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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雾中梧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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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泯生正在处理昨日未来的及干的事情。
他与恒栖镇的镇将说:“把荒寺中的佛拆除吧,再装一个好佛,记住香火别停可以保佑这里。”
镇将善善的笑道:“我正想着这事呢,我找大师算过了,说让供奉一个慈光净煞渡世菩萨,正好正好,哈哈哈。”
而另一边…
忱宁穿戴妥当后迅速到达医馆,医馆内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众人见到忱宁,皆露出喜悦之色。
“医仙!医仙!我可以说话了!”——昨天烂舌较严重的男子
“医仙!我脸好大半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昨天的女孩,她喜悦又羞涩地将脸凑近一些,忱宁没有后退,伸手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柔软又温暖,忱宁收回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嗯~我猜你一定可爱极了。”
姑娘的脸一下就热了,羞涩的伸出手
“这个是送给你的谢礼,名叫丁香佩,是我亲手做的。”
忱宁收到手里,没有推辞。
“谢谢姑娘了。”
“我叫枝穗,叫我阿穗就好。”
忱宁不知道枝穗说着话是什么表情,忱宁温和的笑着,轻声说:
“枝穗谢谢你。”
说完这话后枝穗便不知去了哪里。
一位男子忽然开口:“医仙,我们才要谢谢你呢,我爹可以下床了,今天我特地来向你道谢!”
说着便拿出桂花蜜:“我家自己做的,你收下吧。”
忱宁低头闻了一下:“好香啊!”
“医仙,我家姑娘也好了,不吐血了,也能说话了,我一定要谢谢您!”
忱宁被包裹着,温柔的回应着每一个人:“谢谢各位。”
医童抱着忱宁的腿,突然问了一句:
“你要走了吗?”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是的,谢谢大家,不过今日我便要离开了。”
医童的的眼眶瞬间红了,只是紧紧抱着忱宁。
众人又开始叽叽喳喳。
刚刚说话的妇人看着哽咽道:“你能来到这是我们的福气,日后一路多珍重。”
忱宁抿着嘴笑:“不要难过,生死聚散皆是寻常,往后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最后,所有人渐渐散去。
忱宁把桌面上散落的药材收拢好,他没有什么要带的,他本来也没带来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温度,像是在安静的道别,抬步跨出了门槛。
刃尘倏然移步,已立在他面前:“处理完了?”
“啊!”忱宁猝不及防,吓得大退一步:
“你啥时候来的,走路咋没声!”
刃尘轻笑:“你收礼物的时候我就来了。”
忱宁沉默了一瞬,心中暗道:他居然站在这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声不吭。
“渡泯生呢。”忱宁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道。
刃尘语气严肃:“在外就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叫统帅或殿下。”
“……哦。”中间安静了一瞬后,忱宁又问道:“你来了咋不和我说一声。”
“见里头人多热闹,我贸然打断,反倒煞风景。”
忱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刃尘面无表情的像一尊门神似的杵在门边的模样。
忱宁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轻侧头对刃尘道:“刃尘,你下次都不带点声行吗,就像我一样,哒哒哒的。”
刃尘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我尽量”
晨光熹微,温柔的照耀着杏树顶,杏树上挂着红绳,里面承载着村民百姓或乡野行人的愿望与期望。
马车停在杏树下,陈愈悠哉悠哉地唱着乡野民谣,带着静谧与安逸。渡泯生靠着马车,侧头望着晨旭,思绪万千。
瞥见忱宁走过来,并未上前,只立在原处,远远望过来。
陈愈则热情的多,看见忱宁后迅速迎上去,上下扫了忱宁一眼,瞬间咧嘴笑了起来:“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吧,你现在可像个探花郎。”
“探花郎?”忱宁有些疑惑。
陈愈退后一步,细细端详忱宁:“你头上戴着花环,腰上别着丁香佩,手上还拿着好多百花糕和桂花蜜,香气袭人呀~”
忱宁听完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摸摸头顶的花环,心中纳闷:啥时候带上的。
想拿下来却又觉得把姑娘送自己的礼物到了门口就摘了,似乎不礼貌,索性就带着不管了。
陈愈伸手接过桂花蜜后,又忍不住道:“这下要带着恒栖镇的一窝小蜜蜂去梧国喽。”话音刚落,便迅速钻进马车中。
渡泯生的声音从杏树下方传过来,语调平平:“耽搁得差不多了,该动身了。”
忱宁闻声,手上还捧着各样谢礼,快走了两步:“这就来。”
陈愈把忱宁拽进车厢,渡泯生也跟着进来,刃尘则去了车前架车。
忱宁怕晃落头上的花环,抬手轻轻摘下,妥帖拢在掌心。
“你有东西要拿,要不你背着我的长布袋吧?”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挎包摘下给了忱宁。
“谢谢。”忱宁轻声道谢,顺势将东西收纳起来。
渡泯生看着花环:“这花环,谁给你带的?”
