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见》蒽锦

1、幻梦 “从

　　“从来没有人和我一起，只到你们出现我的世界不再平凡……”
　　温予清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次次全校第一的成绩，让她在学校里开始出名……。
　　“予清？你别发呆了嘛，快来陪我切蛋糕呀！”温予清走了过去，她还记得今天是茉沁的生日。意识模糊间梦醒了，温予清还记得是被吓醒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温予清低头看向日历：2月16日离过年只差1天，今天是茉沁的生日。温予清被刚才的惊醒无法再一次入睡。窗外的雪一直在下，天气越来越冷。一通电话打进手机里，“闪动如蝴蝶在双颊，那是眼泪吗？……”是林倛玉的同花顺，这首歌温予清听了无数遍了，第一次是从墨清江口中无意识哼出来的。
　　回过神电话响了有一会了，温予清拿起手机低头看，是墨清江打来的电话。
　　“喂？”
　　“予清，你下楼我们去茉沁家，他们都已经到了呀。”
　　“好，你等下我，我去收拾一下。”
　　电话结束了，温予清去换了件衣服，便转身下楼了。
　　“你怎么突然来接我了？”
　　“我顺路就来了。”温予清知道墨清江家的方向，和她家并不顺路差了好几个路口。便猜到了是墨清江特意来接她的。温予清没说话转身上了墨清江的电瓶车。
　　一路向北开进了一个小区，电梯逐渐上升到17楼“叮”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起走到茉沁家门口，按下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芩舒和桦珩清.余雯静果然已经在沙发上坐着。
　　“呀！你们终于来啦！”茉沁在5个人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爱穿各种漂亮的小裙子。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气氛变的有点尴尬。
　　清晨的雾气盖住了整个世界，温予清的印象中茉沁是从别的地方转学过来的，家中一直很有钱这套房子是她家里人为她考上重高送的礼物。今年她们虽然高三，但放在学校表白墙上：一个高一的女生有一套自己房子，可以再学校里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要不我们去外面吃饭？”芩舒带着淡淡的鼻音开口，“嗯嗯！”茉沁转身拉着温予清的手走向门口，众人接着跟上去。
　　茉沁转头和温予清闲聊着“予清，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香香的还有一股薄荷的香味！”温予清的脸红透了，这是第二次有人说她身上的味道香香的了，第一次是墨清江说的。
　　“谢谢你啦，沁沁。”茉沁反到被说的脸红了，两个人的脸像半成熟的苹果一样。
　　余雯静挽住温予清的手臂，三个人自然的聊起了天，全然没注意后面的墨清江。
　　温予清还记得：她小时候因为一个让别人不顺心就开始一学期的孤立。回家要被喝了酒的父亲打，第二天早上，顶着一身的伤来到学校里面，被男同学看到了便取了一个外号“懒蛤蟆”这是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记忆。
　　几人找座位坐下后，余雯静提议分享自己的童年，芩舒开了口“我先来，还记得我小时候家里我爸打我和我姐，后面我姐把这一切怪在我头上，让我当时很愧疚，后面我爸我姐每次被打我都会在她身前替她被打。不知道谁把我家里我爸出轨的事在学校里传开了，后面几年我就被孤立，我姐也被人造黄谣……。”
　　“你当时……”温予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把蛋糕往芩舒面前推了推。
　　芩舒没看她，叉子戳进奶油里：“没事，都过去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年他八岁。
　　父亲喝醉了，把搪瓷碗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姐姐躲在沙发后面发抖，她站在中间，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跪。
　　"谁把我的酒倒掉了？"
　　没有人回答。
　　父亲的目光扫过来，姐姐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像在求救，又像在推搡。然后她说："是芩舒。"
　　"不是我——"
　　一巴掌甩过来，他的嘴角立刻破了。血的味道是铁锈味的，他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父亲打人的时候，姐姐会躲在后面；打完之后，姐姐会抱着她说"对不起，下次我保护你"。
　　但从来没有下一次。
　　再后来，父亲出轨的事在学校传开。有人在他课桌上写"你爸是渣男"，有人在她背后说"他妈是不是也那样"。他一个人扛了三年，姐姐从来没有站出来替她说过一句话。
　　"芩舒？"
　　他回过神，看见余雯静担心的目光。
　　"没事。"他笑了笑，"真的都过去了。"
　　只是有些事，过去了也会留下痕迹。
　　每个人听完眼里都不禁闪过心疼，“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饭吧时间有点晚了。”余雯静温柔地询问，“嗯嗯。”
　　每人听完话后都默契的低头吃饭。谁也不希望在让别人回忆一遍痛苦。
　　饭后，时间来到晚上11：35，大家互相说着话，随后就一起步行到茉沁的家中。
　　“还有1天就除夕了，我们明天清江家过年吧！”
　　“好哦，我们的沁沁大王。”
　　窗外雨淅淅沥沥，很快在玻璃上晕开一片。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一点也不冷。
　　“清清，你电话号码多少？”
　　“137 xxxx 5657。”
　　“那你家在哪?”
