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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傅正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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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倒霉,等那兔崽子再落老子手里,老子整不死他!”
凌晨一点的网吧人也不算少,傅正坐在电脑前,嘴里叼着棒棒糖,边打游戏边听身边人叫骂。
“我从来就没听说过白家那位认识那种山沟里的废物,还他娘能让我赶上了!”
傅正嗤笑一声,抬手取出棒棒糖,“谁让你做事这么绝?光是你发给我那些照片,好好一大小伙子弄成那样。咱们四家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你乔家,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再干缺德事儿,没人会捞你。你们家的报应,现在不来以后也得来。”
乔瑜梁浑身上下都是伤,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只能翻翻白眼。
“我要是怕遭报应那我不如直接去搞慈善。”
傅正立即反驳,“哎呦,您老要搞慈善可没几个人敢接。”
“去你的。”乔瑜梁笑着打开手机问:“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傅正伸了个懒腰,答非所问,“沈上鸢呢?”
“沈上鸢?”乔瑜梁抬起头,哦了一声,“挺巧的,你今儿刚回国他就请假了,好像是生病。这么些年他第一次请假,你还让我特别照顾,我就给他放了。”
“生病了?”傅正皱着眉站起身,“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夜晚温度降低不少,傅正身上只穿了一件短体恤和冲锋衣。
出了网吧,傅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迅速报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地址。
他在国外待了五年,那个男人不但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反而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从小到大他傅正还真没见过敢这么惹他的人,只有沈上鸢那个土包子。
出租车开了接近三十分钟,最后停在一条破旧不堪的小道上。
傅正心情不太美丽,打开门往司机脸上甩过去一张钞票就抬脚离开。
环境一如既往的差,傅正是真不明白,沈上鸢是怎么从寸土寸金的城市找到这种破地方的。
走过小道就是灯光昏暗的小区。傅正用手机打开手电筒,抬脚往楼道里走。
墙皮落了好几层,楼道的灯以前就是坏的,如今依旧。这附近除了住在这儿的老头老太太没人会来。
傅正爬上三楼,走到沈上鸢家门口,毫不客气地抬手敲上去。
“沈上鸢!”
这儿的屋子不隔音,没一会儿隔壁住户就开了门。
“哎呦小伙子,你大半夜不睡觉叫鬼咧?家里小孩都被你吵醒啦!”
傅正烦躁地转头,“滚。”
那人见傅正一脸凶像,怕他是喝了酒,小声骂了两句就关上门。
傅正转头继续敲。
“沈上……”
这次名字还没喊完,门开了。
傅正愣了一瞬。
“咳咳——”门内的男人眉心皱得死紧。他哑着嗓子问:“你又犯什么病?”
傅正很少见沈上鸢如此弱势的样子,心里所有准备质问的话此刻全然消失。
“难为你还记得我有病。”话音未落,傅正一脚踏入门内,抬手按住沈上鸢的后脑勺用力亲上去。
走进门,傅正将人往后推,还随手把门带上。
“你搞什……”沈上鸢侧过头,又立刻被按回去。
“五年没见,不想你男人?”傅正将他推在客厅沙发上,迅速脱下外套。
“咳咳——”沈上鸢气得半死,抓起他的衣服往门口扔,“想你大爷,滚出去!”
傅正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不想我啊?那这儿想不想?”说着,傅正抬手就要去揉他的屁股。
终于,沈上鸢忍无可忍,一脚踹上他的肚子,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傅正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躺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肚子。
“呕……”
沈上鸢站起身,用手狠狠擦了两下嘴唇,随后走到傅正面前,朝着腹部加重力度又是一脚。
“咳呃——”
第一次是傅正没防备,但这一次却是他故意没躲,只是没想到沈上鸢会用这么大劲儿,踹得他眼冒金星。
傅正疼得蜷缩起来,脸都扭曲了。
“大晚上来找打?我成全你。”沈上鸢一把拽住傅正的衣领,坐在他身上,握紧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
沈上鸢还算有些理智,知道绕是傅正皮再厚也经不起这顿打,所以只打了三拳就站起身。
傅正瘫在地上,双眼有些失神,半晌后才抬手抹了一把鼻血。
看到手背上刺眼的红,傅正突然笑了。
“爽……”
话没说完,傅正喉间泛起一阵腥咸味——一转头,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沈上鸢没看他一眼,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的袋子里拿出一板药,看也没看就往嘴里咽。
傅正再次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他捂着肚子站起身,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沙发边,拿起沈上鸢刚吃的药,看了一眼外包装。
傅正皱着眉。
日期显示药上个月就已经过期了。
“咳……过期了。”傅正把药扔在茶几上,看向沈上鸢,“这治什么的?什么药都敢乱吃?”
