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雨》布偶谷子

23、 Chapter 23 “那你是笨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陈什屿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沈榷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晃着腿，闻声抬眼，又笑了起来，说：“刚刚弹出一条消息，顺便帮你回了。”

　　“哦，”陈什屿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干毛巾擦头发，“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见沈榷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又说：“难道舅舅把你的最后一扇门也给锁了？你来蹭我的？”

　　“那你要收留我么？”

　　陈什屿将毛巾搭在头上，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说：“也不是不行，求我。”

　　“上次逗你的，”沈榷拿起桌上的背包，“别记在心上。”

　　说罢，沈榷从沙发上起身，把背包随意地挂在右肩上，撂下一句：“那套房是我妈留给我的，沈承胤怎么敢？”一提到沈承胤，他身上的戾气就很重。

　　在跨出门那刻，又回头露出勾人的笑容说：“不用送我了。”

　　“慢走。”陈什屿也笑笑。而后，他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意往沙发上一扔，拿起了手机，点进了那个聊天框，简单扫了一遍。

　　他觉得沈榷随便回的一个句号可能也让林侑发懵，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准备回一个“好”字。
　　但是瞄了眼上方状态栏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说不定已经睡了，又删除了，拇指一滑便退出了聊天框。

　　以前总觉得设置锁屏密码是个麻烦的事，所以就一直是无密码状态。他找到设置，简单输了几个数字，而后摁熄了屏幕试了一遍以加深印象。

　　客厅的灯灭了。

　　**

　　“呜呼！最后一门终于考完了。”李奕星已经放飞了自我了，感觉浑身有劲。他又幸灾乐祸道：“幸好我不是苦命的高三生。”

　　宜礼对待高三生真的是很严苛了，放寒假要一直到除夕前几天，给出的理由就是半年已经过去了，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周璇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说：“明年你就是了，紧张吗。”

　　“……”李奕星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即不接她这盆冷水。他随便往书包里装了几张刚发的热乎试卷，凑近陈什屿乐呵呵地说：“这次也许我要超过你了哟。”看来，李奕星对自己在考场上的发挥很自信。

　　“拭目以待。”陈什屿也朝他笑了笑。

　　周璇已经收拾好书包，说：“我相信你，李奕星。”说罢，她又跑到阮妍的身旁催促阮妍快一点，她和阮妍什很好的朋友。

　　阮妍是个慢性子，但是做什么都很细心，对发的试卷要检查好几遍，生怕自己落下了什么。待阮妍拉上书包拉链，周璇便牵起了她的手，往门外走。

　　到达了门口还不忘笑着招手说：“大家下学期再见了！拜拜！”

　　周璇把教室门的钥匙塞给李奕星了，待她走了，李奕星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钥匙，懊恼刚刚怎么没有拦住她再把钥匙还给她呢。

　　“我把钥匙放讲台了，谁最后走，谁锁门啊。”李奕星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想让大家都注意到。

　　他又说：“钥匙锁好门之后要保管好，开学开门还要用的。”说罢，他就背着书包跑了。

　　他们已经是最后几个人了，其他人早就走了。刘铮站在黎然旁边等着，还问：“你考得怎么样？”

　　“就那样，没什么进步。”黎然回答道。

　　陈什屿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他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说：“你们锁门么？”

　　闻声，刘铮朝他摆了摆手说：“你走吧，我们还要等会儿。一会儿我们锁门，肯定负责的，绝对不让我们班的人有任何损失。”

　　现在已经是冬天，又下了雪。一走出教室，口鼻间瞬间涌出白茫茫的哈气，刚呼出来就转瞬消散。他将头往围巾里埋了埋，双手放在口袋里就往校门口走。

　　沿着人行道有了几分钟，看见林侑正在拍落在车座的雪花。

　　“林侑？”陈什屿走了过去，“你怎么还没回去？你朋友们呢？”

　　林侑和他一样穿着宜礼统一的羽绒服，带着粉色猫耳棉帽，围着米白色小猫围巾，鼻子被冻得红红的。她见了陈什屿笑了笑说：“我在等你呀，她们先走了。”

　　“你要骑车送我回去么？”陈什屿顿了顿，“但是下了雪的路好走么？”

　　林侑将她的小车转了个弯，说：“好走，路上的积雪都被环卫叔叔阿姨铲完了，你没发现吗？”

　　确实，路上的积雪都被铲到路的两边了。

　　林侑跨坐上去，回头说：“上来呀。”

　　“你的车还挺可爱。”陈什屿看着这小巧而精致的后座，还是跨坐了上去，就是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两条长腿就这么曲着悬在空中。

　　前一段路，林侑开得还算稳。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靠边猛地刹车，陈什屿一头撞到了她的后背上，懵懵的。

