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救死对头的千种方法》桉柰不吃芫荽

4、第4章 分别

　　翌日，施柚被施谦叫醒。施柚烦躁抓着头发，拖着没睡好的身体给门外扰人清梦的大哥开门。开门后施谦就自然而然看见施柚翘起的呆毛和一头蓬松的毛发以及满脸的没睡好，细心如施谦，敏锐发现施柚还带着一些不满。好歹是大哥，施谦嘱咐，“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周家，周衍要被送出国了。”

　　听到周衍，施柚呆愣，抬头看着施谦，眼神里带着紧张和疑惑，“什么？”好像不敢相信一般，嘴巴张着却说不出什么来。

　　施谦耐心解释，“周家要送周衍出国，我今早才听到的消息。”

　　如果是提前就告知周衍，周衍不会不告诉他；如果是今早，大概率是周家想好的而周衍是被迫的。

　　施柚点头答应，动作比平时都快，尽管去了可能也阻止不了，但还是要去的。

　　施柚去了车库，没发现其他人，正想开口询问，施谦开口，“我开车，消息是我意外得知，一会去了就说你和周衍约好的，我是送你的。”

　　施柚点点头。

　　等两人到了周家，和管家说明来意，在外面等了许久，周衍出来了。

　　周衍看见施柚一下子抱上去，施柚抱着他闻到若有似无的茶香。周衍吸吸鼻子，“我要出国了，去我妈妈那里，你别太担心，我是去学习的。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要保护好自己，我会想你的。”说完，周衍松开施柚，“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回去了。”

　　施柚还是表情淡淡的，不仔细看和面无表情没有区别，但周衍还是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的紧张不安。“什么时候走？”

　　“我马上就要走，他们要送我。”周衍低声，“你先回去吧，家里人没透露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施柚再次抱住周衍，周衍拍拍他的背，施柚松开，温声叮嘱，“到了记得和我说。”

　　周衍点头回去了。别人都说施柚冷着一张脸，可周衍和他待在一起却能感受到他多变的情绪。

　　施谦送施柚回家后，想叮嘱几句又觉得多此一举，就去公司了。他高中一毕业，就进了家里的公司，学着底层的业务，他想一点一点做起来，但不少同事因为他的身份对他过分关照，他不喜欢这样。

　　施柚回到屋子里，打开手机是二人合照的壁纸，当时周衍说凭借他们二人的关系做壁纸不以为过。脑海想起二人的回忆，施柚决定去送送他，就偷偷的。
　　这边的国际机场就一个，施柚打车立马赶过去。

　　他发出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着急忙慌意外看见周未，周衍的弟弟，周衍出国他一定会来送。施柚锁定周围，找到了周衍，他快速跑过去，腿不争气地发疼，施柚低头再抬头，周衍已经走了。

　　差一步。

　　施柚气喘吁吁，咬唇离开，被人撞到，他脚步不稳摔倒在地，手机飞出几米远，听见有人说“对不起”。那一刻，不止小腿，甚至在南山受伤的胳膊膝盖都在疼。

　　他好想拿回手机，他只想拿回手机。

　　施柚突然头晕目眩，周围嗡嗡的，他缓慢站起走两步跌倒在谌池怀里。谌池看着晕过去的施柚，皱眉，换成公主抱带他离开。

　　上车的谌池伸手掏施柚的口袋找手机，这种时候还是要先告诉对方家里人。口袋里什么也没有，回想施柚在机场的状态，看着站不稳。他和封肆今天来送濮期，送走濮期后封肆要喝饮料去买了，他刚走几步就发现了施柚。

　　封肆一回来，看见后座多了一个人，还是谌池一见钟情的对象，而且对方躺在谌池怀里。

　　谌池神色严肃，“封肆，你带他去我家，找医生看看，不要声张，我晚些回去。”说完把施柚交给封肆，想到什么又从后面拿来一件外套披在施柚身上，车内温度低。

　　封肆没有多问，顺势就着外套搂着施柚。

　　谌池又和司机交代，然后转身回了机场。

　　谌池今早看见周衍了，对施柚出现机场更大概率的原因是送周衍，而且不久前见过周家人，施柚和周家人分开就是不方便一起送周衍，那周衍的出国不是临时要求的就是周家一早就决定好但是没有告诉周衍的。既如此，施柚出现机场这件事就不能让施家人知道，至于手机很有可能是在机场落下了。

　　谌池找了人员调监控，发现施柚被人撞到后手机就被甩出去。工作人员把手机交过来，是有路人捡到的。

　　谌池看着屏幕碎掉的手机，和工作人员道谢后就离开了。

　　他回家后，正好碰上施柚。

　　施柚还穿着原来的衣服，嘴唇发白，他看着谌池用着平淡的目光，可谌池被他这样看着心里莫名怪异甚至难过。

　　“还给我。”施柚看见谌池手里的手机。

　　谌池走上前递给他，“我给你……”