　　“我住辛福路。”
　　“你身份证号多少？”
　　“？你查户口呢？”苓舒连忙摆手，他原本想问别的，结果嘴比大脑快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你俩…好…好笑…啊。”
　　苓舒脸涨得通红，长这么大这是他最尴尬的一次。
　　墨清江盯着屏幕，把那串以 137 开头的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存完之后，她又点开看了看。
　　"温予清"——三个字，躺在通讯录的第 17 位。她数了数，前面 16 个都是家人和老同学，只有这个是"新认识的人"。
　　但某种感觉告诉她，这个人不会只是"新认识"。
　　她想起温予清说"我住幸福路"时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个地址，又像在说"我无所谓在哪"。
　　幸福路离西湖不远。这时候断桥上应该有雪，湖面上会有薄薄的雾。如果骑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见温予清正在低头搅咖啡，指尖有点发白。
　　——她是不是冷？还是在紧张？
　　墨清江想问，但没有问。
　　有些距离，是一点点缩短的。
　　“我想考浙大。”
　　“那我们也考浙大！”
　　世上没什么背叛，有的只是人的本性……。
　　暖风打在脸上暖洋洋的。时间不晚了，每个人说了声“明天见”就各自回家了。
　　“要不要我陪你？”
　　“谢谢你，麻烦了。”温予清和墨清江并肩走在路上，天上下起了小雨，墨清江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们挡雨。
　　到了温予清家楼下，“拜拜啦。”俩人挥手道别，温予清走到家里已经筋疲力尽。
　　到浴室洗了个澡，便陷入睡眠。
　　今天是每个人都很开心的一日，因为在他们身上的日常就剩孤独，很少有人能陪他们。
　　温予清在梦里走了很久。
　　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门。有的门开着，里面有笑声；有的门关着，里面一片漆黑。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往前走。
　　然后她看见了一扇门——门缝里透着暖黄色的光。她推开门，看见五个人坐在里面：茉沁、芩舒、桦珩清、余雯静，还有墨清江
　　墨清江抬头看见她，笑了："你怎么才来？"
　　温予清想说话，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掌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世界上没有癌症。"
　　她愣住了，想抬头问这是什么意思，但眼前的人开始模糊，像被水流冲散的墨迹。
　　——
　　温予清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雪停了，天色是灰白色的。她躺在床上，心跳很快，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没有癌症……"她喃喃。
　　梦境有时候是预兆，有时候是愿望。她不知道这句属于哪一种。
　　茉沁骗了所有人。
　　她说自己是"转学来的"，其实她是故意转过来的。
　　她家确实有钱，但她爸妈常年不在家，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她搬过很多次家，转过很多次学，早就习惯了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我回来了"。
　　但这所学校不一样。
　　她第一天走进教室，还没找到座位，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诶，新同学！要不要一起吃饭？"
　　回头一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冲她笑，眼睛亮亮的。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有的在挥手，有的在打量她。
　　那是她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人主动"捡走"。
　　——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女生叫余雯静，是班上出了名的"爱管闲事"。
　　"你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以后跟着我们。"
　　"你家在哪？远不远？要不要送你？"
　　"你会骑电瓶车吗？不会？那我载你！"
　　茉沁一开始觉得她好吵。
　　但后来她发现，原来有人吵你，比没人理你要好得多。
　　——
　　再后来，她认识了温予清、墨清江、芩舒、桦珩清。
　　五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但莫名其妙地凑在了一起。
　　温予清话少，但每次她难过的时候，温予清会默默往她手里塞一颗糖。
　　墨清江看起来很冷淡，但她生日那天，墨清江凌晨零点准时发来一句"生日快乐"。
　　芩舒笑起来很大声，但她知道芩舒背地里哭过很多次。
　　桦珩清总是很安静，安静到让人忽略他的存在——但他记得每个人的口味。
　　余雯静……余雯静是这个团体的"心脏"，她负责把所有人连在一起。
　　——
　　茉沁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转学来这里，本来只是想安静地读完高中就走。
　　但她没想到会遇见他们。
　　她没想到，有人会在她生日的时候，五个人一起在她家，给她切蛋糕。
　　她没想到，有人会说"明天一起过年"。
　　她更没想到，她会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她不得不一个人离开。
　　——
　　但是没关系。
　　她决定好了。
　　她要和他们一起考浙大
　　她要和这群人，在一起很久很久。
　　——
　　梦里的那句话是对的。
　　世上没有癌症。
　　只有——
　　一群不想分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