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一笑》暴躁御姐lemon

2、X·他的新助理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商辛就已经坐在了设计部的办公室里。
　　他不是故意来这么早的。纯粹是因为时差还没倒利索，凌晨四点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躺到六点，干脆起床洗漱出门。在楼下早餐店吃了一碗馄饨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溜达着走到公司，刚好七点半。
　　整层楼安安静静，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
　　商辛泡了一杯茶，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欧洲分公司那边带回来的设计素材。他做事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屏幕上的图纸，用鼠标勾画几笔。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走廊里渐渐有了人声。
　　“早啊……咦？商总监？！”
　　第一个到的是林梦鱼。她背着一个大号的帆布包，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看见商辛办公室的门开着，探头进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来这么早？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商辛抬头冲她笑了笑，“你也不晚啊，这才八点十分。”
　　“我今天约了供应商一早开会，不然我才不来这么早呢，”林梦鱼走进来，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托着下巴打量他，“不过说真的，你回来我太高兴了。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设计部换了两个总监，都不行。第一个太保守，设计的款式老气横秋的，被丁总批了好几次；第二个倒是挺有想法，但跟生产部那边合不来，干了半年就辞职了。”
　　商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现在是没人管的状态？”
　　“也不是没人管，丁总亲自兼着呢，”林梦鱼压低声音，“但是他那么忙，哪有精力管设计部的事啊。这大半年来，我们部门基本上是自己管自己，出图、打样、修改，全靠几个组长撑着。”
　　商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来之前就大概了解过设计部的情况。丁翊霄之所以亲自出面挖他回来，除了……除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之外，确实也是因为设计部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
　　“对了，”林梦鱼忽然想起什么，“你原来的办公室一直给你留着呢，丁总不让别人动。中间有一次行政部想把它改成会议室，被丁总否了。”
　　商辛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丁总给我留位置。”
　　“可不是嘛，”林梦鱼笑嘻嘻地说，“丁总对你可真够意思的。”
　　商辛没有接话。
　　他低头继续翻看电脑里的文件，林梦鱼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起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八点半之后，设计部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每个人路过商辛办公室的时候都会停下来打个招呼，有的是真心欢迎，有的带着好奇和打量，还有几个老同事直接冲进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商辛一一应对，态度温和却不失分寸，既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也不会显得过于热络。
　　九点整，他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他接起来：“你好，设计部商辛。”
　　“商总监，”电话那头是丁翊霄的秘书，声音公式化，“丁总请您十点钟去他办公室一趟，讨论下半年的新品规划。”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商辛看了一眼日程表。十点，时间还够他把手头的资料再过一遍。
　　十点差五分，他拿着平板电脑和笔记本，准时出现在二十八楼。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因为门开着。
　　丁翊霄正在打电话，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声音低沉而平稳：“……那个方案我不同意，风险太高。你跟投资方说，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要么就算了。”
　　对方似乎还想争取什么，丁翊霄耐心地听了十几秒，然后果断地说：“不用再说了，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商辛，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表情：“进来吧。”
　　商辛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平板电脑：“下半年新品规划的大纲我已经列了一个初步框架，基于欧洲市场的一些趋势和我对国内市场的判断，分成了三条产品线……”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适中，条理分明，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丁翊霄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开始还保持着审视的姿态，但听着听着，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我的建议是，高端线保持经典款式的迭代，中端线主打年轻化和社交属性，至于入门级的产品，可以考虑做一些联名款，扩大品牌在年轻群体中的影响力。”商辛说完，抬起头看向丁翊霄，“这是我初步的想法，具体的方向还需要跟市场部和销售部那边对齐。”
　　丁翊霄没有立刻表态。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高端线的迭代方向，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商辛调出一张设计草图，把平板递过去：“这是我昨天晚上画的，只是一个概念稿。”
　　丁翊霄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枚女戒的设计草图。线条简洁流畅，主石的位置被一圈细密的碎钻环绕，戒臂内侧有一道隐蔽的弧线，像是某种暗纹。
　　丁翊霄的目光在那道弧线上停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设计语言——那是商辛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在一次设计比赛中获奖作品的标志性元素。
　　“你还保留着这个风格。”丁翊霄说，语气听不出是陈述还是疑问。
　　商辛面不改色：“个人风格这种东西，很难完全改变。不过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可以调整。”
　　“不用，”丁翊霄把平板还给他，“挺好的。”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商辛接过平板，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从容淡定，但他不得不承认，在丁翊霄面前汇报工作，他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紧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意。
　　这个人对他的认可，对他来说，始终是有分量的。
　　“那中端线和入门级的方案，我下周一出详细的策划案。”商辛站起来，“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等一下。”
　　商辛停下脚步。
　　丁翊霄也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给你的。”
