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方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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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柠想其他的功夫已经到了祁越家门口，方柠一头撞在祁越背上：“对不起，对不去，我刚刚没看路，对不去。”方柠的声音有点无措。
“没事。下次小心点。”祁越没有回头，输入密码开了门。
一进去是很宽敞的一个房子，准确来说是东西很少，家具一个不落，但就是其他东西太少了，整体偏灰色系，看起来很忧郁。
方柠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祁越一只腿跪在沙发上给她处理伤口：“怎么弄的？”
“我妈。”
“什么东西？刀？”
“不是，玻璃。”方柠的耳朵被祁越弄着，酥酥麻麻的感觉。方柠耳朵有点红，她第一次和别人有这么这么近的距离，因为家庭原因所以她不敢和别人交朋友。
“不要用酒精擦伤口，不要用去疤膏，祛疤药。”祁越处理后后淡然开口。
方柠点了点头，看见了柜子上摆了一个相框，她好奇的看着相框：“我可以看看吗？”
“你看。”祁越毫不在意。
方柠拿起相册，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不过有个男人被扣掉了，她有点愣住了，她很快就放下了相框。
“你不怕我？”祁越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面前的茶几。
“为什么要怕你？”方柠不懂。
“我是混子啊。很坏的那种。”祁越坏笑着看着方柠。
“所以呢？”方柠还是不懂，她的人生太糟糕了，什么不什么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不知道。”祁越恢复那副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表情。
“我是上海人，不是北京本地的。”
祁越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七岁以前，我妈还在。”
“那时候我们家是真的好，好到我以为这辈子都不用长大。家里有钱，爸妈感情也好，我爸下班回来会把我举过头顶转圈，我妈在旁边笑着喊"小心点"。我一度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就是我，没什么好怀疑的。”
祁越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背一段早就烂在心里的东西。
”可我七岁那年，我妈开始喊疼。先是腰，后来是背，再后来整夜整夜睡不着，蜷在床上像一只越缩越小的虾。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太晚了，哪里都去了，来不及了。”
“我记得她最后那段日子，瘦得颧骨顶着一层薄皮，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着，握我的手都没力气了。走的那天下午，她还摸了摸我的头，说"你要听话"。我以为她只是累了，明天还会醒。”
“她没有。”
“她再也没醒。”
“从那以后，我爸就像被人抽走了魂。他开始喝酒，白的，整瓶整瓶灌。喝醉了就砸东西，砸完了就找我。有时候是巴掌，有时候是皮带，有时候是顺手抓起来的什么东西。我学会了看他的脸色，学会了在他摔门进来之前躲进衣柜，学会了挨打的时候不哭，因为越哭他越狠。”
“有一次他打完了倒在沙发上睡着，我蹲在墙角擦鼻血，地板上全是碎玻璃。我盯着我妈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她还在笑，我忽然觉得那个家已经没了，早就没了。”
“去年我搬来了这里。没人知道这些事。也没人问。”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有一道旧疤。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你现在需要一个拥抱吗。”方柠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祁越。
祁越愣了愣，缓慢的点了点头。
方柠起身抱住祁越，不算用力。祁越用力的抱住方柠，好似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子里一样。
方柠其实被这样抱着是有点痛的，但她没说出来，而是缓慢的轻拍祁越的背安抚他。
祁越察觉自己的失礼后松开了方柠，背对身过去说了声“谢谢”。方柠看见他红的滴血的耳朵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让祁越听见了。
“笑什么。”祁越背对着方柠说话。
“祁越，你的耳朵好红啊。”方柠笑得眉眼弯弯。
祁越转过身来看着方柠：“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方柠有点愣住了，她还没交过朋友，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祁越见她没有回答，又耐心的问了一遍。
“我们现在是朋友吗？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交朋友？”祁越脸色不太好。
方柠眨了眨眼：“没有不想和你交朋友，我第一次有朋友，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
祁越听完，嘴角先是慢慢翘起来，像偷到了糖。但他没有立刻笑开，而是盯着方柠看了两秒，确定她没在敷衍——然后那个笑才彻底炸开，露出整排白牙，连眼角的细纹都挤出来了。
"那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咯。"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语气又痞又欠揍，但方柠注意他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校服裤缝——他在紧张。
方柠想要回应他，但祁越的手机想了起来。祁越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就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阿越你最近咋样了啊？你爸还打你没？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祁越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回复：“挺好的，我打回去了，高考完吧。”
“行啊阿越，打回去真勇啊，兄弟几个佩服你，下次见，有空我们去找你玩啊。”
祁越挂完电话后抬头看了眼方柠：“洗澡了没？”
方柠想了想自己前面拿冷水浇了一遍自己，但这好像不算洗澡，所以摇了摇头。
祁越皱了皱眉，拿起钥匙准备出门，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方柠。
“你不走？”
“去哪？”
“买衣服，我这没你的。”
方柠有点愣住了，刚认识没多久就要在人家家里住吗？她不太懂，没人教过她，她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被打，她没有精力再去管其他了。
“过来。”祁越捏了捏眉心，淡沉的声音响起，把方柠的思绪拉了回来。
方柠迈步跟上去，她认真地打量起祁越，祁越很高，应该有180㎝，碎发微微遮住眉眼，身子很清瘦，很干净帅气的一张脸，她不由得看愣神了。
“我长得有这么帅？”祁越停下来看着方柠。
方柠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一个。”
祁越脸又红了，轻轻的咳了一声，拉着方柠的手腕往前走。
“快11点了，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方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