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系统解锁立绘了 沈砚盯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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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盯着那个“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窗帘拉上，又拉开。
玻璃里只有他自己。
他把桌灯搬到左边，试了试；又搬到右边，再试。最后甚至端着日记本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站了半天。
依旧没有第二个人。
【再来一次。】沈砚写。
【不。】
【刚才太快，没看清。】
【已经足够。】
【哪里够？我连正脸都只看见两秒。】
日记本安静下来。
沈砚只好努力回忆。
黑发，脸很白，眼睛颜色深，个子比他高一点。衣服有点像旧式校服长袍，年龄不好判断，大概还很年轻。
长得不错。
至少比他写过的大部分系统引导员有辨识度。
【这是人物立绘吗？】他问。
【什么？】
【好感度或者等级够了，就能看见系统外形。刚才应该是第一次解锁。】
【我不是系统。】
【我知道。你是魔法类随身智能。】
【也不是。】
【那你是什么？】
纸页没了动静。
又绕回老问题。
沈砚已经习惯小T老师在身份问题上装神秘。他换了一个更容易回答的方向。
【你长那样？】
【是。】
【一直？】
【什么意思？】
【有没有别的皮肤？老年版、战斗版，或者换一套衣服。你刚才穿得太黑了，站我背后像来索命的。】
玻璃杯在桌面上轻轻震了一下。
沈砚立刻闭嘴。
这应该算角色外观批评触发的特殊反馈。
他拿了张纸，想把刚才的倒影画下来。画到一半，发现自己不会画人，只能用一个椭圆代表脸，五条短线代表头发，长袍则是肩膀下面的一只大三角。
成品像一只穿裙子的海胆。
【差不多是这样。】沈砚把画压在日记本旁边。
【拿走。】
【哪里不对？】
【所有地方。】
【那你再出现一次，我照着改。】
日记本才不上当。
沈砚等了十分钟，只能在海胆脸上补两只眼睛。他画画不行，写人物小传却很熟练，顺手在旁边加了一行：神秘青年T，生前疑似魔法天才，遭仇家暗算后寄居日记，性格骄傲，脾气不好，擅长演讲与数学补习。
【我没有遭人暗算。】
【那你为什么在本子里？】
【删掉。】
【哪个？】
【全部。】
【数学补习也删？】
纸页猛地合上，差点夹住沈砚的手指。
他笑了一会儿。
倒影带来的那点寒意已经散了。
不管小T老师究竟是什么，至少他愿意让沈砚看见自己。虽然只有两秒，而且很可能只是力量恢复后的意外，但放在故事里，这就是关系线的重要节点。
沈砚决定给它更多出场机会。
第二天出门前，他把日记本装进书包。
从前他只在需要监督学习时偶尔带着，现在想法变了。一本有意识、能看见周围、还在几十年前就变成本子的魔法物品，大概很久没有认真看过外面的世界。
一直闷在公寓里，不利于系统升级，也不利于心理健康。
【今天带你出去。】
【去哪里？】
【学校，咖啡馆，书店。看时间。】
【我不需要散步。】
【你昨晚还要跟着去图书馆。】
【那是为了监督你。】
【一样。】
沈砚把本子塞进书包夹层。
夹层里有两支钢笔、半包饼干和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球赛票根。日记本刚进去，整只书包便震了一下。
【拿出去。】
【什么？】
【饼干。】
【隔着包装。】
【有碎屑。】
小T老师对住宿条件要求很高。
沈砚只好清空书包，用手帕把夹层擦了两遍，又找出一件干净衬衫，把日记本裹起来。
