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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凯因·血月 新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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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森林的边境从不设防。
这句话在精灵王国流传了三千年,曾是每一个银月精灵的骄傲。它的真正含义不是“不设防”,而是“不需要设防”——银月森林本身会保护它的子民。那些与银月森林共生数千年的古树有着不逊于哨兵的感知,密布在边境的月光荆棘能感知任何未经精灵之血许可的入侵者,在第一时间将信息传递给王庭的巡林者。
但今晚,这句话变成了一个笑话。
银月森林东部边境,第七哨站。
十二具精灵巡林者的尸体横陈在哨塔残骸的废墟之中。月光荆棘被连根拔起,焦黑的藤蔓扭曲地散落一地,像是某种巨大的手掌碾过之后留下的残渣。那些古树的树干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那不是精灵的魔法,而是一种以鲜血为媒介、需要活祭才能发动的古老咒术。
血咒。血族十三氏族中「血喉」的独门秘术。
凯因·血月站在废墟中央,暗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弯腰,从一具精灵巡林者的尸体旁捡起一枚沾血的哨笛——那是精灵边境哨站用来传递警报的银质鸣笛,上面刻着精致的月纹雕花。他用指尖抹去哨笛上的血,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随手将它丢在地上,鞋底碾过银质的外壳,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七个哨站,”他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全部清除。从东部边境到银月森林腹地,一路上不会有任何精灵哨兵活着发出警报。”
说话的是拉兹洛·血喉。他比菲利克斯记忆中的模样老了太多——血族不会真正衰老,但当他们长期依赖血咒而非正统的血脉之力时,身体会付出代价。拉兹洛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原本暗红色的瞳孔已经褪成一种浑浊的灰褐色。他看起来像一具被抽干了精华的躯壳,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仍然闪烁着某种接近疯狂的光芒。他知道今晚菲利克斯会来。近百年了,每一次血月之夜,他都会来。拉兹洛已经厌倦了躲藏,厌倦了被凯因当作诱饵,厌倦了被菲利克斯当成账本上的一个数字。
他今晚想要一个了结。
“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凯因没有回头,目光仍然落在那片被血咒污染的古树林上。
“一百二十人,全部就位。”拉兹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喉氏族剩下的所有人。按你的命令,藏在银月森林腹地的七个地点。只要那个觉醒的精灵崽子一出现——”
“不是‘精灵崽子’。”凯因终于转过头,深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那种收缩带着某种不属于凯因本人的东西——一种更古老、更饥饿的存在感,“是日冕血脉。万年一遇的日冕血脉。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流亡的王子?他身上流的血,比你整个血喉氏族加起来都值钱。”
拉兹洛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不是因为凯因的话伤了他的自尊——他早就没有那东西了——而是因为凯因的瞳孔。他活了将近八百年,见过凯因无数次,每一次凯因提到某些特定的话题时,那双眼睛就会变成这样:收缩的瞳孔、微微颤动的虹膜边缘、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暗紫色光芒。
那不是凯因在看他。
那是凯因血脉深处那个东西在看他。
拉兹洛垂下目光,不敢再看那双眼睛。“他觉醒到什么程度了?”
“还没完全觉醒。”凯因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瞳孔也慢慢恢复正常,“莉莉安娜很聪明。她用放逐把他推出银月森林,以为这样就能让他远离我的视线。但她不知道,正是放逐本身加速了他的觉醒——日冕血脉在孤独、愤怒和绝望中最容易完成最后的蜕变。离开银月森林的保护,对那个孩子来说,等于把自己扔进了沸腾的熔炉。”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弧线的尽头凝聚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一片黑暗的深渊边缘,一个银白长发的身影被无数光点簇拥着,走向通往外界的路。
“星陨之渊,”凯因低声说,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他在那里站了三天。三天之内,星尘开始主动向他汇聚。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拉兹洛?那些星尘是索拉的残存意志,万年来从未靠近过任何人。它们选择了那个孩子。”
“我不管预言说了什么。”凯因挥手打散了空中的画面,声音骤然转冷,“我只需要他的血。把他抓回来,不论死活。活的最好——日冕血脉的血液,是血咒最完美的媒介。如果他反抗得太厉害,死的也可以——刚死去的日冕血脉,血液还能保留至少七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