忱宁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花枝,眉眼温润,语气轻快又柔和:“好像是一位小姑娘,她应该是借的人多,悄悄给我带上的吧。”
忱宁心中还游荡着愉悦与安宁。
渡泯生最后也只应了一声:“嗯。”
车轮碾过地上的石子,缓缓驶离镇子。
镇口忽然传来急促细碎的脚步声,枝穗一路从镇内跑出来,发丝被微风吹乱。
她两只手拢在嘴边,拼尽全力朝着远去的马车方向高声呼喊:“愿你们此去风调雨顺,珍重啊!”
祝福的话语被晨风吹向马车的方向,忱宁听到了,他从看不见,但还是把头伸出了马车。
突然:“你们也别再受病痛的折磨了,再见!”陈愈先开了囗,把忱宁心中的话全讲了出来。
说罢,便朝着枝穗大力挥手,忱宁也朝着小镇的方向,轻轻摆手。
车马一路摇晃,忱宁此时被倦意骤然席卷全身,脑袋发沉。陈愈哼的民谣此刻却像摇篮曲。
“若是撑不住便歇片刻,抵达之后我会唤你。”渡泯生的声音在车厢里平静响起。
“嗯。”忱宁含糊应了一声。
身子随着马车颠簸一晃,肩头险些撞上渡泯生,他立刻强撑着意识稳住身形,刻意往旁边错开半寸,没有倚靠过去。
渡泯生端坐原处,分毫未动,也并未向他这边挪上半分。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外传来街市喧闹。
陈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到了!阿宁别睡了,梧国的皇城!”
听见到了时,上一秒还昏昏沉沉的忱宁,瞬间精神。
听见了外面传来繁华的喧嚣,商贩的吆喝,隐约的水流声,人与人的交谈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哇,外城街坊好热闹呀。”陈愈的声音带着按耐不住的雀跃:“那皇城那个好高的塔呀,我在这都看见了,你听着声响,有人耍蛇耶,嘿嘿。”
陈愈突然靠近忱宁:“那蛇在人脖子上好乖的,你想不想见识见识?”
忱宁平生最忌惮蛇了,声音带着慌乱:“蛇!还放脖子上?不要呀!”说完就搂着自己的脖子。
陈愈则在旁边邪恶的笑:“哈哈,逗你的,人家是卖艺的,当然不会塞到你脖子里了。”
笑罢稍稍收敛神色,试探问道,“往后我唤你阿宁,可好?”
忱宁搂着脖子一直没松手,冲着陈愈的方向点头:“可以。”
陈愈笑个不停,此刻更像一只嬉闹的麻雀。
渡泯生在一旁将眼前尽收眼底,挑了挑眉“你怕蛇?”
忱宁立刻端坐起来,强撑这一副正经的模样:“我不是怕,只是…敬畏生命”
“噢?”渡泯生尾音轻扬,淡淡戳破,“敬畏到这般缩起身子?”
忱宁嘟囔道:“别拆穿呀!”
此刻马车停了,前方传来刃尘的声音:“统帅到了!”
陈愈率先下车,往日惯有的轻快收敛大半,眼底藏着有审慎又有好奇,抬眼便望向皇城深处。
忱宁紧随其后落地,他刚下马车便闻到淡淡地草香。
刃尘抬手亮出将军令,宫门禁卫垂眸核验,神色一凛,即刻侧身退让,放行通路。
三人缓步踏入皇城内城。
陈愈远远就看见一座高耸的塔,御法屏障从塔尖一直延伸到地底,低声询问道:“那是屏障吗?”
渡泯生目光落到远处的高塔“嗯”了一声:“先去找梧国太子,南宫准吧。”
“他能解开屏障?”忱宁轻声确认。
“嗯。”
陈愈眼底漾起一丝慎重的光亮:“梧国太子!”
他们此番三人来到远到梧国,一路上极尽收敛。渡泯生先前也只以书信的方式,提前告知过南宫淮,却并未详细说时间,随行人员。
而少阳殿意外的没有设下苛刻阻拦。
渡泯生上前一步报上名号,殿外值守侍卫听闻,神色瞬间骤变,陡然警惕起来。几人不动声色扫视四周,确认周遭安稳无异常后,才迅速将人引入院中。
三人立在少阳殿院中等候,院内清清凉凉。
梧国朝堂对外客,从来不曾全然放心。
片刻后,殿内一名随待快步走出,说:
“几位贵客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禀报太子。”
说罢,便小跑进少阳殿内。
未等多久,殿内帘幕轻挑。
望见院中人影,他唇角当即扬起一抹明朗笑意,声线轻缓带趣:
“稀客呀。”
一旁的陈愈瞬间看愣,悄悄挪步凑近忱宁,压着声音惊叹:“哇……世间竟有男子生得这般貌美。”
忱宁目不能视,但还是顺势往他方向凑近些许,语气中带着好奇:“有多美?”