【你在做什么？】
【防撞。】
【把它拿开。】
【那会磨封皮。】
【我不会被你的书包磨损。】
【上次教材还把你砸扁了。】
日记本拒绝再说话。
到了学校，艾米丽第一眼就发现他的书包变鼓了。
“你带了什么？”
“一本书。”
“什么书要用衬衫包着？”
沈砚低头。
一截白色袖口正从夹层拉链里露出来，确实很像他把洗了一半的衣服带到了学校。
“比较重要。”
“多重要？”
“不能借。”
“我还没说要借。”
沈砚不说话了。
凯瑟琳从旁边经过，听见两句，立刻猜：“日记？”
“不是。”
“情书？”
“更不是。”
“那你脸红什么？”
“包太重了。”
书包不会让人脸红。
三个女生围着他笑了一会儿，却没有真去拉夹层。沈砚松了口气，同时再次感受到自己在女性群体中的受欢迎程度——只有关系亲近，才会开这种私人玩笑。
中午，他躲在咖啡馆最里面的位置，把日记本拿出来。
纸页上已经等着一句：【她们以为你在藏情书。】
【误会。】
【她们在取笑你。】
【朋友都会互相开玩笑。】
【你和她们认识不到两个星期。】
【所以发展很快。】
小T老师大概又想提醒他现实社交并不可靠，沈砚却只觉得主角亲和力得到了新的证据。
他喝完咖啡，顺手把桌上的糖包、纸巾和找零一起塞进书包。走出半条街，夹层里开始一下接一下地撞他的背。
沈砚找地方打开，才发现一枚硬币滑进衬衫褶皱，正压在日记本封面中央。
【抱歉。】
【我不是你的零钱包。】
【分区没做好，晚上调整。】
【我不需要和你一起适应这个愚蠢的包。】
当天晚上，沈砚还是买了一只带独立内袋的皮质公文包。价格不便宜，日记本放进去却刚刚好，旁边还能插两支钢笔。
【怎么样？】他问。
【勉强。】
这已经是小T老师能给出的高分评价。
从那天起，公文包几乎没有离开过沈砚。去上课带着，去咖啡馆带着，买书也带着。偶尔忘在玄关，走到楼下还没想起来，包里的硬币或钥匙就会自行撞响，像有谁在提醒他回去。
沈砚把这理解成系统自动跟随功能尚未开放，只能人工携带。
出门以后，沈砚很快意识到，带一本会回话的日记本逛街并没有想象中方便。
他不可能走两步就停下来写字，只能每到一个地方找角落坐下，把本子打开，问小T老师看见没有。
第一站是街角的自动取款机。
【这个能取钱。】
【我看得出来。】
【插卡，输密码，机器会从银行账户扣款。】
【原理呢？】
沈砚卡住。
【银行和机器连着。】
【怎么连？】
【电线？】
【你不知道。】
【会用就行。】
第二站是地铁站的自动检票闸门。
沈砚把票塞进去，票从另一端弹出来，闸门打开。他觉得很普通，书包里的日记本却在他走出几步后震了两下。
他躲到广告牌后面打开。
【刚才的机器如何判断票是否有效？】
【读上面的信息。】
【它没有眼睛。】
【机器的眼睛。】
【那是什么？】
【你问题好多。】
沈砚答不上来，只能合上本子继续走。
下午，他带小T老师去了大学图书馆。利奥已经坐在靠窗的桌边，面前除了数学笔记，还摆着一台小型计算器。
沈砚把书包放下。
隔着布料，日记本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在夹层里轻轻撞了他一下。
沈砚知道它又看见了不认识的东西。
“怎么了？”利奥问。
“没事。”
沈砚按住书包，“里面有东西没放好。”
利奥看了一眼鼓起的夹层，没有追问。
半小时后，他带沈砚去计算机室查一组资料。
门打开，十几台灰白色显示器整齐摆在长桌上，屏幕泛着暗绿色的光。键盘声此起彼伏，针式打印机在角落发出断断续续的噪音。
沈砚刚跨进门，书包里的日记本猛地动了一下。
这次连利奥都看见了。
“你的包里到底装了什么？”
沈砚抱紧书包。
“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系统解锁立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