　　施柚夺过手机，一拳打到谌池脸上，谌池头偏着，嘴角渗出血渍，像没明白一样惊恐偏头看他。

　　施柚咬唇，从谌池身旁走过。

　　回过神的谌池看着施柚的背影苦笑，意识到对方是误会自己了，但对方什么也没问就觉得是自己做的，在谌池看来就是不相信他，对方明显是把自己当恶人。他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但他除了南山对施柚动手以外他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施柚的事。

　　或许在施柚心里，他就是一个恶人。

　　施柚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感觉，在机场他晕过去的时候隐约被某人抱住，这个人应该就是谌池，醒来后躺在谌池的床上，桌子上还有谌池的照片。下楼只看见几个佣人，可他看见谌池拿着他的手机且手机屏幕碎了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施柚突然懊恼，想回去和谌池道歉，转身走了几步，看见谌池还在院子里和一个男生说话。

　　封肆一出来见到谌池的模样，前所未有，不光是谌池嘴角的血迹，还是谌池落寞的表情，都是从小到大十几年没见过的。正说着，和后面的施柚对视，“我说，那谁回头了。”说着去看谌池，而谌池回头看了几秒绕过封肆进屋。

　　留下施柚和封肆两人。

　　施柚没想到谌池会突然回头，正犹豫要不要去找谌池道歉时，见封肆转身进屋。

　　莫名地，施柚想自己应该道歉的，他就迈开腿进去。意外的是佣人没有拦着还告诉他封少爷去了少爷卧室，可能是注意到施柚在找人。施柚点点头上楼，在门外准备抬手敲门时，听见自己的名字。

　　“施柚，他有名字。”

　　“知道了。”尾音拉得很长，“这戒指要送给他吗？”

　　“这辈子都不给。”

　　“现在你是生气了，以后呢，以后谈了恋爱可就不一定了。”

　　“我顶多和他谈恋爱，不会和他结婚，戒指不能乱送。”

　　施柚不受控制地敲门，封肆开门，回头朝屋里喊“那个施柚找你”，然后对施柚笑笑，自己就下楼了。

　　施柚进去，谌池坐在穿上低头玩手机，视线扫过二人刚才讨论过的戒指，很漂亮，施柚看一眼的评价。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动手打你。”很平静地说话声，好似与他无关。

　　可施柚低着头所以错过了谌池的反应，谌池听见他的话很诧异，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动不动。半会，施柚听见对方的答复，“有事吗？”

　　施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今日是我对不住你，下次有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弥补。还有机场的事，谢谢你。”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施柚站了一会，没有说话，独自离开。听见脚步声，谌池抬头只看见施柚关门的背影。

　　很多时候，会因为一次的矫情而错过。

　　施柚打车回到家后，急忙给司机车费，又把手机送去维修。

　　早已步入秋天，可温度依旧很高，没有半分渐冷的势头。

　　然后最糟糕的是维修人员的摇头和听不懂的术语解释，最后总结手机损坏过多难以修好。

　　施柚暂时失去了和好友的联系，拿着生活费买了新的手机，等一切搞好之后，按着记忆里的号码打过去，却是个空号。听着手机传来的机械女声，身心似被淋了一场冬雨，沉溺其中，冷彻心扉。

　　打车回家的路途中，司机在收听感情电台，此时此刻的施柚没有心情去听去想，回家后想起什么疯了一样回头，刚才的司机早已离开，没有片刻犹豫，施柚跑着去了周家。途径有人侧头看他，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妄加猜忌，他无暇顾及。

　　施柚在周家门口拼命拍打，良久是不久前打过面照的管家。管家再次见到少年，少年和早上见到的不同，早上明明是个干净清秀的少年，现在却像街头流窜的混混。头发微湿，衣服也拉垮不整带着汗水，面部表情更是狠厉。

　　管家愣住，缓缓道，“你找哪位？”

　　施柚被声音唤回一点理智，对上管家打量的目光，耳根泛红，低声，“我找周衍。”

　　“怎么了？”宋晓如穿着华贵衣裳，举止间更显富贵气。

　　管家也没料到夫人过来，让开，“他找周衍少爷。”

　　施柚之前见过几次宋晓如，优雅富贵，但是对周衍不好，那就是不好。

　　宋晓如视线扫过面前的少年，“周衍已经出国了，我们联系不上他了。”说着，像验证一般打开手机拨通周衍的号码，得到的和施柚的一样，机械女声的回应。

　　施柚张嘴，“怎么会？”面色惨白。

　　宋晓如是不喜欢周衍，但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一个孩子。“他母亲夜里打电话说是要接回周衍，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去找他母亲了。好像是知道他订婚，不想让他订婚给接走的，他母亲要人周家自是给了。小朋友，我也无能为力。”说完还叹气，“他母亲的号码也打不通，周理知道但不会告诉你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那以后没人会叫我“文旦”了。
　　施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