　　商辛接过来一看，是一张门禁卡。和普通员工的白色门禁卡不同，这张卡是深灰色的，上面印着丁氏集团的logo，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金色字母“D”。
　　这是最高权限的管理人员门禁卡。
　　整个公司拥有这种卡的，不超过十个人。
　　商辛抬头看向丁翊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这个……”
　　“你之前那张应该已经注销了，重新办一张比较方便，”丁翊霄说得轻描淡写，“设计部总监需要有全楼的通行权限，包括档案室和样品间。”
　　理由很充分，合情合理。
　　商辛把卡收好：“谢谢丁总。”
　　“还有一件事，”丁翊霄顿了顿，“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助理。”
　　“我有助理？”商辛愣了一下，“我之前跟人事部沟通的时候，没听说有这个安排。”
　　“临时决定的，”丁翊霄说，“你刚回来，很多事情需要熟悉，有个助理帮你处理杂务，效率会更高。人选我已经定好了，明天到岗。”
　　商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听您安排。”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却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丁翊霄从来不是一个会在这种事情上主动替别人考虑的人。以前设计部总监空缺了大半年，他也没想过要尽快招人，而是自己硬扛着。
　　为什么偏偏对他，就这么上心？
　　商辛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要多想。不要自作多情。
　　他现在是员工，丁翊霄是老板，仅此而已。
　　然而，当他第二天看到那个所谓的“新助理”时，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商总监好！”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我叫谭肆，今年二十四岁，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是丁总的表弟。丁总说让我跟着您学东西，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商辛：“……”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眉眼间依稀带着几分丁翊霄影子的大男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丁翊霄，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辛看着门口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人，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谭肆。丁翊霄的表弟。
　　二十四岁，英国留学回来，被塞到他手下当助理。
　　商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丁翊霄从头到脚骂了一遍，然后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谭肆。欢迎加入设计部。”
　　“商总监您别跟我客气，叫我小谭或者阿肆都行！”谭肆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把一个纸袋放在商辛桌上，“给您带的咖啡，美式，少冰，不加糖——我问过我表哥了，他说您喜欢喝这个。”
　　商辛伸出去接咖啡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笑了笑：“谢谢，你有心了。”
　　心里却在想：丁翊霄居然记得他喜欢喝什么？他们以前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喝过咖啡。
　　不对。
　　有过一次。
　　那是他刚入职没多久的时候，有一天加班到很晚，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他正在改一张设计图，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丁翊霄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还不走？”丁翊霄问他。
　　“还有个图没改完，”他当时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发抖，“马上就好了。”
　　丁翊霄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过了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杯咖啡，放在商辛桌上。
　　“太晚了，喝完早点回去。”
　　然后就走了。
　　商辛捧着那杯咖啡，在公司楼下坐到半夜，舍不得喝。
　　那是丁翊霄第一次给他买咖啡。
　　后来他偷偷把那个咖啡杯洗干净，放在办公桌抽屉里放了整整两年，直到离职那天才扔掉。
　　“商总监？商总监？”
　　谭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怎么了？”商辛回过神来。
　　“我说，我的工位在哪里啊？”谭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哦，我带你去。”商辛站起来，领着谭肆走出办公室，指了指外面大厅角落里一个空着的工位，“你先坐那儿，等会儿我去找行政部帮你配电脑和办公用品。”
　　“好嘞！谢谢商总监！”
　　谭肆兴冲冲地跑到工位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架势。
　　商辛看着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这孩子跟他表哥完全是两个物种。丁翊霄是冰山，谭肆简直就是一个小太阳。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掏出手机给薛童发了条微信：
　　【丁翊霄把他表弟塞到我手底下当助理了。】
　　薛童几乎是秒回：
　　【？？？？？他几个意思？？？】
　　商辛：【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薛童：【岂止不对劲，简直是大大的不对劲！他这是派人监视你呢，还是给他自己创造机会呢？】
　　商辛：【……你想太多了。】
　　薛童：【是你想太少！你想想啊，他堂堂一个总裁，犯得着亲自给一个总监安排助理吗？还安排自己的表弟？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在你的地盘上插他的人吗？】
　　商辛看着屏幕上那行字，陷入了沉思。
　　薛童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丁翊霄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呢？
　　他要是真想挽回什么，大可以直接来找他谈。以丁翊霄的性格，从来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
　　可如果他不是那个意思，又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商辛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暂时不想了。
　　不管丁翊霄打的什么算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上午十点半，商辛召集设计部全体成员开了一个短会，主要是跟大家认识一下，顺便了解一下目前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
　　会议开得很顺利。设计部的员工大多是年轻人，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氛围相对轻松活泼。商辛的风格也比较开放，鼓励大家畅所欲言，有几个人原本还有些拘谨，慢慢地也就放开了。
　　唯一让他有点头疼的是谭肆。
　　这孩子实在是太热情了。
　　会上商辛每说几句话，谭肆就在旁边疯狂点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活像一个追星现场的小粉丝。
　　“商总监说得太好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哇，这个思路好新颖！”
　　商辛忍了三次，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谭肆立刻收敛了一点，但没过多久又故态复萌。
