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日愿望不能用于开挂 沈砚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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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你爸妈有一个不会魔法？”
【我的母亲是女巫。】
“那你父亲是普通人。”
【显而易见。】
“你跟哈利还挺像。”
日记本猛的合上。
沈砚立刻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不是家庭情况像，我是说成长路线。普通人世界开局，后来进入魔法学校，靠自己打出名气，标准草根逆袭流。”
日记本重新翻开。
【不要把我和任何人套进你的廉价分类。】
“那叫题材定位。”
【也不要继续问我的父亲。】
墨迹压的很重。
沈砚还真有一堆问题。为什么不能问，父母后来去了哪里，T为什么在孤儿院，明明母亲会魔法，怎么没把他送到巫师家庭。
他一个也没写。
半晌，纸上反而多出一句：【你不问？】
“问了你也不会答。”沈砚说，“而且你今天已经自爆两个秘密。做人留一线，明天再逼供。”
【我不是人。】
“做本子也留一线。纸绷太紧容易裂。”
一只墨水纸鸟飞起来，在他额头上啄了一下。
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
第二天早上，T检查霍格沃茨文件时，忽然把哈利的入学资料推到沈砚面前。
出生日期一栏写着：一九八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沈砚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也是七月三十一日。
“今天是你生日？”
正在给面包抹果酱的哈利停住：“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
“姨妈说过，可是我以前没过过生日。”
“蛋糕呢？”
哈利摇头。
“礼物？”
“有一次姨妈给我买了新袜子。”
“专门给你买的？”
“达力穿不下。”
沈砚放下咖啡，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门铃偏偏在这时响了。
格林女士按约来做月底复核。日记本立刻钻进书房抽屉，哈利也把魔杖盒抱回卧室，锁进书桌最下面。桌上只留下那份不提魔法的寄宿学校文件。
格林女士先检查冰箱、药柜和哈利的房间，又单独与哈利谈了十分钟。沈砚坐在客厅里，紧张程度不亚于等待期末成绩，几次想去门边偷听，又怕自己看起来像个会干涉儿童表达的可疑成年人。
门打开时，哈利自己先走出来。
“我说我想继续住在这里。”他说。
“然后呢？”沈砚问。
格林女士在后面回答：“德思礼夫妇没有撤回同意，这里的照护条件也符合要求，临时安排可以延长到寄宿学校开学。入学后的假期住处，需要在圣诞节前另行确认。”
“所以今天不用回女贞路？”哈利问。
“不用。”
哈利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新家钥匙。
格林女士离开前才从档案里注意到日期：“生日快乐，哈利。”
“谢谢。”
门关上以后，日记本仍等了半分钟，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才从抽屉里飞出来。
男频主角十一岁生日，正是金手指到账、血脉觉醒、神秘老人登门收徒的黄金节点。哈利的血脉已经觉醒，神秘老人也有了，虽然被压缩成一本日记，但仪式感不能少。
“你想怎么过？”他问。
哈利立刻说：“不用过。”
“这个选项不算。”
“我已经有很多礼物了。”
“生日又不是年度财务报销，跟你买过几件衣服没有关系。”
哈利求助地看向日记本。
【庆祝出生日期没有实际用途。】T写。
“你闭嘴。一个从来没过生日，一个不肯过生日，你们两个今天谁都没有发言权。”
【我没有说我从未——】
字写到一半停住了。
沈砚敏锐地看过去。
日记本把那半句话涂黑。
哈利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只吃蛋糕吗？”
沈砚立刻起身：“可以。现在就做。”
【你不会。】
“蛋糕不就是面粉、鸡蛋、糖，搅在一起烤熟？”
【我收回刚才的话，那个孩子应该要求你购买成品。】
沈砚坚持亲手做。
原因很简单：买蛋糕只是花钱，做蛋糕才能体现一个家庭在重要日子里共同制造灾难的凝聚力。
哈利负责打鸡蛋，T负责读菜谱，沈砚负责做决定。
这套分工很快暴露出问题。
【加入一百二十克糖。】
“太甜了，减半。”
【不行。】
“健康饮食。”
【糖会影响结构。】
“它又不是承重墙。”
【在蛋糕里，它就是。】
哈利举着量勺，不知道该听谁的。
最后他们各退一步，加了九十克。沈砚又把黄油看成面粉多倒了一勺，试图用牛奶补救，被T用墨线拦在碗外。
“你到底做过蛋糕没有？”沈砚问。
【没有。】
“那你这么有底气？”
【因为我会阅读。】
