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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哇呀呀死人啦   这时间 ...

  •   这时间像是按了快进键,期末考试像鬼一样就飘来了。
      这期间,班主任没少请顾云开“喝茶”。
      好歹是从名校空降的苗子,校领导心里还揣着那么一丁点儿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求大三校,万一能考上个小三校,这奉城一中也算升咖了。
      办公室里,老班唾沫横飞地讲着“悬崖勒马”,顾云开则把“哦、哦、哦”给他当标点符号用。
      觉也没睡好,小偷也没逮着,期末考试还像大运一样撞来了,顾云开表示非常不美妙,想在考场里睡觉。
      脱离了重点初中天天有小考,周周有周考,还有月考期中期末考的苦海,顾云开还有点儿不适应现在的幸福生活。
      顾云开看着卷上这些题,觉得不写有点儿对不起它。
      教室里小抄乱飞,老师在前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懒得管。
      到了考场上反而睡不着了,早就答完的顾云开很是无聊,索性当起了人类行为观察官。
      宋元明竟然不打小抄,这倒是让她有点儿意外,这小寸头拿起笔来斯斯文文的,他的手指修长,骨节随动作凹凸起伏,青筋隐约浮在手背上,分明有力。阳光穿过过叶的缝隙 ,斜斜的落在他身上。
      已是如此温暖的阳光,依旧盖不住那侧脸冷硬的轮廓。
      啧,竟还有几分姿色。
      不过不是顾云开的菜,她继续观察其他鲜活的人类,李杰严非这帮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倒是有趣,身手竟然不错,小抄扔的很准,而且那个力度,感觉像是练过。
      这样一帮人,再有小寸头的领导,顾云开打了个哈欠,啧,感觉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在老夏那儿听到宋元明的名号了。
      考完试直接放学,顾云开向老夏的寿衣店慢慢踱步,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又看到宋元明带着一帮人向东街走去。
      刚才考场外头,严非他们好像在那儿吵吵过,说东街又挑事儿了,顾云开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往深处想。毕竟现在没有任何事儿能比老夏的小偷抓不到严重了。
      顾云开有种预感,这个小偷应该抓不到了。
      老夏今天看着到自在,小茶一抿,手里拿着个信封翻来覆去地看,笑嘻嘻的。
      “你把自己嫁出去了?这么开心。”顾云开问。
      “呸呸呸,什么玩意儿,你这小孩嘴咋这么损,不尊老”
      “哦,那我也不爱幼,这回您老心里平衡了吧。”
      老夏:……
      啪!
      老夏没好气儿的将信封甩到桌子上,“这死孩崽子,你自己看去吧!”
      顾云开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信,这信竟然还用漆蜡封着,上面印着个青龙印。
      “又是武林盟那个青龙脑袋,净整这老掉牙的东西”
      真是的 ,都什么年代了,发条短信不就完事儿了嘛。
      “不用打开我都知道,又邀请我们去开他那个破烂大会吧。”顾云开笑笑,把信封又撇回桌子上。
      “诶呀,话不能这么说,你跟前辈们取取经,切磋切磋不是……”
      “前辈?你是指那个被我几拳就能撂倒的盟主吗?”顾云开求知脸。
      老夏:……我说你这人就特较真儿
      “不去,没空陪老东西过家家”
      这几年武林早就没落了,早被几个老登搞的乌烟瘴气,推了赵国生当了盟主,立了一堆破烂规矩,其中就包括这个破烂大会,走个形式,扬威作福。
      再加上有些老顽固传男不传女,结果儿子觉得学了没有用,出来又找不到工作,好多武功直接就失传了。
      而还有一些真正有本事的,本就是江湖散人,谁跟你们这群老登过家家,闹哈哈,直接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武林现在啊,基本就等同于传说了。
      顾云开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三枚铜钱儿。
      老夏:?
      “不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放兜里?”
