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发现端倪 晚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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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到了后半场，激情逐渐退去之后，众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语。酒精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名为边界感的锁，从年轻时的理想抱负谈论到现在的家长里短，有光鲜也有心酸。
顾绵绵多喝了两杯，这会儿酒意上头，被室内的暖气烘的脑袋昏昏沉沉。
周屿玥不小心打翻了杯中的饮料，王晓婷陪着她去休息室等男朋友来接。
顾绵绵跟她们告别后独自去了窗边，借着透进来的丝丝凉风清醒些许。
屋顶和街道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远处的灯塔正在倒计时，清零那一刻，下面人头攒动，欢欣鼓舞。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和遥远的距离，像是在看一场默剧。
“新年快乐！”
顾绵绵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唐峰悄然站到了她的身后。
“新年快乐，唐总。”
单独相处时顾绵绵只会在想要调侃他的时候称呼唐总，果不其然，下句话就开始憋坏：
“今天唐总真是炙手可热，连登台的李副总都比不过您。”
唐峰知道她是说方才他被一群高管围着敬酒的事，无奈的看着她调笑自己。
王晓婷送走周屿玥之后，出来巡视宴会厅想要找顾绵绵，最终在无人问津的一扇窗前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背影。
不待她走近，便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与她并肩而立的高大背影。
王晓婷狐疑的从侧边悄悄靠近观察，发现那人竟然是唐峰。
她又想起上次去医院探望受伤的顾绵绵时，唐峰无比自然的招待他们，本能的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于是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嗡～，顾绵绵的手机收到王晓婷的消息，她看了一眼后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猫猫祟祟的王晓婷。随后她向身侧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朝王晓婷走来。
“那是唐峰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坦白从宽。”王晓婷眯起眼睛，仔细审问。
“我跟他现在是邻居，平时偶尔去他家蹭饭。”顾绵绵立刻坦白。
王晓婷目光如炬，透露着不信任。
“好吧，是经常去。”顾绵绵滑跪。
“嗯？”
“你再炸我也没别的了。”
“好吧，勉强相信你，不过你不是住在公司提供的公寓吗？怎么跟唐总成邻居了？你什么时候搬的家？”
顾绵绵如实交代：“唐总也住公司公寓呀。”
王晓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说不定唐总真的是敬业呢，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他对亡妻一往情深。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蒋文斯偷偷将拍下的两个背影发送到对话框中。
不只是被热烈的气氛感染还是要借酒消情仇，散场时李仲浩喝的酩酊大醉，唐峰先把他送下去交给司机，交代顾绵绵等他回来后一起回去。
宴会厅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顾绵绵正坐在门口的一个凳子上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发呆，突然余光注意到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自觉眯了眯眼睛，酒意一下清醒大半。
是蒋文斯和薛主管！
他们两个并肩走到安全通道，身影有大半都掩在黑暗里，头靠的很近不只在密谋些什么，被指示牌上的绿光趁的越发诡异。
顾绵绵心生疑惑，走到拐角处，试图探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之前……药……处理……。”
他们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顾绵绵飞速思考试图搞清楚话里的意思，直到从他们口中听到赵岩，电光火石间，她隐约有了猜测，就在她想继续听下去时，宴会厅传来了唐峰寻找她的声音。
趁着两人还毫无所觉，顾绵绵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此时宴会厅已空无一人，唐峰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顾绵绵身上：“我们也走吧。”
