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雨》布偶谷子

9、 Chapter 9 帮我还书。

　　林侑在理科E班，应颐和在文科E班，两人在同一层。吃午饭时，应颐和主动去挽着林侑的手，在下楼梯的时候，回头率极高。应颐和生得一副极其艳丽的骨相，眼尾一抹天然绯色，一双桃花眼潋滟泪光，瞳色乌黑透亮。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雪白颈侧。

　　“你是回来备战期中的么？”林侑睫毛轻颤，看起来像是懵懂的小猫。

　　应颐和轻轻一抿便勾出惑人的弧度，说:“那边结束了，我不回这边吗？还有我的文化课不能落下呀！”

　　“嗯对，文化课挺重要的。”

　　她又问：“你回来多久？什么时候再走？”

　　“要在学校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应颐和停下思考了片刻，“也许在校运会之后，可以好好地陪陪你和笑笑啦！”

　　林侑与应颐和算是一对欢喜冤家，两个人在一起时，虽然时常吵吵闹闹、无聊的时候也会去整蛊对方，但是两个人还是有真挚的友谊，都希望彼此平安顺遂。

　　林侑却置气地说：“谁要和你玩了？”

　　“你呀，”应颐和撒娇着说，“还有笑笑。”

　　应颐和凑得林侑很近，像是要贴上去似的。林侑装作嫌弃的样子想要将其推开，没想到拐角遇到拿着水杯的陈什屿，水是刚接好的，瓶外还有水珠。

　　对视那一刻，两人都静止了。不知为什么，一阵窘迫感瞬间袭来，致使林侑的脸颊有些发热，耳朵也泛红了。

　　应颐和察觉到了异样，收敛了笑容，眼尾微微上扬。她没见过陈什屿，忙时又没时间看论坛，对林侑为什么突然定住了感到奇怪，呢喃道：“他谁啊？模样生得还挺精致。”

　　“我、我同桌。”林侑的声音也很小，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紧张，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应颐和显然没听清，微微皱了皱眉，又问：“你的什么？”

　　她又回答了一遍，第二次好像比第一次更有底气些，声音更大发音也更清晰，这次应颐和听得清清楚楚。

　　林侑呆滞地眨了眨眼，决定相互介绍着认识一下。她见陈什屿准备与她们擦肩而过走上楼去，便伸手拦了一下，笑着说：“陈同学，这是——”

　　陈什屿抬眸，说：“应大校花？”

　　应颐和朝林侑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嗯？

　　“是的，应颐和。”

　　陈什屿没什么大的反应，直接上楼去了。好奇怪，走过去的时候还是让林侑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只是表面云淡风轻。

　　“侑子，你怎么呆住了？”应颐和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笑笑还在下面等着呢。”

　　林侑回过神来，拉着她的手快步往楼下走，问：“你有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吗？”

　　“没有，怎么了？”应颐和笑了，“和我的疏离感倒是有。”

　　我的错觉吗。

　　谭笑一在楼梯口等了半天了，时不时抬头望，终于看见两个活泼欢快的身影，便主动选择走过去加入她们，笑着问：“你们吃饭不是最积极么，今天怎么下来这么慢？”

　　“你也才下课吧，”应颐和顺势挽起她的手，“你们A班有多爱拖堂，你还不知道吗？”

　　说实话，谭笑一确实是对拖堂没概念的，有时候课间甚至只留两三分钟给他们，大部分人也是没有异议的。文科笔记多，上课来不及的，下课会有人来调课件写笔记，这和老师拖堂并无二异。

　　谭笑一想了想说：“还好。”

　　“笑笑都习惯了，”林侑扬了扬眉，“你去待几天，你也会习惯的。”

　　应颐和没理会，笑着小声和谭笑一嘀咕了几句，谭笑一也笑着抿了抿嘴。林侑注意到了，皱了皱眉说：“你们笑什么呢？”

　　“哈，”应颐和眉眼弯弯，“就是想到了刚刚遇到的同桌，陈同学。”

　　林侑了然，问：“他怎么了？”

　　“嗯——”应颐和想了想，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谎话会心虚的，难道真要说她觉得陈什屿和林侑看起来很般配么。多亏了谭笑一救场，说：“我们说陈同学那么优秀，你要多向他学习啊。”

　　林侑对此并没有异议，便简单应了声，却纯然没意识到暗中谭笑一给应颐和使了个赞许的眼色，认为她的想法很正确。

　　两人又笑嘻嘻的，林侑觉得很奇怪，便催促道：“快走啦。”

　　到了食堂，三人都拿了一份营养餐，餐盘上还都搁了一小盒牛奶，挑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坐了下来。这份营养餐还不错，有西兰花和虾仁、胡萝卜丝、番茄炒蛋，整体上还挺清淡的。

　　林侑拧开牛奶盒盖，正巧看见陈什屿踏进了食堂门，走去了烘焙区。

　　面包不属于熟食，是可以带去教室的，陈什屿出去时，可以感觉到他看了这边一眼，没什么情绪变化。

　　“你给我讲讲你同桌是个什么样的人呗。”应颐和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好奇道。

　　林侑往嘴里塞了口西兰花，嚼了嚼咽下去说：“你看到的那样。”