      这三枚铜钱儿到不算太有来头,顾云开小时候出去玩,被一个僧人撞倒了,她倒是没啥事儿,僧人赔了她三枚铜钱 。
      那僧人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说道:“不能算的不要算,遇事不决上乾山。”说罢,深深做了个揖,转身便走了,也就三两步之息,就没影了。
      顾云开一直觉得 ,这三枚铜钱儿,是她从小到大用过的最好用的三枚,像是跟她心意相通 ,有灵气。
      “越是谨小慎微生怕失去的东西越容易丢,不是吗?”顾云开淡淡道。
      老夏:……哦,就你懂大道理。
      起了一卦,顾云开觉得有点儿不妙。
      两件事儿,一,老夏纸人的消息是赵国生泄露的;二,小偷这件事儿和她往后的人生有关,最好不要算。
      顾云开:……
      要不你用纸人杀了我吧,我不就蹲了你几天吗?咋还和我扯上关系了啊啊啊啊啊啊!
      顾云开的脸色十分不美妙。
      “咋了?算出来你要嫁人?”老夏一脸疑惑。
      顾云开:……
      叔你这报复心有点儿重了哈。
      “防着点儿赵国生。”
      “?我也没得罪过这老小子啊?”
      “不知道,先防着吧。”
      顾云开有点儿烦,她能感觉到这件事儿本意不是冲着她来的,但是大西洋的蝴蝶扇到她了。
      虽然一中不是啥好初中,但出分儿依旧飞一样的快。没过三天,这榜就已经贴了出来。
      严非在向宋元明报告榜上战况,听到自己掉到第二名的时候,宋元明挑了一下眉,在听到顾云开得了第一的时候,他往身旁瞅了一眼。
      很好,榜一大姐依旧在与周公交谈,稳如泰山,这觉主之位,三年之内无一人能将其撼动。
      这件事儿不大不小,但也在奉城一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办公室的老师倒是乐颠馅儿了,以前的榜一宋元明发挥好了能上个第三梯队,现在这榜一大姐要是能再好好学一学,感觉大三校也不是不能梦一下。
      睡吧睡吧,睡得多长身体 ,睡得好脑子也好使。
      “不是?他爸爸的,文曲星在梦里给她透题了吧,这还是人吗?”严非在宋元明耳旁嘀嘀咕咕道。
      “难道这就是好学校的基操?”李杰犹犹豫豫道。
      好笑 ,这话说完自己都不信,顾云开这拽乎乎的气质,就差把“我是社会闲散人员”几个大字贴脑门子上了。
      宋元明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严非的肩膀,下巴朝还在与周公交流的顾云开抬了抬,示意“看看人家,学着点儿”。
      严非:?
      宋哥,你看我像学习的料不……
      “说正事儿,宋哥,东街又约我们了,这次在后边巷子那条河那儿,说要做个了结。”李杰道。
      宋元明皱了皱眉,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子。
      “我去他爸爸的,这帮孙子要死啊,前几天净拿小事儿溜我们”严非炸毛中,“宋哥,这会咱不去,咱就晾着他们!”
      宋元明瞥了李杰一眼 ,示意他继续说。
      “宋哥,那帮孙子说他们老大要来,这……”李杰有些为难。
      砰的一声,宋元明重重敲了一下桌子,甚至给旁边的榜一大姐震醒了。
      顾云开:……?大哥你有病吧?
      “有诈,但只能去。”宋元明脸色不是很好。
      顾云开其实没睡的太死,刚才隐隐约约中也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柳巷的那条昏河?”
      听到这话,宋元明有些诧异,转头定定的看着顾云开,突然笑了一下,挑眉道:“怎么?你要去?”
