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救死对头的千种方法》桉柰不吃芫荽

5、第5章 正轨

　　在这之后，一切好像都回到正轨。施柚没有再提周衍，可他一直记得周衍，记得那日他失望而归的模样。

　　施柚像往日一般在屋里学习，他成绩不好又不代表他不努力，但是看到数学真的有些心疲力竭，尤其是一个小时做的选填竟得到18的高分，而且还有五分是蒙的。

　　施柚苦恼，平时上课大多数时候可以听懂，自己做的时候很多都不会写。施柚正打算拿手机查时，卧室的门响了。

　　施柚起身去开门，是施谦，但他的表情很差。

　　施谦叹气，温声道，“下来。”他揉揉眉心，似是苦恼。

　　施柚点点头，跟着下楼。楼下是施密、施旻、陈若仪和三个没见过的人，气氛紧张。

　　陈若仪见到施柚，很不满意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冷哼一声。

　　施密看着陈若仪的模样，心里更气，“施柚，这是你弟弟。”说着拉过一旁站着的少年。

　　那少年眉清目秀，个子比施柚稍矮一些，面对施密的拉扯顺从，对施柚微笑，看着很腼腆。

　　纪梓毓微笑，“哥哥好。”说完偷偷抬眼看施柚。

　　施柚呆愣，目光去寻找施旻，而施旻站在一旁低头没有说话，“什，什么？”一时难以理解。

　　施谦开口，“这是纪梓毓，他和施旻当初被抱错了。”

　　饶是施柚想破脑袋，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此时施密开口，“既然找到了，就各回各家吧。”说完看向施谦，后者和他一起进了办公室。

　　一旁的陈若仪见施密离开，眉飞色舞，拉着纪梓毓就说，“孩子啊，妈妈这些年苦了你了。”又微微皱起她的秀眉，显出她的难过。

　　施旻就站在陈若仪的身旁，看着陈若仪的讨好，心里不是滋味。

　　施柚看得心里难受，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旁应当是施旻的亲生父母，拽着施旻就要走。施旻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盯着陈若仪，恰巧和施柚短暂对视，就再也没有回头。

　　在耳畔响起陈若仪对儿子的夸耀，是县重点高中的年级第一。那是施旻从来没有过的成绩，是施旻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等施柚回神，施旻已经离开了。施旻很安静，没有说话，就像他只是个施家的客人，今天被接走一般。

　　突然之间，施柚冲出去，三人站在门外等车，施旻仅仅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明明施旻很喜欢球鞋，喜欢打羽毛球，他明明有好几个球拍，明明……

　　施旻朝施柚走过来，“我没事，以后微信联系。”

　　施柚看过去，“电话不可以吗？”

　　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很傻，然后施旻笑了，他很少见施旻笑，应该是第一次。施旻出声，“可以。”

　　出租车到了，纪家父母催促，施旻低头，“以后有缘再见。”

　　“不，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施柚很郑重的纠错。

　　施旻抬头，温柔注视着施柚，“好。”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他明明笑着的，可施柚觉得他在哭。他眼前越来越模糊，他低头看见水滴，洇湿一地，原来是自己哭了。
　　他很久没哭了。

　　施柚站了许久，是施谦喊他他才回去，施谦注意到他的眼角红润，犹豫许久还是闭口。

　　后面的日子很平静，施谦和施密上班早出晚归，施柚不爱说话，纪梓毓刚来到这个家生疏谨慎，只有陈若仪每天都很开心，庆幸找到了自己优秀的儿子。

　　施家真假少爷的事在城里得人畅谈，当做饭后茶余的谈资。

　　纪梓毓转到施柚所在的学校，市一中按成绩分班，成绩中等的分在A班，普通的在B班，而成绩垫底的在C班，A班B班C班都是有数字区分的。纪梓毓成绩优异，被学校收入A1班，而施柚在B9班。A班和B班的教学楼在对面，不特意走动几乎是遇不到的。

　　家里司机送两位少爷上学，陈若仪今日高兴非要跟过来说是陪纪梓毓。施柚坐在一旁听陈若仪的嘱咐，那些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殷切叮嘱。

　　施柚侧头靠在窗边，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的大脑，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

　　谌缇今日难得闲空，说要送谌池上学，就是和谌池一起坐着家里司机开的车。

　　谌缇还在嘱咐谌池，“现在你们四个就你一个在学校里了，有什么一定要和妈妈说，千万别冲动。”

　　而谌池看向窗外意外看见施柚，对方似乎很累，总感觉瘦了很多。其实谌池只是远远看见了他，根本没有细看。

　　谌缇见儿子不理自己，眼光炯炯看着外面，想伸头一探究竟的时候，被谌池拦下。

　　“知道了，妈妈。”

　　谌缇嗔怪，“你这孩子，这就开始厌你妈妈了。”

