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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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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丝毫不意外谢霁明会知道他家在哪,也懒得质问,只说:“你确定?”
谢霁明没去看他,目光放在窗外,“我觉得我说的够清楚。”
“行。”
楚凌哼笑一声,向谢霁明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并拢。
“?”谢霁明看了看他,头一回没揣度出其中用意,原因大概是,他的掌心很嫩。
楚凌身形修长,骨架不大,平时注重锻炼,有着薄薄的一层肌肉,更显腰肢紧实有韧性。指骨纤细,外覆玉石样的皮肉,触之微凉,但又很容易被暖热。
这是谢霁明从那晚的体验中,总结出的第一段“案件记录”。
谢侦探放心了,他的智商还在。
“二百五。”楚凌对谢霁明道,勾勾手指,微挑一点眉:“坐车不付车费?你想白嫖啊,谢侦探?”
其实楚凌大可以报一个天价数字,以逼退谢霁明,但他就是觉得这个数字很适合他,一分也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二百五刚刚好。
他就是这么严谨。
谢霁明:“……”
“支付宝到账——二百五十元。”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车辆缓缓启动。十几分钟后,停在一栋高档小区前,他们被拦住检查。
这里的保安不似平日里见到的,只单单坐在保安室里负责升降车档,谢霁明一眼扫过,就知道他们基本上都是退伍军人,男女都有,腰间别了警棍。
说是检查,其实不需要准备什么,户主资料系统录入的完善,保安们专门记过,都大概有印象,更不用说楚凌这种气质特殊,长的又令人影响深刻的了。
因此将资料翻出来,对上脸后,纷纷把目光放到副驾驶的谢霁明身上。
“楚先生,这位是?”保安队长礼貌询问。
楚凌毫不犹豫:“路人。”
保安队长:“……啊?”
“记暂留,谢谢。”
楚凌不打算解释,知道他们不会刨根问底,也因为听到这句话后,他脑袋里闪过几个词:
同一个孤儿院里一起长大的同伴,小学初中的同学,高中大学的校友,毕业后的陌生人,一个月前睡过一次的p友…
最后只能凝结出路人二字。
“哦哦,好。”保安队长果然没有多问,他们小区是以隐私性安保出名,但这不意味着过多探寻户主的隐私。
在知道谢霁明确实和楚凌相识,并且楚凌是自愿带人进小区的,保安很快放了行。
车里,谢霁明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顷刻间,脑袋里构建出一幅并不完善的立体地图。
一边看风景似的感叹:“楚律师还挺会享受,居住环境不错啊,进出管的真够严格。”他意有所指。
“一般一般,不过刚刚过温饱。”楚凌一手把着方向盘,一脸淡然,“不过比起一碗两块钱的粥还要讨回来的谢侦探,确实富裕许多。”
谢霁明突然无声笑了下,这个笑并不真心,“你的记性也不错。”
开门时,楚凌三令五申让谢霁明站远点,以免密码泄露。
虽然他很想直接让谢霁明退到小区门口,想到手机里的刚刚到账的二百五十元,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书房里,楚凌正准备书面材料,比起大众印象中慷慨激昂,令人印象深刻的开庭环节,前期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时间做的准备,就相对比较枯燥了,上交材料后等待审核更要消耗大量心神。
楚凌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咖啡,不对,应该是内容物被替换成中药的咖啡杯。
一伸手,却扑了个空。
药还在热。
他不禁微微后仰,倾靠椅背,一只手扶上腰,指尖缓缓打着圈,眉宇间总是盈着淡淡的疲倦。
最近总是感到精力不济,食欲不好,坐久了腰酸背痛,这让楚凌开始思考。
难道是之前熬夜的报应?
这件事他只和何全透露过,对方劝他找个时间去做一□□检。
事务所组织过集体体检,但楚凌几次都在外跑资料,全错过了,事后让他补,又没个音讯。
或许真应该查一下。
思量间,工作号有信息传来,点开一看,正好是这个案的委托人。
[楚律师,我有点不想离了,其实我还爱他。]
楚凌面无表情,眼皮都没跳一下的回:[委托费不退。]
[开庭时间是什么时候来着?我有点忘了。]
回完这边的消息,主任又给他发:[楚律师,你的生肖是什么?]
[蛇。]
[好的,委托人指明要属羊的律师,我只能尽量给他找一个姓杨的。]
楚凌依旧面不改色,回了一句:[祝您好运。]
又处理了一点事物,收了尾,“咔嚓”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谢霁明拿着包了毛巾的中药进来。
楚凌抬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然后才问:“怎么不敲门?”