      几分钟之前,一个陌生号给顾云开发了条消息,顾云开看了一眼,息了屏。
      “哦,不去,我就问问。”
      严非跳了起来:“你他爸爸的耍我们老大呢?你……”
      “严非!”宋元明斥了一句,“走了。”
      严非气不过,但也乖乖闭了嘴,临走前气鼓鼓瞪了顾云开一眼。
      顾云开全当没看见。
      一只雀儿停在窗前,小嘴叨着它肥美的午餐,沐浴阳光,好不惬意。
      饭毕,它叽叽喳喳的叫着,向世界宣告着自己的满足,许是太过于忘形,以至于那团黑影扑过来的前一秒,它还在唱歌。
      “吱——!”,曲毕,戛然而止,像短促的警笛,昭示着这小生命的落幕。而始作俑者只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滴溜溜看着眼前的人类,半晌,转头跳下了窗台,找了块儿青草地,懒懒的卧下。
      小猫,要开始享受,属于它的午餐了。
      等到宋元明一行的背影尽数消失于门口,顾云开懒懒的抻了个懒腰,顺势窝在学校的座椅上,又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那条消息的最后一句,赫然是“晚上,东街柳巷的那条昏河边上见。”
      小猫好似吃美了,在软软的草地上,舒服的翻了个身,看起来像是笑了。
      顾云开也笑了。
      啧。
      天色一寸寸沉下去,下班的人潮涌出高楼,散入街巷,灯火渐次亮起。那些早已吃完晚饭的,已经出来消食了,街上喧嚣起来。
      天边烧着这片土地独有的红云,配着独有的蓝紫天空,像被晚风揉开的矿彩。再点缀一点粉色,像是书写这这片苍凉大地曾经壮阔的诗歌。
      让人不禁想到一首歌。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一身松柏做伴娘。
      面馆里,人群嘈杂,有几桌却很安静的在吃面显得格格不入。
      “宋哥,刚才钱声回来报,昏河一个人都没有,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耍我们的,不来了?”严非压低嗓子,气愤道。
      “再等等,如果我们不来,就是我们的不是,东街毕竟比我们大。”宋元明慢条斯理的吃着面。
      严非几人也是愁眉苦脸,恨自己晚生了这么几年,否则东街就是真孙子了,岂敢这么嚣张。
      天色是越来越暗了,像是有人在一层层刷着墨水,路灯次第亮起,映照着城市的繁华,却照不到这市井小巷。
      宋元明几人向柳巷走去,像是从光明踏进黑暗。这巷子每暗一分,几人的心也跟着沉下去一分。
      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已经全黑了,白日里那些轮廓分明的屋顶、树梢、电线杆,此刻全被吞进无边的暗,仅靠着不远处高层的灯火勉强支持着巷子里的光亮。
      “别往里走了,掉头。”宋元明果断下令。
      其他人确实心里有点儿突突,毫不犹豫的转头准备往回走。
      这是,钱声突然说道:“宋哥,前面好像有人。”
      “你脑子叫门夹了?这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的人?”
      “严非哥,你往河岸边那颗树下瞅。”钱声往那树底下一指。
      钱声眼神很尖,几人不得不信,只得抻着脖子,向那棵树的方向踱步。
      “卧槽卧槽,他爸爸的,还真有人,卧槽了,还不是一个。”严非最先看到,压着嗓子大叫。
      几人齐刷刷转头看着宋元明,眼神清澈的像嗷嗷待哺的小鸡崽子。
      宋元明:……我好像带了一帮傻子。
      他总觉得有诈,但是东街小头头还是有分量的,至少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不去见,后果也许会很严重。
      凝重思考片刻,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一行人谨慎的向树那边挪动。
      离得有八九步远的时候,严非叫到:“二位兄弟,是东街的人不?我们应约来了,不知你们老大是哪位?”
      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心底发毛硬着头皮往前走,刚想说话。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嘴是张开了,但嗓子就像被人攥紧,半个声响都发不出来。
      众人正疑惑间,只见那严非突然窜了老高,向宋元明扑过去,嘴里还带着哭腔。
      “哇呀呀宋哥,死——人——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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