哈利低头憋笑，手里的打蛋器越转越快。面糊溅到他的鼻尖，他下意识想道歉，嘴巴已经张开，又自己闭上了。
沈砚装作没发现，只抽张纸递给他。
蛋糕送进烤箱以后，哈利抱来魔杖盒。
“我能用它点蜡烛吗？”
“理论上很有气势。”沈砚说。
【不行。】
T回答得毫无商量余地。
“为什么？”
【麦格教授明确禁止你入学前主动施咒，现行法律如何追踪未成年巫师，我尚未确认。为了点一根蜡烛暴露这里，不值得。】
哈利有些失望，却还是把盒子放回桌上。
“等开学就能用了吗？”
【在教授监督下。】
“那我想先学点蜡烛。”
【照明咒不用于点燃。】
“学校会教点火的吗？”
【会。】
“那我学会以后再给自己点。”
他说的很认真，像已经给明年的生日留好了位置。
蛋糕在烤箱里膨胀的很漂亮。
出炉三分钟后，中间塌下去一个坑。
三个人围着它，谁都没有先说话。
“这是聚宝盆造型。”沈砚宣布。
【这是你擅自更改配方的后果。】
“盆里可以多放水果。”
哈利看了半天：“也可以放巧克力。”
“有前途。”沈砚拍拍他的肩，“这就叫用运营挽救产品缺陷。”
他们往坑里填满草莓和巧克力豆，插上十一根细蜡烛。沈砚用普通火柴点燃，没有主角觉醒的金光，也没有神秘魔法阵，只有一根蜡烛总是歪向旁边，被T用墨线扶正。
哈利坐在桌前，不太敢看那片烛光。
“现在做什么？”他问。
“许愿。”
“能实现吗？”
“这是个概率问题，通常不能，但不许出来显的很亏。”
【许愿不改变现实。】
“所以才叫愿望，不叫工作计划。”
哈利闭上眼睛。
他许了很久，十一根蜡烛已经烧短一截，才一口气吹灭。
沈砚把第一块切给他：“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谁教你的？”
“电视里。”
这个答案让沈砚非常欣慰。主角终于开始从电视里学习没用但正常的儿童知识，而不是只研究怎么少吃一顿饭。
吃到第二块时，哈利又提出一个愿望：“我今天能晚半小时睡吗？”
沈砚立即同意：“可以看到十点。”
【九点。】
“平时九点。”
【儿童需要稳定作息。】
“一年一次。”
【九点十五。】
“九点四十五。”
【九点半。】
哈利捧着蛋糕，看他们为了自己的睡觉时间讨价还价，忽然说：“成交。”
T大概没想到他会抢先同意，纸面空了一会儿。
【可以。】
T也准备了生日礼物。
它把一本深蓝色软皮本推到哈利面前。封面没有花纹，第一页被工整地分成几块，分别记录日期、当时的情绪、魔法发生前的感觉和最后结果。
“这是作业吗？”哈利问。
【是观察记录。你过去的魔法通常发生在恐惧、愤怒或急于逃离的时候。把它们写下来，有助于找到失控前的征兆。】
“每天都要写？”
【没有发生就不必。】
“也可以写我想学的东西吗？”
【可以。】
哈利拿起铅笔，在第一行写下：七月三十一日，吹灭十一根蜡烛，没有使用魔法。
想了想，他又在结果后面补充：蛋糕中间塌了，但很好吃。
沈砚探头看见：“这跟魔力观察没关系吧？”
【记录者有权保留自己认为重要的内容。】
“小T老师，你这个导师今天相当开明。”
【我一直允许有价值的补充。】
哈利翻到封面内侧，那里还有一行比表格小得多的字。
【记录用于理解。没有造成伤害的意外，不因被记录而成为过错。】
哈利用手指摸了一遍，才把本子合好：“谢谢。”
【这也是研究工具。】
“生日礼物附带科研用途，果然很小T老师。”沈砚评价。
钢笔飞起来时，他已经熟练的弯腰躲开。
沈砚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本相册。
沈砚把他们认识以后留下的普通照片洗出来：哈利第一次穿合身的绿毛衣，坐在沙发上不敢靠背；新房间刷完浅蓝色墙面，鼻尖还沾着油漆；修好的三轮玩具车摆在窗台；还有今天下午，哈利抱着塌陷蛋糕笑的眼镜滑到鼻尖。
照片不多，刚好能看见他一点点敢于占据画面中央。
哈利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定时拍摄的合照。沈砚坐在左边，哈利坐在右边，中间的木架上放着一本闭合的黑色日记本。
“小T老师为什么不出来？”哈利问。
【我不需要出现在普通人的照片里。】
“这本相册又不给别人看。”
【一本日记本已经足够代表我。】
“可是你有脸。”沈砚说，“还长的挺适合抢镜。”
相册啪的合在他手指上。
晚上九点半，哈利准时回房。他把相册放在床头，魔杖盒放在书桌抽屉里，睡前又跑出来问了一次：“去霍格沃茨以后，我还可以来你们这里吗？”
“当然。”沈砚说。
哈利看向日记本。
【共同目标尚未完成，协定继续有效。】
“那我圣诞节可以回来？”
【如果学校允许。】
哈利这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相册最后那张合照变了。
黑色日记本仍放在木架上，沈砚身后却多了一个墨水勾出的少年。他穿着整齐的旧式校袍，黑发、苍白、神情冷淡，像只是恰好站进镜头。
一只手却搭在沈砚那张椅子的椅背上。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仅用于纠正构图，不代表我认可这个蛋糕。】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生日愿望不能用于开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