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欠一场烟火 1 既然不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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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村落的夏日祭要开始了，最近村塾的孩子们都在讨论着这事。
松下村塾所在的村子偏远又小，祭典都是几条村合办的，没什么特别。但这次不一样，举办的村是这一带最富有的，据说当晚还会放烟火。
“是那种会在夜空炸开的烟火哦~阿萤姐，你见过吗？”亦步亦趋跟着阿萤的小姑娘扑闪着大眼，兴奋地问。
把搭在竹竿上的湿衣服抖开，阿萤偏头想了想。烟花她不陌生，以前过年家家户户都会放，她还现场看过国家级的烟花汇演呢。她想，这个时代的烟火大概也就跟篝火差不多吧。
放开衣角，她勾起小姑娘被风吹乱的发丝，笑着回道，“肯定见过啊，超盛大很漂亮的呢。”
“会跟这次的一样盛大吗？那，我们要一起去看呢~”桂帮着她把衣服晾开，笑着邀请。
从这边去的话还挺远的，人多还得走路，大概太阳刚过中午就要出门，晚上回来路上还得注意安全……阿萤默念着流程，有些犹豫，主要怕孩子们累着了。
想起什么般，桂忽然回头朝跳下木质走廊的高杉道，“说起来，高杉很喜欢看烟火呢~”
刚跟死对头打了一场还输掉的高杉脸色臭臭的，忽然被点名，神色一愣。
烟火……他上次看的时候还没来村塾。
“真的吗？”阿萤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高杉喜欢烟火这事她觉得意外又很合理。
他们家晋晋就是这么个浪漫的家伙~
“晋晋想要看烟火大会吗？”她撩起袖子给满身带着阴郁的少年擦去额际的污迹。
“随，随便啊。”高杉顿了一下，帮她把篮子里的湿衣服拿过来，晾在竹竿上。
“晋晋喜欢的话，我们就一起去看烟火大会吧~”阿萤摸着小女孩的头，笑眯眯地决定。
“哇哦~”
高杉看着欢呼的同学们，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什么嘛……说得好像为了他才去看一样。
“说起来，你们知道烟火的原理吗？”
温润的嗓音忽然从高杉头上响起，发丝随风飘落在他的肩头。高杉蓦地睁圆了眸子，抬头看到那张俊秀柔美的面容。
“松阳老师，你回来了啊。”
外出归来加入讨论的男子一身浅色和服，温润柔和。见大家都围了过来，他笑容和煦地竖起食指，朝他可爱的学生们提问，“烟火是怎样制造的，有人知道吗？”
“松阳老师，我知道，”小女孩抢先举手，“是火药。”
“不愧是我们班的优等生呢，没错，是跟火药相关的呢。”深觉这是学生学习的好机会，松阳笑着跟他们介绍了烟火的制作，虽然没有实物做参考，但详细介绍过材料和比重也让孩子们对烟火有更深了解。
“真是的，学这个对他们来说也太早了吧。”阿萤笑得无奈，村塾的孩子们平均年龄也就十一二岁而已，学这个真的合适吗？
“啊哈，你说的嘛，有教无类~”松阳弯着眉眼笑道。
这个词是这样解释的吗？那个类不是指内容而是指学习主体好吧。
“哪有什么，以前松阳还边做饭边教我哪些菌类吃掉就会死……那次差点就死了，对吧，松阳。”赢了对打，扛着竹刀的坂田银时不以为然。
“说这些的时候保留成功案例就行了哦，而且我是比较期待你在这种时候可以叫老师，银时。”松阳笑眯眯地轻咳两下表示，意外不足以作为教学案例。
阿萤被这对思维发散得太过的师生打败，摸着下巴想了想，“差不多的材料，调整一下比例再加点硝酸盐，也可以做成□□吧。”
捕捉到敏感字眼的桂大眼一亮，抬起小脸问道，“真的吗？怎么调整？”
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不稳定和未来成年版三人危险的主副业，阿萤危机感顿生，连忙给他们讲解起□□和基本火药武器的制作流程——她修这些是满分的。
松阳看着热烈讨论的他们，眸底滑过笑意，这些对孩子来说不也是太早了吗？
太阳才开始西斜的时候，松阳便关好村塾的门，带着学生们出发去另一条村的夏日祭了。
月见萤坐在路边地藏菩萨供奉位的隔壁，看着慢慢下沉的夕阳叹了口气。鹅黄色的和服下摆染上灰黑色污迹，草鞋的脚趾带也断了，没有穿足袋的脚指头也沾了泥。
转了转脚腕，一阵刺痛顿时蔓延，连脚指头都痉挛了一下。细白的脚腕处红肿一片，还鼓起了肿块，看着就吓人。
“看来扭得比想象中厉害呢……还以为会很快恢复。”她挫败地垂头，就她现在的体质，一般扭伤只要稍微休息就能康复，但现在看来扭伤太厉害，就算等下恢复也赶不上去夏日祭了。
“也不知道大伙儿到了没……”
蓦地，窸窣声传来，三道细长的影子延伸到她脚边。
警惕地抬起头，阿萤愣了愣，“银时，假发，晋晋……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迷路了吗……”
眼前三个小子背对着夕阳，整个身影都镶了一层金色的暖光，看不清神情。