陈愈憋了好久的措辞,最终结结巴巴的形容道:“嗯…眉眼极好,非常明艳,像…像一只蛇鹫。”
听到沾了"蛇"字的形容,忱宁又忍不住缩缩脖子:“你就不能换个比喻吗。”
陈愈撇撇嘴,坦然摆摆手:“那你自己看嘛。”
忱宁无声轻叹:“我看不到。”
两人的轻声对话,落在旁人耳中几乎不可闻。
不远处,渡泯生静立原地,神色沉静无波。
他淡淡地看着迎面而来的梧国太子,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南宫准脸上那副待客的笑意还悬在唇角,视线先在渡泯生身上稍作停留,随即一转,落向一旁默然伫立的忱宁。
他凤眸微眯,带着一丝玩弄和好奇,像是撞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新奇物件,脚步轻抬,悄然朝忱宁走近两步。
抬手,在忱宁眼前晃了晃。
忱宁感觉着有风在自己的脸上晃动,冲着南宫淮略带无奈道:“不用晃了,我看不到。”
话音刚落,南宫淮动作明显一顿。随即笑了,笑声慵懒,藏着几分挑逗
“渡大将军,真是稀奇呀,你素来行事缜密,如今怎么带着一个眼盲的随行。”又带了几分狡黠的笑:“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忱宁静立原地,面上神色不动,眉眼恬淡温顺,看不出半分情绪,心底却已经暗自翻涌,净是些污言秽语。
还没他等开口辩解,陈愈已抢先发言:“我知道我知道,不是随便携带,是路上捡的,我作证!”
忱宁的整个面部都忍不住抽搐一下:陈愈你到底站哪一头?这事他怎么还知道?难道渡泯生同他说过?
满腔愤怒憋在心里,最后也只能暗自无能狂怒。
“哦——”
南宫淮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凤眸微弯,目光在忱宁和渡泯生之间来回打量,一副洞悉一切的戏谑神色:“路上捡的?想不到渡大将军,还有捡人的兴致呢。”
渡泯生的眸光冷冷的扫过陈愈,眼神中全是我要撕了你这张嘴。
转瞬他便敛去眼底锋芒,神色恢复平静,淡淡地回应。
“算是半路捡的,本没打算留。”
他停顿了一下:“不碍事。”
陈愈和南宫淮同时“哦——”了一声,尾音都拉的很长。
南宫淮笑了笑,侧身抬手:“你们叫什么名字,先进来吧。”
陈愈立刻往前半步:“在下陈愈!”
等几人进入少阳殿中,忱宁才说:“在下忱宁。”
“忱宁~”南宫淮轻笑一声,“茶已经准备好了,请慢用吧。”
渡泯生对着南宫淮略一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要巫神宫的许可,求见灵巫。”
南宫淮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早有所料,他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可以,但灵巫立下过规矩,一次最多可进入两人,你们人多了些。”南宫淮盯着渡泯生:“况且,灵巫想不想见你们也很重要。”
“不多,就我们俩人。”渡泯生冷冷的扫一眼陈愈。
陈愈当即露出囧字脸,欲哭无泪的说:“行,我不去好了吧。”
南宫淮放下茶盏,手指轻点桌子旁边琉璃雕琢的莲花,莲花层层绽放,一枚用玉做的令牌渐渐出现。
他起身取出令牌,递到渡泯生手中:“此物可帮助你们顺利通过屏障,至于巫灵想不想见你们……”
又看了忱宁一眼:“那就得看她的意思了。”
渡泯生接过令牌,收进怀中,沉声道:“多谢。”
南宫淮摆了摆手:“别客气。”
一旁的陈愈终于憋不住了,小声嘀咕道:“你们可要快去快回呀,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忱宁听出他语气里的忐忑,声音带了点笑意:“你方才不还对殿内景致颇有兴致吗?”
