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霍格沃茨缺不缺临时工 沈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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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第一版申请只存活了三分钟。
标题是《东方秘术顾问入职计划书》。
T看完第一行，墨水直接从“东方”划到“计划书”，一整条黑线把标题埋的只剩纸边。
【你准备顾问什么？】
“这个可以谈。魔法现代化、组织管理、文学创作、咖啡机采购。毕竟我的知识面比较广泛。”
【没有一项足够深入。】
“顾问的重点是提供方向，执行应该由下面的人负责。”
【你现在并没有下面的人。】
“所以要先入职，再发展团队。”
日记本把纸推到了桌下。
第二版叫《霍格沃茨东方文化客座教授申请》。
这次T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准备讲什么？】
“中国神话。”
【讲一段。】
“盘古开天，然后女娲补天，中间还有夸父追太阳。具体顺序可能要查一下，但英国学生也不知道，问题不大。”
钢笔从他手中飞走，在“客座教授”四个字上扎了两个洞。
哈利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给课本包书皮。他看完全过程，小声问：“教授是不是要像学校老师一样站在前面讲课？”
“是。”沈砚弯腰捡纸，“但大学里也有老师照着书念，我至少能念的很有感情。”
【霍格沃茨的教授需要回答学生问题。】
“这属于互动环节，可以让他们课后自行探索。”
哈利想起自己以前的老师：“如果一直答不出来，学生会在下面笑。”
沈砚把第二版揉成了一团。
他可以承受专业质疑，不能承受一群十一岁小孩坐在下面嘲笑他不会挥魔杖。那种画面太像男频主角前期受辱，只是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等到三十章后打脸。
第三版终于老实了一点。
《霍格沃茨图书馆临时助理申请》。
沈砚把标题念完，自己先觉得气势掉了不少。
“从东方秘术顾问到图书馆临时工，这职业曲线是不是有点腰斩？”
【前两个职位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中。】
“想象也是就业蓄水池。”
【写姓名。】
沈砚不情不愿地写下名字、年龄和学校。
写到专业，他停了一下。
经济学后面跟着一行括号：由英国文学转入。
这份经历单独看还算丰富，连在一起则很像一个对人生没有规划、走到哪儿算哪儿的普通留学生。
“要不删掉文学？显得我经济基础扎实。”
【你的统计学只有四十一分。】
“至少通过了。”
【保留文学。档案工作需要阅读、摘录和文字处理，不需要你计算回归方程。】
沈砚受到鼓舞，在“相关经验”下面写：长期从事百万字叙事工程，拥有庞大的人物资料库，擅长伏笔整理、时间线维护与世界观档案建设。
T看了很久。
【写小说。】
“你这个说法太朴素，竞争力不够。”
【你的资料库里，同一个配角在第三卷有两个出生年份。】
“那是平行世界伏笔。”
【你发现以后才这样说。】
“危机公关也是能力。”
哈利从地上探过头：“可以写你整理了小T老师的事吗？”
“当然不行。”沈砚和日记本同时回答。
一个用嘴，一个用墨。
哈利立刻坐回去，继续包《标准咒语》。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本《小T不是蛇脸的证据》也不能写？”
“尤其不能。”
【那不是它的正式名称。】
“二比一通过了。”
【我没有承认投票规则。】
沈砚趁一人一书争论名字，偷偷把“百万字叙事工程”留了下来，只在后面补了一句括号：小说写作与资料整理。
T最终没有划掉。
真正能写进申请的东西比沈砚想象中多。
中英文读写，长期使用打字机和大学计算机，能够建立索引、核对日期、整理报刊。非常熟悉普通人的现代出版流程，拥有霍洛威教授的推荐，也参与过学校图书馆延长开放的学生调查。
最后一条是T加上的。
沈砚看着“能在缺乏完整资料的情况下持续工作”那句话，心里有点舒坦。
“你这算夸我吗？”
【事实。】
“后面怎么还有一句‘但需要明确期限与外部监督’？”
【也是事实。】
“推荐信里不能夹带差评。”
【这是自我说明，诚实能降低对方发现问题后的戒备。】
沈砚觉得它说的有道理，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般求职者写“本人需要外部监督”，效果大概和在婚介资料里写“情绪稳定，通常不杀人”差不多。
他趁T检查资料，把那句缩成了“习惯在明确目标下工作”。
四舍五入，意思没变。
申请信比简历更难。
霍格沃茨没有发布过招聘启事，他们甚至不知道学校究竟有没有图书馆助理。
沈砚咬着笔帽：“开头写尊敬的校领导？是不是太像举报信了。”
【写给麦格教授。由她转交校长和图书馆负责人。】
“她知道我不会魔法。”
【她也知道你目睹魔法、签署保密文件，并正在照料一名霍格沃茨新生。】
“报纸说我是东方巫师。”
【那是报纸的错误，不要在信中重复。】
“可不重复的话，我一个麻瓜为什么能进魔法学校工作？”
【所以你不能自称麻瓜。】
沈砚慢慢放下笔。
“小T老师，你这套话术是不是专门练过？”
【只回答需要回答的问题，是最基本的判断力。】
“听着很适合审讯。”
日记本没有否认。
最后的申请信很短。
沈砚只说他在整理哈利的入学资料和近代魔法史时，注意到公开出版物存在年份、来源与人物记录互相冲突的问题，因此询问霍格沃茨是否需要短期协助整理图书馆的旧报纸和校友资料。
