正绎闭上一只眼，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人走后，傅正脱力般倒回病床上。
他是疯不是蠢，如果傅家背后没人，他怎么敢如此口不择言。
陆正绎手里真正能威胁到他的砝码有且只有沈上鸢一个，但也足够了。
只是傅正刚开始很疑惑，陆正绎怎么会知道沈上鸢跟自己的关系，明明关于沈上鸢的事他一直很小心，除了程林和凡筱，就只有乔瑜梁和傅老爷子知道。
是谁，显而易见。
“乔瑜梁……”傅正抬起胳膊挡住双眼，“你大爷的敢阴老子……”
傅正自言自语着，下一秒病房门又被人推开。
傅正猛地坐起身，“妈的……没完没了了！”
程林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他，好似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
“查房。”
说着，程林抬脚走进病房。照例询问：“有不舒服的吗？”
傅正切了一声，“我现在不舒服得很。”
“谁又惹你了？”程林转头扫了一眼病房内，“凡筱呢？”
傅正躺回床上，“走了。”
程林点点头，“那刚刚从病房出去的是谁？”
“乔瑜梁的债。”
听到这个名字，程林蹙起眉，“你还跟乔瑜梁混在一起？”
“没有，以前也没有。”
说到这儿，傅正突然转头看着他，“我要搞他，我要搞乔瑜梁！”
程林嘴角抽了抽，“你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
“我哪——”
傅正迟钝地反应过来，拿起枕头朝他扔过去，“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我要整乔家！”
程林接住枕头，放在一边，“抱歉抱歉，毕竟你的脑回路就算是想……嗯～我爸，我都觉得你能想得出来。”
“去你大爷的。”
傅正靠在床头，“说正经的，帮我吗？”
程林摇摇头，低着脑袋记录着什么，“不帮。”
“为啥？”傅正不理解，“你不一直都看不起他们家吗？”
“因为你没诚意。”
傅正疑惑，“我哪儿就没诚意了？”
程林终于抬头，“我确实不喜欢乔瑜梁他们家的人，但也没到要落井下石的地步，你什么都不跟我解释就拉我入伙，实在没诚意。”
傅正自觉理亏，轻咳一声，“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总之乔瑜梁惹到我了。”
程林点点头，“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