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反派查案先看食堂账本 平斯夫 ...
-
平斯夫人照常给沈砚安排工作，东塔楼的三箱目录还没送来，她先搬来五本供应副本、两册修缮记录和一张表格。
“先核对近三年的图书馆采购。”她说。
沈砚望着桌上的账册：“稳定办公室生活正式回归。”
平斯夫人把表格压到他面前：“不要自行扩大核对范围。”
“什么算扩大？”
“图书馆买了羽毛笔，你核对羽毛笔。不要顺便调查哪一只猫头鹰掉了毛。”
“明白，尊重供应链隐私。”
沈砚原本以为可以从采购记录里找黑魔法材料，结果一上午，他只找到三笔价格不一样的墨水、四十二卷被学生烧出洞的羊皮纸，以及一笔写着“窗帘损耗”的费用。
“窗帘一年换七次？”他问。
平斯夫人头也没抬：“会在夜里练习切割咒的学生，一年不止七个。”
“魔法学校基建部门值得涨薪。”
“把数字写对，就是你目前能为他们做的最大贡献。”
沈砚老实低头，他不能在公共区域与T通信，只能把疑点记在自己的工作纸上。午休回到房间，日记本翻完所有数字，第一句便是：
【图书馆账册没有用。】
“你昨晚说得像天下大势尽在采购单里。”
【我没有说只看图书馆。】
“平斯夫人不让我扩大范围。”
【所以不要申请。】
沈砚警觉起来：“你打算偷？”
【把图书馆支出与学校公共支出做年度合计，确认复制件页码是否连续。这是核对来源，不是扩大调查。缺页需要向总务索取对应页。】
沈砚看了半天：“你们反派钻规章漏洞以前，是不是都先自学档案管理？”
【聪明人不需要专门学习如何阅读规则。】
“四十一分统计学发来贺电。”
日记本在他膝上合了一半，差点夹住他的工作纸。沈砚赶紧把页码抽出来，决定不再用成绩单挑衅一本掌握关闭权的书。
下午，沈砚真在年度汇总里发现页码断了。不是神秘黑页，也没有人用恶咒挖走证据。图书馆副本从第三十一页直接跳到三十三页，因为第三十二页只有全校公共区域的采购分摊，复制时被当作无关内容漏掉了。
平斯夫人嫌他去一趟总务容易迷路，副本干脆由一只灰色纸鹤送来。
第三十二页很无聊，火把、清洁剂、锁具、兽粮、温室玻璃、厨房器具。每一项都按部门分摊，后面附有领取人签名。
沈砚从上往下核对，先发现三楼西侧在八月底换过一把门锁，锁具等级写的是普通内门。
“还真主要负责礼貌。”他嘀咕。
再往下，是一笔没有列入日常预算的大型动物食材。牛肉、内脏、整鸡，每隔两天领取一次，分量足够让一支大学橄榄球队改善伙食。用途只写了：限制区域临时看护。领取人签名很潦草：R. Hagrid。
沈砚在工作表上停了一下，这个姓他有印象。是一张被水泡坏的老照片，站在最边缘的高大男孩只剩半张脸。照片里十六岁的T看向他时，眼神比看其他同学多停了一瞬。
沈砚没有多想，只按要求记录缺页来源、补齐金额，再把副本还给纸鹤。
平斯夫人检查完：“正确。”
“就一个正确？”
“还想要什么？”
“比如观察敏锐、核对严谨、在限制条件下仍然主动创造价值。”
“没有写错。”
“行，档案界最高荣誉。”
晚上，门一锁，沈砚便把Hagrid写到纸上。
日记本翻页的动作停了，T没有显形，只让墨迹一行行浮在自己的纸页上。
【鲁伯·海格。】
“认识？”
【他曾是霍格沃茨学生。】
“跟你同届？”
【低我两届。】
“照片边上那个高个子？”
【有可能。】
那三个字浮得很慢，笔画却没有一点犹豫。沈砚看着它们，就像看见某人一边关门，一边强调门后未必有东西。
沈砚把椅子往前拖了一点：“你又来了。你连人家全名、年级都记得，跟我说有可能。汤姆老师，你的信息公开程度很像电视剧预告，正片永远下周播。”
【他在三年级时被开除。】
“为什么？”
【在城堡内秘密饲养危险生物，导致学生死亡。】
沈砚脸上的玩笑淡了一点，“这就是一九四三年的严重事故？”
日记本没有立刻回答。
“你说你提供了危险生物的线索，也提供了一个学校能接受的答案。”沈砚盯着那行名字，“海格就是那个答案？”
【他确实在学校里养了一只八眼巨蛛。】
“我问的是死掉的学生是不是被他的蜘蛛杀的。”
【现有资料不足。】
“你本人就是资料。”
【记忆不是不需要核验的证据。尤其当它与我有关。】
这句话谨慎得过分，反而像答案后有什么东西不能放出来。
沈砚没有追问，他换了个方向：“海格被开除以后，为什么还在学校领工资？”
【邓布利多。】
只有一个名字，语气冷得像结论。
T显然已经把现实拼出了另一层：海格没有离开霍格沃茨，如今负责照料一只守着活板门的三头犬。邓布利多既保留他，又把需要高度信任的危险生物交给他。
沈砚说：“也可能是就业帮扶。未成年被学校开除，魔杖还折了，不给工作，难道让他去街上表演徒手拔树？”
【你认为邓布利多只是在提供工作？】
“我认为校长管吃管住这么多年，至少不是准备哪天把他当一次性工具人。你不要看谁都像政治资产。”
【他当然不是一次性的。】
T的字迹重新恢复平稳。
【一个被整个魔法界认定犯过错、只能依赖霍格沃茨生存，又对给予第二次机会的人心怀感激的巫师，会比普通雇员忠诚得多。】
沈砚沉默片刻：“我刚想夸你学会从温情角度理解人际关系。”
【你失败了。】
“主要是素材不配合。”
日记本展开一页空白，列出三楼门锁、食材、领取时间和海格姓名。
【海格知道那只犬从哪里来，如何控制，也可能知道门下保护的东西。】
“你想让哈利去问他。”
【我没有这样说。】
“你现在不说，不代表你脑子里没在给金色感叹号选位置。”
【明天下午，你原定整理下一次故事的提纲。】
话题转得太自然，沈砚差点跟着走了。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的破锅已经逃进一座存放旧法器的山庄，山庄需要守卫。】
“可以放机关傀儡。”
【活物更有戏剧性。活物需要食物、训练和照料者。】
沈砚脑子里的剧情自己跑了起来：“照料者表面是个没文化的杂役，实际跟守卫兽感情最好，知道所有机关。主角团以为要打怪，最后发现真正的通关口令是兽粮牌子——不行，太广告植入。”
日记本没有再写。
沈砚扯过提纲纸，写到第三行才停笔。
“等会儿。”他说，“你是不是在拿我的故事给孩子铺路？”
【我只是纠正情节。】
“纠正到海格家门口？”
【故事里没有海格。】
逻辑完美，态度无辜。
沈砚一时竟找不到哪句能直接定罪。
日记本最下方，又慢慢浮出一行字。
【至于一九四三年——】
沈砚抬头。
【海格就是我给学校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反派查案先看食堂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