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三头犬不接受校园合唱 沈砚把T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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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把T列出的三项活动抄到自己的纸上，最后选了礼堂乐器维护。又在下面写了一句：只看看，不拿乐器去三楼试。
【没有人提出这种方案。】
“提前说清楚。等你哪天说‘我从未要求他们去，只是恰好让哈利拿到一把会自动演奏的竖琴’，我至少还能把这张纸拍你脸上。”
【哈利不会弹竖琴。】
“重点不是他会不会，重点是这次只查公开资料，不实践。”
【在不知道路威对不同音量、曲目和演奏距离的反应以前，实践风险高于收益。】
“你看，我们得出同一个结论。”
【理由不同。】
“结论一样就行，理由以后再吵。”
沈砚把那张纸对折，特意让“只看，不实践”露在最外面。T的墨迹没再追上来，但他也没有把纸收走，两人就这样把同一个刹车各自算成了自己的决定。
理由很简单，合奏练习需要听完整场，唱诗班招募可能会叫现场观众试音。乐器维护只需要站在旁边看，理论上不用和任何陌生人建立超过“借过”两个字的关系。
“这叫社恐型调查。”沈砚对日记本说，“信息能自己躺在桌上，就不要逼侦探上台唱歌。”
【你不是侦探。】
“临时档案助理兼剧情顾问，跨部门支援一下。”
【你也不是剧情顾问。】
“你这本子怎么一点职称想象力都没有？”
周五午后，礼堂里摆了二十多件乐器。沈砚把公文包锁在工作人员房间，只带着一本登记册，这让他多少找回一点自主调查的尊严。虽然调查题目是T出的，候选活动是T挑的。尊严属于限时体验，不影响使用。
礼堂里的乐器会自己发脾气，两把小提琴在长桌上争同一块擦琴布，一只铜号每隔半分钟就打个响亮的喷嚏。负责维护的高年级学生给每件乐器贴上标签，修好的放左边，仍会咬人的放右边，自己往门口跑的单独拴住。
沈砚站了十分钟，觉得平斯夫人应该来看看。书至少只咬人，没想过逃学。
他负责核对标签与借用登记，前九件都属于正常损耗：断弦、开裂、受潮、一支长笛坚持把所有音吹成校歌最后一句。
第十件是一把旧竖琴，它比沈砚的行李箱还高，木框上有好几道粗糙刮痕，一根弦断了，另外三根沾着短而硬的黑毛。标签写得很简单：三楼临时看护器材，归还换弦。借用人一栏仍是那个潦草签名：R. Hagrid。
沈砚盯着黑毛看了一会儿。
负责维护的女生问：“有问题吗？”
“这是什么毛？”
“不知道，送来的时候就有。可能是海格养的狗。”
“他经常借竖琴？”
女生翻了翻记录：“八月底借走，只这一回。海格说不用调音，只要能响。”
“对音乐的要求很朴素。”
“他自己又不弹。”
“那是谁弹？”
女生耸肩：“可能让竖琴自己弹，这里一半的乐器都会。”
线索到此为止。
晚上，T看完他的记录，在“竖琴”“黑色硬毛”“只要求能响”下面分别画线。
【足以提高音乐假设的可信度。】
“不是实锤？”
【不是。竖琴也可能用于稳定情绪、引导进食，或者掩盖叫声。】
“你居然没有立刻宣布自己神机妙算。”
【正确的判断不需要提前宣布。】
“错误的判断呢？”
【更不应该。】
T的羽毛笔停在半空，笔尖上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墨。
沈砚看了那行字两秒：“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多打了一个引号？”
最后一个句号被墨水盖得更黑。
“小汤老师，你写错标点还试图就地覆盖。”
【没有。】
“我亲眼看见的。”
【墨水没有干。】
“懂了，设备问题。领导永远不打错字。”
一小团墨水落在沈砚手背上，提手上的银绳抽紧了一下，墨点立刻失去后续力量，只剩普通墨迹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
两个人一起盯着它。
沈砚把手举起来：“恭喜，打错标点以后追加职场霸凌，还被入校契约当场掐断施法。魔法界的管理主打一个现抓现停。”
日记本安静了足足一分钟，不得不接受从此连用墨点砸沈砚都得先考虑那根绳子会不会抽自己。
音乐线暂时走到尽头。T在日记本里列出下一步：查竖琴的自动演奏咒、借用者、曲目和停止条件。
沈砚看完，在整页计划上画了一个圈，没有立刻执行。
【哪里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太顺了。”
【顺利不是停止的理由。】
“但我现在只知道路威可能听音乐，连门下面是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通关攻略冲，很容易从资料调查变成准备副本。”沈砚把那页翻过去，“还是先查你的过去吧。”
【我的过去不会离开。】
“路威也被关在门后，短期应该没有职业规划。何况你上次说没欺骗我，现在我想核验一下这句话的含金量。”
墨迹停了停。
【随你。】
“你不反对？”
【你已经决定。】
这句话听起来既像尊重，又像T在观察一个自以为挣脱提纲的角色会走向哪里。沈砚分不清，干脆把注意力转回一九四三年。
平斯夫人允许他核对同一批公开校务副本，但不允许调取学生私人档案。沈砚找到的只有三份东西：一则学校可能临时关闭的通知，一份海格被开除后的校务简报，以及授予T特殊贡献奖的公开说明。
通知说，一名学生在校内意外死亡。简报说，校方确认危险生物由在校学生违规带入。表彰说明说，T及时提供线索，避免更多伤亡。
三份材料互相配合，读起来像一篇已经写好结论的标准报道。
沈砚翻到通知背面，看见一行不起眼的医疗摘要：死者未发现外部伤口。他又翻回海格那页，危险生物的种类没有公开。但T已经告诉过他，那是八眼巨蛛。
沈砚在纸边写下一个很大的问号。
蜘蛛杀人，可以没有伤口吗？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三头犬不接受校园合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