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你的夏天》璃雾李

25、盛夏的玫瑰与迟来的告白 高考结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空气里终于有了属于盛夏的燥热。
　　江驰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已经不再冒泡的苏打水，目光紧紧盯着刚推门进来的父亲。
　　自从高考结束，江驰就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他父亲因为工作调动，这半年来一直很少回家。此刻，男人刚换下西装外套，正揉着眉心准备去倒水。
　　“爸，”江驰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回避的坚决，“我们谈谈。”
　　父亲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似乎没料到儿子会主动开口。这半年来，父子俩的交流仅限于“回来了”和“嗯”。
　　“谈什么？”父亲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威严。
　　“谈我妈，谈你，也谈我。”江驰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高三这一年，你除了每个月往卡里打钱，你关心过这个家吗？你知道我妈为了照顾我，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熬汤，晚上还要去公司处理报表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因为自己的混蛋脾气，弄丢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父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江驰，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我在外面打拼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江驰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你所谓的为了这个家，就是让我妈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让你儿子在青春期里像个没人管的野草一样野蛮生长？爸，你错过了我的整个高三，现在，我不想再让你错过我人生里最重要的决定。”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父亲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倔强，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需要他仰视才能摸到头顶的小男孩，真的长大了。
　　良久，父亲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你……想做什么？”
　　“我要去给林夏买花，然后向她表白。”江驰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但依然坚定，“我需要你的支持。”
　　父亲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臭小子……去吧。卡在你妈那里，密码是你生日。”
　　江驰的眼睛瞬间亮了。
　　半小时后，江驰拉着满脸无奈的江妈妈，出现在了全市最大的一家高端花店里。
　　“儿子，你确定要买红玫瑰？”江妈妈看着满屋子娇艳欲滴的花朵，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送什么满天星、郁金香呢。”
　　“红玫瑰最好。”江驰的目光在一排排花桶里巡视，最终锁定在了一桶品质极佳的卡罗拉红玫瑰上。他想起林夏，想起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想起她委屈时红透的眼眶。
　　“红玫瑰代表最热烈的爱，”江驰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江妈妈解释，“她就像这花一样，虽然有时候带着刺，会扎人，但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最好看、最特别的。”
　　江妈妈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走上前，伸手帮江驰理了理衣领，笑着说：“好，就听你的。不过，光有花可不够，你打算在哪儿跟人家小姑娘表白？”
　　江驰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地方。
　　“去海边吧。”江驰说，“去我们高三放假前，约好要一起去的那个橘子海。”
　　“时间呢？”
　　“明天傍晚。”江驰看了一眼手表，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明天下午六点，刚好是看日落的时候。”
　　江妈妈看着儿子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妈支持你。需要妈帮你打什么下手吗？比如帮你布置一下场地？”
　　“不用了，妈。”江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我自己来。我想给她一个最完美的惊喜。”
　　走出花店时，夕阳正把整条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江驰手里提着一大束用牛皮纸精心包装好的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明天，就在那个见证过他们友谊与和解的橘子海边，他要当着大海和晚霞的面，把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亲口说给林夏听。
　　这个夏天，终于要迎来最绚烂的盛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