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未来要娶白富美 利奥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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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把见面地点选在校园后面的小公园。
下午四点，长椅附近没什么人，草地还带着前一天的湿气。沈砚提前十分钟到，坐下以后开始猜利奥究竟想说什么。
借钱？
不太像。利奥的运动鞋比他的还贵。
邀请他加入足球队？
那属于蓄意谋杀。
请他代写小说？或者发现他其实知道未来，准备邀请他一起投资？再不然，利奥家里是某个隐世财团，认为他在酒吧里临危不乱、替三个女孩看包的表现很有领袖气质——
公文包里传来一声轻响。
【停止编造。】
【这是合理推测。】
【没有一个合理。】
【那你觉得他想说什么？】
【无论什么，都拒绝。】
沈砚觉得小T老师太武断。
他本来没打算带日记本。利奥说要单独谈，他对“单独”两个字还保留着基本理解。
可出门时，公寓门怎么都打不开。
他检查门锁，检查钥匙，又检查门框，折腾五分钟才发现日记本没在包里。把它装进去以后，门立刻恢复正常。
沈砚由此判断，魔法物品也有出门焦虑。
利奥准时出现。
他没穿运动服，深蓝色毛衣外面套着风衣，金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走到长椅前，他先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
这是沈砚今天说得最流利的一句话。
利奥在旁边坐下，两人中间隔了半个人的位置。
然后谁都没说话。
沈砚盯着对面的灌木。灌木里有一只灰扑扑的鸟，正在啄泥。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只鸟的运动天赋也比自己好。
利奥先开口：“我昨天说有事，其实——”
“如果是习题册，我会做的。”
“不是习题册。”
“咖啡豆也很好，我准备明天磨。”
“也不是咖啡。”
“那你说。”
利奥吸了口气。
“我喜欢你。”
沈砚等着后半句。
风吹过草地，那只鸟从灌木里飞走了。
没有后半句。
“……哪方面？”他问。
“不是朋友那种。”
沈砚的脑子空了一会儿。
紧接着，无数想法同时挤进来。
原来英国真的这么开放。原来金发体育男给他补数学不是国际友谊。原来小T老师说他有所图谋不是阴暗揣测，而是精准预言。原来三个女孩总是问利奥什么时候来，也不完全是喜欢看帅哥。
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沈砚问。
利奥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没有。”
“我们只上过几次课。”
“还一起看过球，去过图书馆，喝过咖啡。”
“看球那次我把别人的咖啡踢翻了。”
“我知道。”
“我数学很差。”
“这个我比你更清楚。”
“那你喜欢我什么？”
利奥想了想。
“你很有意思。跟你说话时，我永远猜不到下一句。你不太敢看人，但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又不会躲。还有，你其实很努力。”
沈砚听得坐立不安。
夸他文笔好可以，夸他有首相潜质也行。这种落到具体小事上的话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公文包贴着腿侧，里面安静得不正常。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没想过这个。”
利奥沉默了一下。
“是因为我是男的？”
“主要是我一直觉得自己以后会娶一个白富美。”沈砚说完才发现答案很像在羞辱人，赶紧补救，“不是说你不白，也不是说你不富。你挺白的，看起来也不穷。美这个……你也符合英国标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利奥偏过头，肩膀抖了一下。
沈砚更绝望了。
“我知道你在笑。”
“抱歉。”
“你笑吧。”
利奥真的笑出了声。
笑完以后，刚才那点僵硬反而散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说可以等，只问沈砚以后还能不能一起上课。
“当然。”沈砚立刻说，“你都送我习题册了。”
“那就好。”
两人在路口分开。
利奥走得很正常，没有失魂落魄，也没有因爱生恨。沈砚望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又莫名觉得自己刚才的拒绝不够像小说情节。
没有大雨，没有追车，也没有人红着眼问“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现实中的表白结束得像交完一份普通作业。
沈砚走出两条街，还是没忍住找了个电话亭，给艾米丽拨电话。
“利奥刚才跟我表白了。”
“终于。”艾米丽说。
沈砚握紧听筒：“你知道？”
“我们都知道。”
“什么时候？”
“他第一次主动说要帮你补数学的时候。”
“同学之间不能互相帮助吗？”
“能。但普通同学不会在训练结束后绕半个校园，只为了问你咖啡喝得怎么样。”
沈砚想起利奥每次出现都很自然，受到了一点现实教育。
“那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我？”
电话那头传来苏珊的声音：“我们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
凯瑟琳也挤过来：“宝贝，你连别人喜欢你都看不出来，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和陌生男人去喝酒。”
沈砚沉默了。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她们对一位魅力无边的男性朋友说的，更像对某个缺乏常识的姐妹进行安全教育。
不过换个角度想，她们如此担心自己，恰好说明他在女性群体中地位特殊。
沈砚很快恢复自信，挂断电话回家。
他回到公寓，刚把门关上，日记本便从公文包里冲出来，啪地摔在桌上。
【你听见了吧？】沈砚小心地写。
【听见了。】
【你早就猜到了？】
【显而易见。】
【哪里明显？】
【他无偿浪费大量时间纠正你的愚蠢，记住你喝哪种咖啡，并持续寻找与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你也做了这些。】
笔尖停住。
纸上的字也停住。
沈砚低头想了想，自己先找到了区别。
【但你是日记本。】
【所以？】
【日记本陪主人不是很正常吗？】
桌上的水晶墨水瓶忽然晃了一下。
沈砚赶紧伸手扶住。
【你别激动，我没答应他。】
【与我无关。】
【那你把墨水放下。】
瓶子稳稳落回桌面。
沈砚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自己对人生规划的重视。
接下来三天，他一有空就在日记本上分析这场表白。
【我未来肯定要迎娶白富美。】
【为什么？】
【成功人士都是这样。】
【愚蠢。】
【小说里都是。】
【你写的小说里，女人出场三页后就会被绑架，用来迫使男主参加拍卖会。】
【那是推动情节。】
【你甚至记不住她们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沈砚翻了翻自己的稿子，发现确实没写。
第二天，他改口说自己喜欢东方人。
【黑头发，看着亲切。最好聪明一点，能听懂我说话，不要每次都让我解释。】
【你通常解释以后更加混乱。】
【所以得聪明。还要有文化，长得好看，但不能天天出去社交。最好安静，能坐在旁边看我写小说。】
【继续。】
【脾气不能太软，不然没意思。可以骄傲一点，说话……就是，很有气势。不能太壮，我不喜欢体育型。皮肤白也行，个子高一点，衣服穿得讲究。】
日记本上的字迹变得格外舒展。
【你的要求倒不算高。】
【这还不高？】
【十分普通。】
第三天，沈砚又加了几条。
能帮他改文，能在他忘带钥匙时提醒，数学最好也会一点。不要总夸他，偶尔承认他写得好就行。不能嫌他宅，也不能动他的咖啡。
写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这个人不太像白富美，更像某种提供终身售后的高级编辑。
【反正最重要的一点，得是女的。】他补充。
【为什么？】
【因为……】
沈砚握着笔想了半天。
【因为我以前就是这么计划的。】
【你以前还计划读完英国文学。】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砚回答不出来。
他索性把笔一放，宣布讨论结束，起身去煮咖啡。
身后的日记本自己翻过一页。
空白纸面上，黑色墨迹缓慢勾出一个人的轮廓。
黑发，身形修长，长袍扣到最上面一颗。
五官还没有出现，沈砚列出的条件却一条条浮在旁边，没有一条落空。
轮廓只存在了几秒，很快重新沉入纸页。
最下方留下一个词。
【短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未来要娶白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