沈上鸢没领情,冷冷开口:“挨够打了就滚。”
傅正笑着耍赖皮,“不是你男人也好歹是你前任,还没让你爽呢,哪儿那么容易够?”说完,没忍住又咳了两声。
傅正估摸着自己肋骨可能断了,比以前都疼,总不能是他上年纪了吧?
沈上鸢毫不留情,“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充其量就是个自动的□□。”
“行吧,好歹还有个身份。”傅正身上都是灰,他知道沈上鸢有点子洁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已经碎屏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买了些药。
点完后,傅正可怜巴巴地盯着沈上鸢开口:“哥,我饿了。”
若非沈上鸢知道傅正的德行,他这幅样子还真能迷惑人。毕竟谁能拒绝一个皮囊上等的人近乎撒娇的提出请求。
哎,刚好沈上鸢就不得意这套。
“自己滚回家吃。”
傅正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和身上的伤,开始撒泼打滚,“哎呀!我不要嘛!”
画面对沈上鸢来说太过辣眼,他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傅正你有毛病吧?恶不恶心?”
沈上鸢被气得咳嗽不断。他是真的不喜欢骂人,遇见傅正之前他说过的脏话屈指可数,可自从傅正跟鬼一样缠上他,怎么甩也甩不掉时,他好不容易产生的理智和教养就全都没了。
“行,不说了。”傅正乖巧地坐直,“我从昨天就没吃饭,想吃哥做的番茄面。五年没吃了,怪想的。”
沈上鸢强忍住平复好心情,看着他,“我以前不是教过你吗?”
“没认真学……”傅正撇撇嘴,“以前想着反正都是你做饭,我会不会没那么重要,谁知道我爸会送我出国。”
沈上鸢深吸口气,尽量维持着平静,但很可惜,遇上傅正他维持不了一秒。
“我错了,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以前没在你睡着的时候弄死你。”
“后悔了?”傅正笑嘻嘻地把脖子凑过去,“没事我包售后,现在想掐死也来得及。”
这次沈上鸢没再理他,起身就往厨房走。
傅正也站起身,随手用自己的外套擦掉地上的血。
没过多久门就被敲响,傅正干脆捂着肚子挪到门边打开门。
外卖小哥明显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不过傅正没看他,只是接过外卖就关上了门。
走回客厅,傅正打开袋子拿出感冒药和退烧贴,认真研究着说明书,上面写着吃几颗他就掰几颗出来。
等沈上鸢端着碗走出来时,傅正坐在餐桌上看着他拍拍桌子,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沈上鸢把碗放在他面前。
“吃完就走。”
“行,我看着你吃完药就走。”说完,傅正拿起筷子夹起面就往嘴里塞。
沈上鸢转头看向搁在茶几上的药,没拒绝。走到沙发边坐下,就着冷掉的茶把药顺了下去。
傅正被烫得眼泪直冒,却还是没停嘴,直到把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汤也喝光才终于停下。
“走。”沈上鸢冷冷开口。
傅正没回话,走到他身边从袋子里拿出酒精和碘伏,用棉签沾了一些。
傅正朝他伸出手。
“手给我。”
“我自己来。”
“啧。”傅正皱着眉,拽住他的手腕就开始上药,嘴还不忘犯个贱,“多大人了还怕疼?”
“我——”
“嘘。”傅正打断他的话,“我擦完就走,但你再说话我就当你是在挽留我。”
听闻此言,沈上鸢另一只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擦完药,傅正真的没留,身上穿着一件短袖,也不管冷不冷的,打开门就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沈上鸢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半晌后抬手捂住脸,沉默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傅正走出小区,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乔家不适合了,他要重新给沈上鸢找个老板。
当初傅正就是想让沈上鸢去乔家镀个金,毕竟他之前的工作不太好说,再加上没什么文化,所以傅正看上了乔家。
乔家前两辈不白,虽然后来洗干净了,但人又没死,有些东西想改也改不掉,算是最适合沈上鸢去的。
现在沈上鸢该学的已经学会,乔家也越来越没底线,离破产没几天了,正是抽身的好时候。反正傅正也没那个心思继续忍着恶心跟乔瑜梁演兄弟情。
本来傅正还想看在他帮了自己一个忙的份上提醒一下,如果乔瑜梁能醒悟那还不算特别晚,他能帮一点是一点。哪成想人家根本不领情,所以他也懒得帮了,这种蠢货帮了也是浪费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