陈愈小声反驳道:“我才没有……”
南宫淮在旁笑出了声。
随后,二人便告别了南宫淮,动身前往了巫神宫。
巫神宫虽然外面看起来不大,踏入宫门,里面却是别有一番洞天。
前方水幕垂落,水雾如烟,灵巫的声音从水幕后缓缓传来,声音十分空灵:“二位客人,你们前来所求,我已经知晓,请移步近前”
忱宁在距离水幕大约三尺的地方停下,身侧的渡泯生也随之驻足。
水幕后的身影缓缓起身,体态端庄。忱宁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草药气息,还混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
“我一直在等待你们的到来。”巫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平稳而清晰:“想知道那朵黑莲是谁画的,那些邪咒是谁贴的,那些被抽走的生命去往了何处,以及渡将军你姐姐的死亡原因。”
渡泯生颔首道:“正是。”
“那朵黑莲是用血画的。画它的人一共画了七年,每隔一段时间,就新绘一朵,用他自己的血。”巫灵语气依然平和,但似乎在这平静的语言下又压着什么:“说是邪术,实则更偏向一桩诡秘古老的巫术。”
忱宁感觉到渡泯生的呼吸在他身侧微微顿了一下,非常短的一瞬,他没有转头,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灵巫继续说下去。
“他要置换命运。”灵巫的声音缓缓落下,殿内烛火轻轻晃了晃,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砖之上:“这套术法,不能凭空造生,只能吸收寿数与气运。
”灵巫抬手,虚虚指向虚空,仿佛那些血色黑莲就浮现在众人眼前。
“每一朵黑莲,便是一道枷锁。以自身鲜血为引,再吞噬无数生灵的生命之力做薪柴。这也绝非一人可完成的。”
渡泯生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你可知施术者是谁?”
灵巫先是摇摇头,又说:“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曾停留在梧国修习禁术,离去前曾与我相见。他对我下了咒,自此我便记不住他的容貌,连他的名姓也无从想起。”
忱宁心口一沉。
灵巫静静开口:“近两年,梧国的阴气一日重过一日。”
“为何?”忱宁微微蹙眉,出声追问。
灵巫收回视线,落于忱宁脸上:“梧国皇城地底,镇压着一朵滔天黑莲。有人妄图以整座皇城为鼎,将此地化作容纳邪力的巨型御核容器。”
灵巫慢慢收回目光“皇城中每一个修为高深之士,每天都在消耗自己的灵核,为了压住底下邪术,但这几天却越来越不稳。”
灵巫朝着俩位露出一张惨淡又柔和的容:“所以,或许…你们可以帮助我们。”
渡泯生看到那张笑容时,微愣了一下。忱宁则在旁边点点头,应下此事。
“我叫寇熹。”
忱宁语气依旧柔和:“我叫忱宁,叫我阿宁就好。”
“渡泯生。”男人言简意赅:“回头见。”
二人离开了巫神宫。
从巫神宫出来时,忱宁觉得自己像踩在蛇背上一样,忍不住缩了一下脚,心里骂自己:我这胆子简直没救了。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向云居客栈。
刚到门口,陈愈的声音就传来了:“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自言自语好久了。”陈愈瞬间从门口窜出来:“刃尘那冰块脸,半天了就回了一我句别吵,哼!”
说着便拽着忱宁的胳膊往里走:“我饭都点好了。”还压低声音靠近忱宁“我看出你喜欢吃辣了,还特意要了几个辣菜。”
忱宁被拽着往里走,忍不住勾起嘴角:“挺细心呀。”
几人坐下后,陈愈才发现忱宁的挎包此时是渡泯生背的,当即露出一副了然戏谑的神色。
此时,桌上正放着,桂花糖藕、栗子糕、红油抄手、烤辣鱼、糖醋里脊、葱油饼。陈愈隔着半张桌子把葱油饼递到忱宁手里:“快吃,说不定能把眼睛养好”
忱宁略有些无奈。
陈愈一直在往忱宁碗里加菜。其实不用这样的,忱宁的感知能力很强,但陈愈既然做了,忱宁也就尽数收下。
渡泯生坐在对面一直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只是平静的吃自己的菜,思绪万千。
一顿饭吃完,陈愈打了几个哈欠:“我不行了,我先去睡了。”便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忱宁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沿上,刚解下发带,就想起挎包还在渡泯生那里。
包中虽无要紧的东西,但贴身物件不合适收在他人哪,他稍作思索,还是摸索至隔壁房门前。
忱宁站在门口敲了敲,还没开口,渡泯生的声音先一步传来:“在桌子上。”
忱宁应声:“嗯”,便侧身进去。
屋内静谧。危机压顶之际,二人都无心松弛。
忱宁刚准备离开,渡泯生忽然开口:
“往后数日,行事务必谨慎。”
忱宁静静听着,沉声道:“我知晓了。”
他看不见渡泯生的神情,却能听清对方语气里的凝重与戒备。
渡泯生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忱宁稳步后退半步,准确握住门把,轻轻合门离去。
到最后就有种:“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