他处理了中药,就不再管谢霁明巡视领地一般的打量这间屋子,非常自来熟,跟看房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拎包入住了。
楚凌没想那么多,虽然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但谢霁明的人品在他这勉强还是过关的,起码不会做出小偷小摸的行为。
再多的他就不敢保证了。
“没这个习惯。”谢霁明说。
他这么说,楚凌也不好回下次记得敲门,他们之间没有下次。
无声接过谢霁明递来的中药,剪个小口,将它倒进咖啡杯,轻轻晃着,楚凌单纯的问:“你怎么还不走?”
谢霁明一时没回。
大概是因为在家,向来一丝不苟扣子系到顶的楚大律师,难得泄出一丝懒惰。领口松散,露出修长脖颈下的一小片皮肤,隐隐可见锁骨。
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缜密的大脑忽然很乱,他有些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睡?
谢霁明从来没有遇到过想不明白、分析不出来的事物,这是第一件,而且连同它的另一位当事人一样棘手。
在下达这个结论之前,他曾在客厅坐了将近20分钟,进行沉思。
他们当时似乎是喝了酒,他的酒量很好,那点酒不至于让他喝醉,而楚凌则不会喝超过自己酒量的酒。
所以他们其实是清醒着上床的?
也不是。
谢霁明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他和楚凌正式见面的那场同学聚会。
当时话题不知道怎么扯到他们身上,或许因为他们是在场唯二既没有谈过恋爱,现在也没有对象,更没有成家,没有孩子的?
又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是当年的双状元,又一同进了同一所大学,话题总是围绕风云人物转。
——总之,他们吵起来了,谁也不服谁。
一开始还正常,在包厢里吵,周围好几个人劝。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吵到房间里去了,争论内容也演变成了“谁比谁更行”。
可谓实践出真知,不知道谁扯了谁的裤子,谁又把谁推上床,两人进行了实践。
一局分不出胜负之后,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
都是抱着做死对方去的。
事实证明,他比楚凌行。
谢霁明这么想,脑袋里却依旧没有得出结论,甚至比原先更乱。
他们为什么要比?
他不是没有遇到类似的委托,这种说出去,更像是某种为了上床的理由,还是特别离谱的那种。
但他们确实只是做,也没有爱。
如果忽略过程,只看结果,任谁都会相信他们俩只是打了一架。
“你再呆十分钟,我保证一会保安就会过来敲门。”楚凌喝了两口中药,突然出声。
谢霁明兀然回神,见楚凌一心盯着电脑,半分眼神都没有施舍。
把喉间那句“我们算什么?”咽了回去,谢霁明问:“你们这出过事?”
楚凌这才看了他一眼,毫不意外他的敏锐,“只能说是险些。”
“展开说说?”谢霁明顺手拉来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翘起,一只胳膊撑在书桌上,另一只手抚着膝盖。
楚凌捧着装着中药的咖啡杯,正含着吸管口,闻言微微抬眼,却无动于衷。
谢霁明缓声:“那我就只好以楚律师熟人的身份,去保安亭打听打听了。”
“……”楚凌:“之前3栋2单元的某户主带朋友回家,二人发生了点争执,等保安发觉不对破门而入时,那人险些失血而死。”
“那他朋友呢?”谢霁明问,“没逃?”
楚凌摇摇头:“没,不然那人也不会不求助。”
这是被控制了,如此想来,那二人之间的关系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目光凝在楚凌脸上片刻,谢霁明开口:“他也是律师。”
楚凌不自觉咬着吸管,肯定了他的说法,“那个他所谓的朋友,其实是他之前一个案子里原告的家人,他的委托人是被告,故意伤害,最后判了三年,减刑一年。”
“律师就是这样。”楚凌摊了摊手,话音有些唏嘘:“原告的家人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人渣做辩护,委托人的家人对这个结果也不满意,嫌减的少了,应该无罪释放。”
谢霁明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你同事?”
“前同事。”楚凌说:“这个小区就是他推荐给我的,如今发展的制度相对完善,安保性还是很不错的。”
“怪不得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律师医生。”
“是啊,毕竟我在讨薪案里收到过委托人老板的威胁,说要砍我全家;纠纷案里委托人男朋友的倒打一耙,说我严重影响了他的家庭,影响他孩子健康成长;以及离婚案委托人的丈夫,说我勾引他妻子。”
楚凌说的轻松,指了指窗外:“前段时间还收到一封血书和流浪猫的尸体,小区因此增加了无人机监测。”
“当然,这些都要算在物业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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