报酬和时间都可以面谈。
写到这里，沈砚忽然想起一件很现实的事。
“我还要上大学。”
纸面静了一下。
哈利抬起头：“霍格沃茨也是学校。你不能白天去我的学校，晚上回自己的学校吗？”
“一个在苏格兰，一个在伦敦。除非我每天坐龙上下班。”
“学校有龙吗？”
“可能有。魔法学校不养龙跟男频宗门没有后山一样，属于场景资源浪费。”
【没有供教职员工通勤的龙。】
“那你们以前怎么回家？”
【学期内不回。】
沈砚看着自己的经济学课本，又看了看桌上的《黑魔法的兴衰》。一边是统计学和他规划许久的首相路线；另一边是会动的画像、变形术、魔药、隐藏城堡，以及一段等着被发掘的黑魔王历史。
这还需要选吗？
“如果真录用，我就申请休学一学期。”
【你花了几个月才转入经济系。】
“又不是退学。主线任务暂时冻结，先开新地图。魔法城堡都刷到脸上了，我还留在伦敦学需求曲线，读者会骂作者压缩剧情。”
【没有读者。】
“我就是第一读者，我会骂。”
T没有立刻催他签字。
钢笔悬在申请信上方，过了几秒，纸面出现一行较小的字。
【先申请短期职位。取得明确期限和条件以后，再决定是否暂停学业。不要为了尚未得到的入口就提前放弃已有的位置。】
沈砚看了一遍。
“你怕我后悔？”
【我不愿为你的冲动收拾额外残局。】
“意思差不多。”
钢笔在他指节上敲了一下。
第二天早晨，送报纸的灰猫头鹰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快碰上玻璃时，猛地张开翅膀，停在半空，像是终于吸取了职业教训。
哈利开窗，把准备好的培根递过去。
沈砚趁它吃东西，把申请信、个人资料和霍洛威教授以前出具的推荐材料一股脑的装进大信封。
猫头鹰低头看了看那个厚度，退了一步。
“别怕，不重。”沈砚说。
猫头鹰又退一步。
【去掉小说手稿样本。】T在桌下写。
“作品集是核心竞争力。”
【没有人需要阅读六十页的废弃开头。】
“那是三种不同赛道的市场试水。”
猫头鹰转身准备飞。
沈砚赶紧抽出手稿，信封薄了一半，猫头鹰才勉强伸出一只脚。
哈利把信绑好：“它知道霍格沃茨在哪里吗？”
“如果不知道，我们就会得到英国第一起猫头鹰携机密文件失踪案。”
灰猫头鹰狠狠啄了他一下，振翅飞出窗外。
等待回信的第三天，战争纪念合订本先到了。
两只褐色猫头鹰共同抬着包裹，落地时把厨房窗台压得往下一沉。沈砚付完尾款，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三大册按年份整理的旧报纸复本，纸页边缘还留着不同年代的烟熏和水渍。
哈利先翻到人物索引。
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名字挨在一起，后面只有短短一行：一九八一年十月三十一日，于戈德里克山谷遇害。
他用指尖按住那一行，半天没有翻页。
T已经悬到书脊上方，却没有催。
沈砚也没说话。他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回来时哈利已经自己把那一页折了一只很小的角。
“可以折吗？”他问。
“这是你的书。”沈砚把牛奶推给他，“你想折就折，实在舍不得，夹个书签也行。”
哈利想了想，把折角重新抚平，剪了一小条浅蓝色卡纸夹进去。
他抱着第一册坐到沙发上以后，T才翻开另外两册。
索引里没有T的真名。
“伏地魔”第一次公开出现仍在一九六七年，报道里的他已经拥有一批追随者，使用从未登记过的名字，面孔模糊，过去不详。不同文章一会儿称他来自古老家族，一会儿又说无人知道他的血统。有人断言他曾在欧洲大陆学习黑魔法，另一些人则暗示他毕业于霍格沃茨。
所有的说法都没有给出能直接核验的姓名。
T把来源一条条圈出来。
匿名旧同学。
不愿具名的前教授。
霍格沃茨校内奖项记录。
战后遗失的魔法部档案。
【他们掌握着线索，却把线索写成了传闻。】
“可能记者没做参考文献。”沈砚说，“新闻又不是论文。”
【所以我们需要原件。】
墨线停在“霍格沃茨校内奖项记录”下面。
那封申请不再只是混进魔法学校的临时脑洞。至少有一部分答案，确实躺在城堡里。
又是一个阴云密布的傍晚，灰猫头鹰回来了。
它这次没有撞窗，也没有等培根，直接把一只带着霍格沃茨火漆的信封扔到沈砚咖啡杯旁边。扔完还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脚，像是在公开控诉前一次信件超重。
沈砚拆信时，哈利和日记本一左一右贴了过来。
“别挤，我先看。”
【念出来。】
“你自己不是能看吗？”
【你的手挡住了。】
哈利从他胳膊下面钻进去，先看见最上方的一句话。
“没有录用。”他说。
沈砚心里一沉。
信上写，霍格沃茨目前没有公开招聘校图书馆助理人员。
【继续。】
后面还有一个“但是”。
学校图书馆确有一批战后捐赠的材料与旧报刊尚未完成核验，考虑到沈砚已经签署保密文件，拥有普通大学的推荐材料，又承担着哈利的临时照料，校方愿意进行一次面谈，再决定是否设立为期一个学期的临时整理职位。
面谈时间是八月十六日下午两点。
地点：霍格沃茨。
审核人：副校长米勒娃·麦格教授，图书馆管理员伊尔玛·平斯夫人。
信的最后另有一行较小的字：校长保留参加面谈的权利。
沈砚还在研究“保留参加权利”到底是会来还是不来，日记本已经从他手下抽走了信纸。
【他会来。】
“谁？”哈利问。
纸面没有回答。
沈砚却知道T说的是谁。
阿不思·邓布利多。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霍格沃茨缺不缺临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