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隐藏装备果然通往隐藏房间 返校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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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的第四天，哈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沈砚。
沈砚只看了一眼：“说吧，隐藏装备把你带进哪个副本了？”
哈利站在门口，神情明显僵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十一岁，手里有一件能躲过管理员的隐形衣，今天的黑眼圈又这么严重。排除你半夜在寝室蒙头看漫画，剩下的剧情方向非常单一。”
哈利小声说：“我没去三楼，也没跟踪教授。”
“那你去了哪里？”
“奖品陈列室。”
“深夜去领奖？”
“我想找我爸爸的名字。伍德说他以前也打魁地奇，我不知道学校有没有他的奖杯。”
这理由把沈砚准备好的训话堵掉一半。
哈利当然也可以白天去，但奖品陈列室总有学生。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一排排找父亲，万一没有，旁边的人还会知道他什么也没找到。
第一晚，他披着隐形衣进去，确实在一块旧奖牌上找到了詹姆·波特的名字。回去时差点撞上费尔奇，只能钻进一间没锁的旧教室，那里放着一面很高的镜子。
“镜子里有很多人。”哈利说，“我回头的时候，房间里却什么都没有。他们只在镜子里面。”
他讲到这里，手不自觉摸了一下眼镜腿。那面镜子显然不在眼前，镜中的人却像仍站在他身后，只要回头慢一点，就会再次错过。
沈砚立刻坐直：“亡灵召唤？”
“不是鬼，他们看起来像普通人。”
“平行世界入口？”
“也不是。”
“那你先描述，不要让我抢答。我这边题材库太全，容易污染证词。”
镜子里的女人有和哈利一样的眼睛，男人的头发和他一样乱。后面站着更多人，有人戴眼镜，有人笑着挥手。他从来没见过他们，却立刻知道那是父母和家人。
沈砚没再插话。
“我第二天带罗恩去看。”哈利说，“可他看见自己拿着很多奖杯，还是男生学生会主席。我们看见的不一样。”
“同一台设备，根据账号推送不同的广告，很有大厂风格。”
“邓布利多教授说，它是让人看见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不是以后一定会发生的事。”
“校长也在？”
“第三次在。他坐在后面的桌子上，我一开始没看见。”
沈砚捂住额头：“匿名发放隐身神装，神装引导主角找到心魔幻境，副本尽头村长已经坐好等剧情。这个流程说没有设计感，读者都不信。”
“邓布利多教授说他没有在等我，他只是不需要隐形衣就能隐形。”
“这句更可怕，顶级NPC开始展示版本外能力。”
“我问他在镜子里看见什么。”哈利说，“他说自己拿着一双厚羊毛袜。”
沈砚沉默两秒：“假的。”
“为什么？”
“一位拥有城堡、校长职位和糖果自由的顶级巫师，最深愿望是袜子。这个人设资料明显做过脱敏处理。”
“也许他真的喜欢袜子。”
“那更危险。说明强者的需求已经脱离普通人的预测模型。”
哈利没太听懂，但知道沈砚没有生气到要收走隐身衣，肩膀慢慢放松。
“后来呢？”
“教授说会把镜子搬走。他让我不要再找，说有人会一直站在镜子前，忘记吃饭，也不做别的事。”
“这个判断没问题。那不是未来预告，是愿望投屏。想看父母也没错，错的是设备拿最想要的东西让你永远停在原地。”
哈利看着他：“你会看见什么？”
“起点年会给我颁终身成就奖，英国财政部按月发首相津贴，咖啡喝完自动续杯。”
“只能是最想要的一个。”
“成年人的欲望结构比较复杂，我可以向镜子提议分屏展示。”
哈利捂着嘴笑了笑，觉得沈砚总能把一件听上去会很可怕的事情说的和喝咖啡一样简单日常。
沈砚检查了他有没有头疼和眼花，又让他去医疗翼补一瓶安神剂。隐形衣没有被收走，但夜间使用必须停止，若哈利再发现与父母有关的东西，可以白天来找他两人一起想办法去查。
“你能陪我去奖品陈列室吗？”哈利问。
“可以。虽然我不懂魁地奇，但我很擅长在奖杯前假装看懂。”
哈利终于笑出了声。
当天下午，沈砚真陪他去了。
白天的奖品陈列室没有管理员追赶，也没有隐藏房间。阳光照在一排排银杯上，把每个名字都照得很清楚。哈利领着他走到最里面，在一块旧魁地奇奖牌前停下，詹姆·波特的名字刻在第二行。
“就是这个。”哈利说。
沈砚凑近看了半天：“你爸爸当过追球手？”
“找球手。伍德说的。”
“我对魁地奇职位的识别水平一直很稳定。”
“稳定地认错？”
“你跟罗恩待久了，吐槽能力出现明显升级。”
哈利用手指碰了一下父亲的名字。
沈砚没有催，只在旁边继续研究奖杯，成功把一座学院杯认成了大型银质调料罐。
他把同一行铭文来回看了三遍，硬是没有转头。哈利于是也没有急着收回手，阳光落在刻痕里，把那个只从别人嘴里听过的名字照得很亮。
他离开以后，沈砚反锁门，把事情一股脑写给T。
【厄里斯魔镜。】
“你知道？”
【听过名字，没有见过实物。镜面文字倒读应当是‘我展示的不是你的面孔，而是你心中的渴望’。】
“魔法道具连使用说明都要写成谜语，生怕普通用户一次看懂。”
【邓布利多在哈利第三次前往时出现，并立即移动魔镜。】
“你又开始分析校长。”
沈砚往椅背上一靠，他太熟悉T这种另起一行的节奏——前一句还是魔法常识，后一句通常已经在拆别人的用意。
【隐形衣的保管者极可能是他。他把衣服归还哈利，随后在哈利使用衣服发现魔镜时观察他的反应。】
“也可能只是还遗产加抓夜游，两条支线意外串了。”
【可能。】
T没有强行把猜测写成结论。
他换了一页，【一件根据欲望显示内容的法器，适合保护一件人人都想得到、却不应被想使用它的人取得的物品。】
沈砚盯着这句话：“你怀疑邓布利多要把它放进魔法石副本？”
【只是结构上适合。】
“我就说吧，三头犬只是门卫，后面肯定还有机关。现在连心理测试都上了。最终副本要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反派应聘前还得先做人格测评。”
【如果魔镜真被用于守护魔法石，它检验的不是善良，而是欲望与行为是否一致。】
“你能通过吗？”
墨迹停住。
【不能。】
回答坦率得让沈砚没能立刻接梗。
T另起一行。
【那你呢？你会在镜中看见什么？】
“刚说了，畅销榜、首相津贴、咖啡自由。”
【哈利没有相信。】
“他年纪小，判断力还在成长。”
【你自己也没有相信。】
沈砚拿笔在纸角画了一张桌子，桌边有三把椅子。窗户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灯，桌上放了一只咖啡杯、一副圆眼镜和一本黑色日记本。
“大概这个吧。”他说，“再具体容易涉嫌提前剧透结局。”
T看了很久，墨迹最后只改了一处，把桌上的黑色日记本画成了一个坐在第三把椅子上的人。
那个人没有五官，身形也只是几笔，坐姿却被改得笔直。沈砚看着多出来的线条，难得没有嫌他擅自改稿。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隐藏装备果然通往隐藏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