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世界删除 您的小唐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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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客官遗骸运去监察庭了，八抬大轿护送呢，您呐就放心吧。”
“十一点四十分，刘客官借口如厕离开，小邓跟随盯梢。随后刘客官从厕所窗户翻进隔壁走廊，嗞溜钻进电梯。小邓速速发现状况，哒！传旨各路牛马拦轿......拦电梯，但为时已晚。四十七分，刘客官来到顶层，演了个大的，然后驾鹤远去。”
顶层敞开的窗前，一个马尾辫女人汇报跟唱戏似的。
沈蕙希，监察一队副队长，酷爱传统文化导致腔调总带着古风。
“灭口……”年祈打量面前的窗户，头也不回，“他演什么了？”
“您呐自己瞧瞧吧，”沈蕙希坐在桌子上，唰一下把电脑推过来，“怪吓人的。”
年祈转过身，拍拍唐黎肩膀，两个脑袋一齐凑到电脑前——
四十六分的顶层办公室一片漆黑，倏尔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一道惨白光路延伸而至。刘骏木偶般僵硬走出，跟薛晨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他没开灯，借助监控夜视功能，能看见他在黑暗中走到窗前站定，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与之前的谄媚判若两人。
刘骏嘴唇翕动，似乎在汇报什么。
不多时，他对窗户深鞠一躬，随即伸手打开窗......
......
“蕙希，有办法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年祈眯起眼。
沈蕙希耸耸肩：“年客官，现场监控录音没录到，小的也不会唇语，上哪儿知道哇？”
“为什么没录到？”
沈蕙希压低声音：“今儿下午，刘客官溜进中控室，手动关了。”
“关录音却不关画面，我想这是故意让我们看到......”年祈摸着下巴，“你有什么看法吗，小糖果？”
“......”
“小糖果？”他转过头。
“莫找了，”沈副队幽幽的声音响起，“您呐的小糖果刚走了。”
年祈：“......”
唐黎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到一圈警戒线旁边。
地上几个蓝莹莹的脚印，似乎是鞋底沾了晶体踩出来的——警戒线一般是用来封现场的，但晶体毕竟是高危物质，就一并封上了。
现场乱糟糟的，众监察者忙碌着搜查，脸色都不好看——刚被年队长告知敌人是S级异种，全体队员吓成了一排表情包，现在还没缓过来。
一个蛮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诶你一个实习生别搁这儿添乱，一边去一边去......”
唐黎抬起头，警戒线旁边，一个中年人不耐烦驱赶一个白净的小伙子。小伙子满脸通红，一句话不敢说。
唐黎眯起眼，走上前拍拍那个中年人：“你好，请问能让我进去吗？”
那人一个激灵：“你你你......你谁啊？”
唐黎面无表情：“实习生。”
中年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实习生啊......不行，万一你进去乱碰......”
“入职成绩93、目前跟随年队长的......实习生，”唐黎慢条斯理戴上鞋套手套，“请问我能进去吗？”
中年人脸皮抖了几下，磕磕巴巴：“当……当然能，我......”
唐黎懒得听废话，下巴朝那小伙子一抬：“你也是实习生？”
“是是是......”小伙子点头如捣蒜，目光充满感激。
“叫什么？”
“林、林皓！”
“林皓同学，”唐黎抬起警戒线，“跟我进去看看现场，好吗？”
林皓忙不迭点头：“当当当然......”边说边偷瞄他白皙俊秀的面庞，俯身跟他钻了进去。
唐黎蹲下，仔细打量这几枚脚印。
从位置和尺寸来看，这几枚很可能是刘骏留下的。他被晶体控制，使用晶体布局，鞋子上沾到一点并不意外。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只有这留下晶体，其它地方没有？
唐黎脑中冒出一个猜想——
也许，这跟监控一样，都是幕后黑手控制他故意留下的，目的是把刘骏丢出来混淆视听。
不过，这些晶体也并非一无是处。
唐黎余光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留意这边，双眼悄然化为竖瞳，碧芒从眸中荡漾开来。他闭上眼，接收从晶体涌来的记忆——
十一点四十七分，房间一片漆黑，唯有窗外霓虹灯闪烁，将一道身影投在地上，古怪的呢喃从那背影传来：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没人逃得了......”