　　散会后，商辛把谭肆单独叫到办公室。
　　“小谭，”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你不用在会议上附和我的每一句话。设计部需要的是独立思考的人，不是应声虫。”
　　谭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商总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觉得您真的好厉害。我表哥跟我说过，您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设计师，让我好好跟您学。”
　　商辛一愣：“你表哥跟你说的？”
　　“对啊！”谭肆点头如捣蒜，“他说您二十出头就拿过全国设计大赛的一等奖，后来主导的几个系列都卖得很好，尤其是那个‘晨露’系列，到现在还是品牌的经典款。”
　　商辛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晨露”系列是他入职第二年主导设计的作品。灵感来源于清晨叶片上的露珠，整体风格清新灵动，一推出就获得了市场的好评，成为当年度的爆款。
　　也是因为这个系列，丁翊霄第一次在全员大会上点名表扬了他。
　　他至今还记得丁翊霄站在台上说那句“商辛的设计很有灵气”时，他坐在台下，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商总监？”谭肆见他走神，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没事，”商辛回过神，“你回去工作吧，先把公司这几年的产品目录看一遍，熟悉一下我们的设计风格。”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谭肆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跑了出去。
　　商辛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商辛本来打算叫个外卖在办公室对付一顿，结果被林梦鱼和几个同事硬拉着去了公司食堂。
　　丁氏集团的食堂在二楼，规模不小，菜品种类也挺丰富。商辛打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梦鱼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另外两个设计部的女生也凑了过来。
　　“商总监，你觉得谭肆怎么样？”林梦鱼夹起一块红烧肉，神秘兮兮地问。
　　“挺好的，挺有活力的。”商辛中肯地回答。
　　“活力是挺有活力的，”林梦鱼压低声音，“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关系进来的？”
　　“知道，丁总的表弟。”
　　“那你知道他为啥偏偏来咱们设计部吗？”另一个女生插嘴道。
　　商辛筷子顿了一下：“……为啥？”
　　“因为他自己说的啊，”林梦鱼压低声音，“他说他从小就崇拜他表哥，想进丁氏工作。但是他又不想靠关系直接当管理层，就想从基层做起。他听说你是丁总亲自挖回来的，觉得你一定特别厉害，就主动要求来设计部跟着你。”
　　商辛：“……”
　　这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商辛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丁翊霄发来的微信——这还是他回国之后，丁翊霄第一次私下联系他。
　　【谭肆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商辛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回复：
　　【挺好的，很积极。】
　　丁翊霄秒回：【那就好。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直接说他，不用给我面子。】
　　商辛：【好的。】
　　对话到这里似乎就该结束了。
　　但丁翊霄又发了一条过来：【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下半年的预算。】
　　商辛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
　　又是晚上。
　　又是单独见面。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丁总，预算的事情可以在工作时间谈。我今天晚上已经有安排了。】
　　发送之后，他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不再去看。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还是没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
　　丁翊霄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商辛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丁翊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小心翼翼。
　　下午的工作很忙碌。商辛花了两三个小时把设计部目前的项目梳理了一遍，发现问题比想象中要多。有几个项目进度严重滞后，还有一个系列的样品打了好几次都达不到预期效果，生产部那边已经在催了。
　　他召集相关项目的负责人开了个小会，逐一分析问题所在，制定了新的推进计划。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半，才总算告一段落。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
　　门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丁翊霄。
　　他今天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带松松地扯开了一点——这对于一向注重仪表的丁翊霄来说，已经算是相当随意的状态了。
　　“还没走？”丁翊霄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正准备走，”商辛站起来，“丁总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丁翊霄走进来，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就是想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跟我去一趟深圳。”
　　商辛一愣：“深圳？”
　　“秋季珠宝展下周一开幕，主办方邀请我们去做一个分享，”丁翊霄说，“我想带你一起去。”
　　商辛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秋季珠宝展是行业内最重要的展会之一，能在上面做分享，对于提升设计师的个人影响力和品牌知名度都大有裨益。
　　“去几天？”他问。
　　“三天两夜，周日出发，周二回来。”
　　商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程，点了点头：“好，我去。”
　　丁翊霄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商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那明天早上九点，机场见。”丁翊霄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记得带厚一点的衣服，深圳那边降温了。”
　　说完就走了。
　　商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深圳降温了，让他多带衣服？
　　丁翊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他掏出手机，给薛童发了条消息：
　　【丁翊霄要带我出差，三天两夜。】
　　薛童这次没有秒回，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一条语音。
　　商辛点开，薛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商辛啊商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这是出差吗？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商辛把手机揣回口袋，没有回复。
　　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