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你的夏天》璃雾李

24、并肩的星光与橘子味的晚风 林夏看

　　林夏看着那枚刻着“顶峰相见”的橘子书签，眼泪砸在丝绒盒子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任由江驰温热的手掌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了。”江驰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书签重新放回林夏的手心，顺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我们和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再推开我。”
　　“嗯。”林夏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嘴角却终于扬起了这几个月来最轻松、最释然的弧度。
　　那一晚的晚风很轻，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吹散了两人之间盘踞了整个冬天的阴霾。
　　回到学校后，老赵看着两人重新恢复的默契，虽然嘴上嘟囔着“没影响学习就行”，但最终还是默许了将他们的座位重新调回同桌。
　　当那张熟悉的课桌再次拼合在一起时，那条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三八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桌面上越堆越高的复习资料，以及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高三最后的冲刺阶段，空气依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但林夏却不再觉得窒息。因为她的世界里，重新有了光。
　　每天早上，林夏的课桌上总会准时出现一罐温热的牛奶，旁边还压着一张字迹锋利的便利贴：“今天早读背完这十个英语长难句，晚上抽查。”
　　晚自习时，遇到解不开的物理大题，林夏不再像以前那样死磕到崩溃。她会习惯性地用笔帽轻轻戳一下旁边人的胳膊。江驰便会停下笔，拿过她的草稿纸，一边用红笔在上面画辅助线，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给她讲解。
　　“这道题考的是动量守恒，你这里受力分析漏了摩擦力。”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时候讲着讲着，两人的手背会在桌面上不经意地碰到一起。谁也没有躲开，只是相视一笑，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懂的眼神。
　　周末的时候，他们不再去图书馆，而是约在学校的操场看台上。阳光正好，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各自低头刷题。偶尔谁遇到了瓶颈，眉头紧锁时，另一个人就会递过去一颗薄荷糖。
　　“吃糖，甜的。”
　　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焦虑和疲惫。
　　“江驰，”有一天傍晚，林夏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突然轻声开口，“你说，我们真的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吗？”
　　江驰停下转笔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给少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
　　“能。”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林夏，你比你想象的要优秀得多。这几个月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保持这个状态，你绝对没问题。”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橘子书签，放在林夏的手心：“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顶峰相见。”
　　林夏握紧了那枚带着他体温的书签，用力地点了点头：“嗯，顶峰相见。”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林夏的成绩终于稳定在了年级前五十，英语更是考出了她高中以来的最高分。当成绩出来的那天，她拿着成绩单跑到江驰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江驰看着那个分数，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揽过她的肩膀，用力地抱了抱她。
　　“干得漂亮，林大班长。”
　　这个拥抱短暂而有力，却给了林夏无穷的勇气。
　　高考那两天，天气晴朗得不可思议。走进考场前，江驰在人群中对林夏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林夏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考场。
　　笔尖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林夏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拼尽了全力，而那个陪她走过最艰难岁月的人，就在考场外等她。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教学楼沸腾了。
　　林夏随着人流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香樟树下的江驰。他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T恤，手里拿着一瓶她最爱喝的橘子汽水，正微笑着看着她。
　　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林夏快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江驰，我们考完了。”
　　“是啊，”江驰回抱住她，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无尽的温柔，“我们考完了。”
　　那个夏天，他们终于熬过了所有的苦痛与挣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最灿烂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