“在十下倒计时后，厄运便已注定。”
窗户“嘭”一声被打开，呼啸的风灌入室内......
记忆中断，唐黎悄然睁眼。碧芒覆盖了四分之一的瞳孔，再度缩回针眼大小——上次仓库的攻击，告解之瞳能量再次耗尽，但几次记忆吸收让它恢复些许。
他眉头紧锁，托腮思索刚才的线索。
倒计时是什么？注定的厄运又有何含义？
一声闷哼打断他——
“林皓！”唐黎猛地回头。
只见林皓跌坐在他身后，面色惨白，冷汗一滴滴从额角滑落。唐黎赶忙上前扶住他：“你感觉怎样？哪里不舒服？”
监察庭众人见此情景，也顾不上许多，放下手头工作赶来：“卧槽小林你咋了？”“深呼吸深呼吸！”“那谁？叫个医生来！”
林皓剧烈喘气，虚弱一笑：“我没事，我......”
噗！
一阵怪异的冰凉袭来，随即是钻心般的剧痛。唐黎难以置信低头，只见一截刀刃刺进他衣服，血染其上。
林皓的手攥紧刀柄，脸上的虚弱被漠然取代。
空气瞬间凝固。
当啷一声，刀掉在地上。
“你......”唐黎弓身捂住伤口，颤抖着抬头，撞上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两行蓝莹莹的晶体从中溢出来。林皓嘴巴机械地开开合合：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没人逃得了......”
“在十下倒计时后，厄运便已注定……”
乱哄哄的不远处，年祈猛然回首：“唐黎——！”
他边吼出声，边抽出异能铳对准林皓——
异能铳伤不了人，只对异种和异能物质有效。
砰！
与此同时，林皓野兽般嘶吼一声，再次向唐黎扑去。于是本来砸向他的金芒从他背上掠过，击中地面，溅起无数像素块。
“呼……呼……”唐黎冷冷与迎面扑来的林皓对视，顿时明白了状况：
他被晶体控制了！
唐黎死死捂住伤口，竟晃晃悠悠直起身，一个前扑狠狠钳制住林皓，与对方一起滚落在地！
“嗷！”几抹血痕随之沾在地上，林皓咆哮着剧烈挣扎起来，却挣不开那铁钳般的力道。唐黎一手禁锢他，一手悍然抽出异能铳，抵在林皓后心——
砰砰砰！
金芒在林皓身上闪烁，清脆的碎裂声随之响起，晶体从他身上破碎而出，滚落在地，散发幽幽蓝光。
林皓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愣怔半晌：“我……我这是怎么了……唐前辈？！”
唐黎终于是撑不住了，虚脱地向后倒去，耳朵似乎被灌入水，急救声、叫喊声、脚步声......喧嚣嘈杂在朦胧中晃动。
他手指一松，异能铳滑落在地。
恍惚间，一道温和的声音穿透屏障——
“带林皓回去检查，”年祈捂住唐黎的伤口，“拿支极速愈合剂，把医生找来。”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唐黎的意识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渐渐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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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好难受......
什么时候能休息一会儿......