“前段时间赵岩死亡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似乎是没想到顾绵绵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事，唐峰有些惊讶，不过片刻后恢复镇静回答道：“警方还在调查，等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顾绵绵忧心忡忡：“我刚刚在安全通道听到薛怀山和蒋文斯说话间提到了赵岩，还有药什么的。”
想到她方才脸色难看的从楼梯口出来，唐峰这下有了答案。
“那我把你听到的反馈给警方，不要太忧虑，赵岩的死跟你没关系，你才是受害者，嗯？”
赵岩的案子现在已经有了眉目，唐峰也隐约根据警方反馈的内容猜到八成和薛怀山有关，只是没想到蒋文斯也牵扯其中。
不过他并没打算这个时候跟顾绵绵讲，一是证据不够确凿，二是不想徒增她的烦忧。
……
楼道中，薛怀山还在喋喋不休。
“最近公司那个新项目，得想办法拖一拖进度。当时我明明安排好了让你入组的，真是奇怪，现在只我一个人在，双拳难敌四手啊。”
蒋文斯浮现出挣扎的申请：“薛主管，我现在没参与其中，恐怕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听出他话里的拒绝，薛怀山适时敲打：“只要想，总能找到机会的，你说是不是？想想你还躺在icu里的爷爷，有什么可愧疚的？这个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蒋文斯却沉默一会儿，道：“我爷爷已经去世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给了薛怀山当头一棒，让他始料未及，猝不及防。
“去世……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喃喃问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没两天，薛主管，我实话说不想再干下去了，把之前说好的报酬打我卡上，我最近就办离职，走的远远的。”蒋文斯牙一咬，索性直接坦白。
薛怀山摸出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圈叹道：“文斯啊，你要走我不挡你，只是要帮我干完最后一件事儿。”
他凑到蒋文斯耳边，轻声耳语。
蒋文斯逐渐瞪大双眼：“这……真的要这样吗？”
“怕什么，干完这票你就出国，想去哪都行，之前说好的报酬我再给你翻一倍，以后你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蒋文斯低头沉默，就在薛怀山快要不耐烦时，忽然伸手搓了把脸：“行，我干！”
“这才对嘛。”薛怀山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
……
元旦假期像水一样流走，顾绵绵被工作日的闹钟吵醒后，不耐烦地挠了挠脑袋，什么时候才可以不上班啊！
虽然只是几天不见，到公司再次看到熟悉的同事竟然产生了诡异的恍如隔世之感。
到茶水间给自己打了份两倍浓缩，加满冰块，来上一大口，顾绵绵终于找回了感觉准备处理堆积的工作。
作为原画组主美，顾绵绵需要先定下游戏中各个场景的基调，因此前段时间收集了各个地区的参考图，如果确定下来选用的地点，后续还需要出差进行实地取景。
假期前这项工作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这会儿稍加整合，想了想措辞之后，准备到唐峰办公室进行汇报。
这个项目公司盯得紧，投入这么大，董事会那边也不断施加压力，是以各项工作唐峰均是亲自过问。
听完顾绵绵的想法，唐峰说道：“实地采风确实能提高真实性，不过还需要后期艺术加工，增加艺术幻想感。”
“是，目前只是定基调，我现在的想法是先分为中西方，然后在细致的雕琢每一个区域的风格，这是初步选用的建筑风格，等拍板确认之后开始实地采风。”
顾绵绵盘算着现在到过年还剩下两个月左右，如果能审批下来的话正好趁这个机会回一趟澳洲，上次跟王娇打电话被她好一顿埋冤，说她重色轻友，要赶紧回去安抚一下才行啊。
“采风的事你交代好，公司另外安排人过去。”
唐峰下一句话就无情的击碎了她的幻想。
顾绵绵不死心的争取：“唐总，能让我去实地吗？照片视频都很难完全还原，更何况也要感受当地的文化氛围。”
这话其实有些诡辩，大部分都是根据收集来的图片进行创作，很难实现每个地点都能亲自去感受。
不过唐峰乐的纵容，退一步说：“那你找找有没有附近的，我陪你一起去。”
“我自己就可以，你哪有这么多时间，而且我还想着能不能去澳洲，这个太远了，你肯定没有这么长的空闲时间。”
听她说出的小心思，知道她是想去见王娇，于是唐峰诱哄：“我也想去澳洲，不如等到春节休年假，咱们一块儿去，没有工作能玩的更尽兴，还能探望你的好朋友。”
能和唐峰一起出去？！顾绵绵可耻的心动了，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把答应王娇最近就回去探望她的话抛之脑后。
反应过来还是上班时间，顾绵绵连忙收敛得意洋洋的笑容，心满意足的提出告别，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带上房门。
下班后，王娇又打来电话，问她原本的计划行不行得通，要是确定时间的话她也调一调日程。
顾绵绵略显心虚轻咳一声：“计划有变娇娇，我可能要春节前后才能回去了。”
“你老板不让？”王娇问道。
“不是不是”，顾绵绵连忙为唐峰开脱，“是我们这个项目不是时间赶吗，准备另外从别的地方抽调人手外出采风。”
“那好吧，”王娇兴致缺缺：“你来之前再联系我，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挂了。”
“那个……”顾绵绵吞吞吐吐，扭捏开口：“还有就是……唐峰也跟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发现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