　　“我哪有。”

　　施柚去了教室后，班里一些人以异样的眼光看他。他刚坐下，班长就过来要收作业，施柚爽快掏出作业，班长还站在一旁。

　　班长是个omega，成绩不错，长得也不错，性格很好。“施柚，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林秀翻着他的作业，看见惨不忍睹的红色笔迹。

　　施柚点点头，他对班长的印象就是人好。

　　而班长没有急着离开，小声叮嘱，“别和其他人起冲突，周衍不在了，你……”观察到施柚皱眉，林秀没有继续说下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对着施柚尴尬一笑，抱着作业离开。

　　班长前脚刚走，就过来三个人，包围在施柚桌子周围。领头的蒋平手插兜里倚靠着施柚桌子，“哟，二少爷来上学了！”

　　接着跟着的两人附和，阴阳怪气地喊他“二少爷”。

　　过去周衍在，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地欺负施柚，周衍可不好惹。蒋平对班长有意，可刚一分班班长就对施柚格外殷勤，引起蒋平不满。

　　施柚并不知道这些，他很少惹事，施旻曾作为施密亲儿子打架都被严重处罚，他一个外人没有底气。施柚装作没听见，自顾自打开课本看书。

　　蒋平生气，一巴掌拍向施柚的脸颊，响亮的声音突兀，班里安静下来，施柚被打得侧头。

　　蒋平身边的跟班趾高气昂，“活该！”

　　班里没有人来帮他，施柚不用猜就知道很多人都在看戏，他能感觉到强烈的目光。

　　施柚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没有反抗，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蒋平身边的一个人上前抓住施柚的衣领，开始扇打他的脸。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听不清，嗡嗡的，嬉笑的。

　　过了许久，对方停下动作，紧接着是一阵大笑。蒋平装模作样，“下手也太狠了吧！”然后大笑着离开。

　　世界重归于平静，施柚低头看书，他的位置靠窗，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会有阳光照进来，可是没有，他的书本被阴影笼罩。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本上恢复光线。

　　施柚，一个班上的透明人，只有被蒋平等人欺负的时候才出现大众视野。

　　有人嘲笑，施柚一个alpha还没有周衍一个omega能打。

　　也许是施柚从不反抗他们的暴力，从不在乎他们的言语，助长了他们的威严。

　　除了纪梓毓多看了他的脸几眼，没有人问他原因，没有人关心一句。施柚想，如果周衍还在，如果施谦没有去上大学，也许会有人问的。

　　可只有周衍会很生气，会去教训他们。施谦只会告诉他，不要惹事。

　　从开学后，难得清净几天。

　　课间，班长过来找施柚，他坐在施柚前座的位置上，和施柚面对面。施柚不喜欢和人接触，他微微往后靠，抬头看班长。

　　林秀观察到对方的脸，依稀记得那日红巴掌印在白嫩脸颊上的刻印，刻骨铭心，如同烙在他身体上的胎记。林秀缓缓道，“这周末图书馆有活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学习？”
　　施柚想也没想就拒绝，“不了。”

　　但他一刻不犹豫的样子让林秀失望，“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他注意到蒋平身边的一个小跟班看向这里。

　　施柚果断，“不用。”

　　林秀没有多说，起身离开。

　　施柚只当是班长不忍心他的成绩，好意邀请他一起去学习。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准确来说还有十几秒，班里一个同学从外面回来，“施柚，老师让你去趟机房。”说完就打铃了。

　　施柚所在教学楼是半包围型，这栋楼的机房在五楼。施柚没想到老师这个时候找他还是要他去机房，但他没有怀疑，放下书包去了。

　　然后林秀敏锐捕捉到不对，老师找人怎么会叫去机房，而且上个课间老师就走了，他朝蒋平看去，果然蒋平露出得逞的笑容。但他没有阻止，心里隐秘地升起一丝快意。甚至他走之前，还和蒋平打了招呼。

　　施柚在三楼，他往上去，四楼的学生往下走。他单独一个不好往上挤，他停在一个拐角处，等人群变少，他才抬步上楼。

　　谌池专门等人少的时候下楼，刚出教室门就瞥到施柚上楼。谌池在四楼，施柚是去机房？现在放学时间，机房不可能是开着的。

　　谌池抬步想上楼，几个男生就冲上去了，有个男生还蔑视般看了谌池一眼。

　　施柚上楼发现被骗，五楼的铁门是锁着的，听着楼下的脚步声，施柚知道，今天不挨顿打是不可能的了。

　　果然，蒋平带着他的两个小弟上来了，蒋平一把拽过施柚，施柚顺着他的动作往下，却踩空楼梯，而蒋平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一把松开拽着施柚的手，恶狠狠的笑意爬满他们的脸。

　　施柚想抓着楼梯扶手，意外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