“唐黎！”
熟悉的声音如一张大网，捞住在海中越沉越深的意识，冲破水面——
“咳咳！”
唐黎剧烈咳嗽起来，视线慢慢聚焦，看清自己躺在病房，挂钟显示早上八点，窗外一如既往的黑暗。
他立刻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倏尔扯到伤口，疼得嘶一声跌回去。
“你先别动，”年祈立刻按住他，对旁边的邓赫抬了抬下巴，“去找医生。”
邓赫赶忙跑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年祈这才温和笑笑：“抱歉，你昏迷了一晚，刚才一直要睁眼又醒不过来，我就试图唤醒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唐黎沙哑开口：“谢谢队长。”
他环视一圈，发觉周围摆满了礼盒，从鲜花到水果再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组成一个窝，把他供在中间。
“邓赫他们送的，”年祈戏谑地打趣，“你非常受大家欢迎。”
唐黎盯着一个粉红洋娃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收到这种东西。
年祈慢慢扶他坐起：“非常抱歉，当时我攻击偏了，没击中林皓而害你受伤，我为此深刻检讨。”
唐黎倚靠在病床头：“检讨？”
年祈松开他：“比如写一封三万字的检讨书？”
“……”唐黎哼笑一声，话锋一转：“林皓怎么样了？”
年祈打了个响指：“多亏你及时出手，他被控制时间不长，及时救治已经清醒了，现在还在观察期不能出来。”
唐黎这才点点头，放下心来。
年祈端详他，嘴角浮出笑意：“刚醒来就关心伤你的人？我对你表示敬佩。”
唐黎安然回视他：“他是被控制的，不是主动作恶，我又不是不分是非。”
年祈笑意淡了下去，目光晦暗不明。他喃喃道：“你是个善良的绅士......”
“谢谢你的好人卡，”唐黎伸手去拿旁边柜子上的水杯，却够不着，“林皓是怎么被控制的？”
年祈把水杯递到他手里：“据他醒来后的供述，他到现场勘察前，被安排在顶层楼梯间检查垃圾桶。他在那翻到一个玻璃瓶，里面残余一些蓝晶体。”
“谢谢，”唐黎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所以他被控制，大概率不在幕后黑手的计划里。”
“但他还是被控制攻击你，”年祈直勾勾凝视他，“这是否说明，只要有人触碰晶体，幕后黑手就能感知到，从而控制这人了？”
唐黎咕咚咕咚喝完水，用手背擦了擦嘴：“很有可能，但还有一个问题——那个瓶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
年祈将唐黎喝完的水杯放回柜子上，转头微微一笑：“刘骏。”
唐黎：“那瓶子装的是刘骏作案的晶体？”
“对，化验确认过了，跟仓库里的晶体属于同一批，”年祈点头，“大概是幕后黑手为了用他当靶子，故意控制他丢在那的。”
唐黎摸摸鼻子：“那刘骏是怎么被控制的？查清了吗？”
“很遗憾，”年祈一摊手，“刘骏被控制时间超过一个月，目前没线索。”
唐黎眉头紧紧锁起。
也许是记忆吸收技能的影响，有关刘骏的一幕幕闪过脑海，最终定格在那扇窗前——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没人逃得了......”
“在十下倒计时后，厄运便已注定。”
……
唐黎沉吟片刻，轻轻拽了下年祈的袖口：“监察庭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或观测到什么反常的征兆？”
年祈眼神猛地一凝：“你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唐黎松手摇摇头，“只是林皓说什么十下倒计时，感觉有点不对。”
“……没有，”年祈直勾勾盯着他，“一切都很正常，十下倒计时没查出是什么。”
唐黎沉默地点点头。
年祈盯他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站起倾身上前：“你真没什么发现？”
唐黎后仰远离他：“没有，你想问什么？”
“真没有？”
“真没有。”
“没、有，”年祈齿缝挤出两个字，膝盖跪在唐黎旁边，寸寸逼近他，“最后一个问题，小糖果。幕后黑手为什么攻击你？”
“不直击要害，只给你造成一些伤害，恕我直言，我想不出他的目的。警告？示威？”
唐黎偏过脸，往旁边挪了挪：“这我哪知道。”
年祈面带微笑，用胳膊撑着墙，将唐黎困在臂膀的空间内：“小糖果，作为一队队长，我希望你能明白，你……”
哐哐！
邓赫在外面拍门大喊：“老大！医生来了！”
年祈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吧。”
门开了，年祈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抿咖啡，唐黎安静靠在旁边闭目养神，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几个医生走过去围起他，开始各种检查。
邓赫疑惑挠挠头，感觉这俩人气氛不太寻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