　　“你还好吧？”林侑憋住笑，假装担心地问道。

　　还真是个冷脸萌啊。

　　“还好，”陈什屿说，“突然停车做什么？”

　　林侑摘下头盔，说：“你先下来，我忘记把踩踏板给拨出来了。你怎么也不说？”

　　“哦。”陈什屿乖乖照做。

　　“好了，上来吧。”林侑将踩踏板给拨了出来，又没话找话地说：“你饿了么？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虽然不是很饿，但是陈什屿回去了就不想下来了。他轻声说：“有点。”

　　“去吃馄饨吧？”林侑提议道，“那边的馄饨味道很好，和那家牛肉拉面馆一样，我给到五星。”

　　陈什屿想了想，说：“听你的。”

　　“好的。”说罢，林侑便在拐角转了个弯，等了一个红灯又直行了几分钟便到了那家馄饨店。

　　一进门，热气就扑面而来，还有混沌香。这家店生意好，几乎坐满了人，俩人点完单站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有人吃完离开。

　　“阿姨，这边收拾一下。”

　　听到声音，就来了人马上把桌上的碗给撤走，又拿抹布将桌子简单擦了一下，将桌子上的废纸巾都擦净了垃圾桶。

　　林侑点了大份虾仁鲜肉馄饨和一份葱油饼，老板问陈什屿要吃点什么，他只淡淡地说了句：“和她一样。”

　　而后，老板便将附有取餐号的便条给了林侑。

　　“你这次考得怎么样？”陈什屿问。

　　“还可以。”

　　陈什屿点了点头，说：“你要去北都么？北都的大学都不怎么好考。”

　　“当然，”林侑直接了当地回答，“还要带你一起。”

　　陈什屿眉眼弯了弯，笑了。二人静默着，林侑真是满心期待着自己的饭，仰着头往点餐口看，因为这里是明厨，厨房和点餐口就隔着一块玻璃。

　　“请22号顾客到取餐口取餐。”机器连着播报了两遍。

　　林侑快速地走了过去，先端了一份推给陈什屿，说：“尝尝。”又去端自己的那一份，见陈什屿舀了一个馄饨塞到嘴里，说：“还不错吧？”

　　“嗯，挺好吃。”

　　林侑也舀了一个，在嘴边吹了吹才吃，又提醒道：“你小心点烫。我有一次吃太心急了，导致被烫到了。”

　　“那你是笨蛋吗？”

　　“不是。”林侑一口否决。

　　冬天昼短夜长，二人从馄饨馆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到处都闪烁着霓虹灯，热闹给冬天添了一丝暖意。

　　但是馄饨馆的温度和外面不是一个层次，出来时还是让陈什屿倒吸一口凉气。

　　“你冷吗？”林侑问道。

　　陈什屿哈了口气搓了搓手说：“你不冷吗？”

　　她帽子、手套都有，羽绒服里面也穿了保暖衣，说：“还好。”林侑过去把车骑了过来，然后又将自己头上的粉色猫耳棉帽摘了下来。

　　“你摘帽子干嘛？”陈什屿蹙了蹙眉，也许是被冻的，“你不怕着凉么？”

　　林侑递给他说：“给你戴，晚上风大。我戴头盔是一样的，都保暖。”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住戴上了，说了声谢谢，便跨上了后座。

　　“没事。你第一次在这里过冬天，怕冷就多穿一点。你是穷得没衣裳穿吗？”

　　陈什屿笑了声，说：“那你给我买吗？”

　　见他坐稳了才启动车子，说：“我们可以抱团取暖啊。”

　　晚上的视线不太好，总有车灯晃眼睛，所以林侑便骑得慢了一些，安全最重要么。最后还是平安把陈什屿送到了花苑城门口。

　　“路上骑慢点，”陈什屿担心路况不好，“到家后发个消息报平安。”

　　林侑说：“我还不够慢吗？”

　　“一定要注意安全。”陈什屿将她的帽子摘下来放进前面的车筐里，又和她说拜拜。

　　“放心，我有经验，”林侑说，“今晚报有雨夹雪，幸好我们没赶到，你记得关好窗户，雨雪溅进屋子里就很烦呀。”说罢，她就骑着车走了。

　　有经验？陈什屿望着黑夜里模糊的背影笑了笑，看来晚回家这件事没少干。

　　「妙脆角：我到家了，不必再担心。」

　　林侑回家又被庄焕琴批了一顿，说在外面吃饭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害得她等，一直等到饭菜都凉了还没等到。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林侑委屈巴巴地说。

　　庄焕琴是吃苦肉计的，只要林侑服个软就能一笔勾销。然后她就重新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两个菜，独自吃起了饭。

　　「Shary：好的。」

　　「Shary：谢谢你请我吃馄饨，以及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