　　“美貌与才华并存？”

　　“差不多。”

　　应颐和心里叹了一句，那你得多难才能追到。此时，谭笑一戳了戳应颐和，附在她耳边说：“嘘，要慢慢来。”

　　“哦，”应颐和投递给了谭笑一一个wink，“笑笑，大课间的时候图书馆见吗？”

　　谭笑一想了想，说：“可以。”

　　“侑子呢？”

　　“干嘛？”林侑复盘了一下，“图书馆，当然去。”

　　应颐和幻想着自己的期中逆袭计划，美滋滋的。她饭量小，没吃几口就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林侑和谭笑一还在努力吃饭，她就这么撑着手静静地看着，并将自己餐盘的几块虾仁平均分给二人。

　　谭笑一进教室时，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候着了，监督大家午自习，见她来这么晚，其他同学早已落座便批评道：“你身为班长，怎么还带头拖拉呢？时间就是金钱。”

　　“对不起，老师，下次我会注意的。”谭笑一声音轻柔，鞠了一下躬。

　　谭笑一是优秀学生，班级里的佼佼者，班主任也没有太为难她。只留林侑和应颐和在楼道旁唏嘘：“以后要快点了。”

　　应颐和到达班级时，鬼鬼祟祟地从门口望了望，确认班主任不在，才放下了心。林侑看呆了，又笑着说：“我们小应怎么这次回来胆子还变小了？”

　　“滚啦，”应颐和往理科班方向推了推林侑的背，“你也快点回去吧，吴啸山比我们班主任还难伺候，指不定也要数落你一番呢。”

　　“嗯，”林侑破罐破摔似的，“我无所谓。”

　　应颐和是见过林侑辉煌的时候的，但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因为高一下学期那次持续两个星期的论坛风波么。虽然旁人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本人就是会对这件小事有所隔阂，那时候她在低谷期。

　　刚到教室门口，吴啸山果然就在里头。林侑当时若无其事地说“我无所谓”是笃定吴啸山憨憨的性格肯定不在教室，但现在看见真人就觉得很“有所谓”，怂了。

　　“林侑，”吴啸山看见了她，“怎么还不进来？”

　　林侑颤颤巍巍地走向前去，已经准备好接受唠叨了。

　　此时，应颐和还没进去，靠着栏杆望向那边嘿嘿地笑着。

　　吴啸山直接让林侑进去了，反倒是应颐和的班主任来了就看见她趴在栏杆上傻笑，便正声道：“你怎么还不进去？”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应颐和摒了口气，说：“好的。”说罢便先一步进了教室。

　　林侑看着身边的陈什屿正在写题，自己也打开练习册，拔开笔盖，准备进入题海。但写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晕碳了，着实有些困了。

　　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手上的笔还没有放下。

　　陈什屿见状，便从她手里轻轻抽出了笔。

　　也许指尖感觉到了，林侑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了眼，小声呢喃到:“你身上为什么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像是梦话。

　　声音非常小，只有凑近了才能勉强听清楚。

　　陈什屿看着安静的侧颜，无意识地转了转笔：压迫感？

　　午自习的下课铃声就相当于林侑的起床铃声。林侑听见声儿就咻地睁开了眼，问：“下课了吗？”

　　陈什屿瞄了她一眼，就合上了课本，准备补一下觉。

　　还没合上眼，就看见林侑起身想走，便问：“你去哪儿？”

　　“学校图书馆啊，”林侑站起来有些踉跄，“我和朋友约好了。”

　　午自习下了是有一个大课间，大概有一节课的时间，大部分人趁这个时间睡午觉，少数人还会往外跑。

　　陈什屿从抽屉里捞出一本书，放到她桌子上说：“帮我一并还了，马上就到还书日期了，省得我再跑一趟。”

　　“等我缓缓啊，”林侑尴尬地笑了笑，“脚有些麻了。”

　　闻言，陈什屿觉得可爱，勾了勾唇说：“我建议你坐下缓缓，快一些。”

　　“哦。”林侑听了他的话。

　　他问：“你为什么觉得我身上有压迫感？”

　　林侑回顾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说：“就是感觉你今天心情应该不太好，是谁惹你生气了？我替你去教训他。”

　　“不用，”陈什屿说，“难不成你要教训你自己？”

　　林侑一脸疑惑，问：“我？我怎么你了？”

　　陈什屿似乎被逗乐了，困意全无，坐起身来，背靠着墙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你不说话啥意思？”林侑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差不多好了便不准备再和他僵持，“你不说话，我走了啊。”

　　“回来给我带瓶水，”陈什屿扬了扬眉，“我就不生气了。”

　　林侑起身眼神亮晶晶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凑过去玩笑道：“不会是我和小应亲热被你看见了，你吃醋了？”

　　“嗯。”陈什屿笑得很轻松，就当玩笑在处理。

　　林侑掀起自己桌上的练习册往他怀里扔，拿起他要还的书，撂下一句：“水，我回来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