村塾的小子们今天去居酒屋当帮工以获取祭典的游戏经费，他们约好会从另一边山路赶上松阳及村长带领的其他人。
扛着刀的坂田银时扫了眼她的脚，懒洋洋地挖了挖鼻孔，“阿银只是路过而已，至于这两个……大概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吧。”
“谁迷路啊，我也是路过而已！”高杉不悦地瞥他一眼，别过头地哼了声。
“啊哈……你们别吵了。”桂苦笑着阻止有打起来迹象的两人，担忧地蹲下看了看阿萤的脚，“好像很肿呢，痛吗？”
之前更肿，她已经以非人的速度恢复了。阿萤笑了笑，随意地摆摆手，“没事，等下就好了，你们快赶上他们吧，不然来不及了。”
“不急……”桂拎起她坏掉的草鞋，笑着道，“我先帮你修好鞋子吧。”
“不用啦，我有备用的。”顶着桂怀疑的眼神，她指了指放在地藏菩萨边的小包，笑容带了几分促狭，“快去吧，我等下就跟上。”
幽绿的眸子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高杉哼了声，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没好气地撑着脸颊，偏头瞥她一眼，“既然这样，也不差那点时间，我们等你一起走。”
等下就来不及了吧……
“不用啦，夕阳这么漂亮，我可能还要欣赏一下，成年人的浪漫你们不懂的。小孩子就赶紧出发吧。不然，晚了可就赶不上你的烟火大会哦~”阿萤笑着催促，沐浴在夕阳暖黄色余中的眉眼有些模糊，但十分温柔。
坂田银时蹲在一边，不客气地戳了戳她的脚腕，“不痛吗？”
“痛死了混蛋……”阿萤笑容一僵，抬手捶了他一记。
“算了，我们送你回去。”高杉无语地看着桂拦下想要扑过去揍阿萤的银时，叹口气拉起她的手，“你一个人也走不回去吧。”
“欸，可是，烟火大会……”阿萤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今晚她是肯定来不及，但他们现在出发的话，按他们的脚程还是能赶上那个据说很盛大的夏日祭。烟火大会什么的对她来说没什么特别吸引，只是想要跟大家一起参与罢了。但他们的话，要看一次这种盛会不容易……
“又不是小孩子，谁稀罕那种在天空上烧的火花啊……”抱着头上的包，坂田银时挑眉，大咧咧地翻开她的小包袱，把里面的团子往嘴里扔。嚼了好几下，才咧出坏笑，“你是打算用青团当鞋子备用吗傻子。再说，烟火大会什么的，也就那种大少爷会对这些刹那的光辉念念不忘了~”
“谁念念不忘啊，我以前就看过很多次这种程度的烟火大会了……”高杉挑眉，语气略窘地反驳。
松下村塾公开的秘密之一，高冷又别扭的高杉小朋友很喜欢烟火。
“啊呀，那你还稀罕得巴巴地跑去那么远的地方看，啧啧~看过很多次，不愧是大少爷呢~”银时才不放过他，抬手摸着下巴，坏笑着揶揄。
“闭嘴！”忍下揍他的冲动，高杉别过脸，平静地道，“没稀罕，只是大家想要一起看而已。”
高杉顿了下，眸光扫过仰头看着他们的阿萤。他知道，这家伙总是很向往跟大家一起参与这些活动，就跟他很喜欢饭后跟大家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一样。
因为他们想要的都一样，所以高杉才没法丢下这个笨女人不管。
听到他这么坦率地说破，银时擦了擦鼻端，调侃的话也说不出了。他对烟花没什么兴趣，但大家都想看，那他也想要跟大家一起看。红眸眨了眨，看向鼓着腮帮子的女人。
“是啦，我也想跟大家一起看的……所以你们先过去，我晚点就跟上。反正，我腿比你们都长，走得比你们快哦。”阿萤笑着摇了摇高杉的手，眉眼都透着嘚瑟。
“啊呸，阿银才多大啊，肯定还会长的，跟大少爷已经全篇终的身高不一样，阿银的大长腿还在起跑线呢……痛！”银时的反驳终于高杉忍无可忍的拳头。
“好了啦，那赶紧用你们还没长成的大长腿追上松阳他们吧，我没事，烟火大会这种我可是早就看过宇宙级别的盛大哦。而且，这可是今年最后一场了。”
过些日子就入秋了，这个时代的夏日祭最晚也就这几天。
银时和高杉两人默了一下，纷纷别过头，挠脸的挠脸，挖鼻孔的挖鼻孔，脚丫却都像是在地里生根，半步都挪不开。
“那有什么，明年再一起看就行了。”看了眼快要被吞没的夕阳，高杉淡淡地道。他想要跟松阳老师一起看烟火，可是……少了一个她，就是不够圆满。
既然不圆满，那终究是遗憾。
再说，光靠这两个笨蛋把不能走的人送回去，他才不放心呢——这三只凑一起不知道会惹多少麻烦。
“可是……”阿萤抿着唇，眨了眨大眼。她一个遗憾就够了，没必要这三只因为她而错过这次的盛会。
“行了行了，收起那副难看的表情，不用等明年，今年过年的时候那条村也会有烟火大会，到时候再一起去吧。”受不了这种眼神，银时没好气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想看的话，阿银回去给你弄，不就是烟火吗，松阳不是说过怎么做吗？”
阿萤失笑，“也不是那种啦……”
松阳和她教的都更倾向炸弹好吧。
“真是的，假发你劝劝他们……”说不过这两个固执的家伙，阿萤转头看向一边沉默的桂。
“不是假发，是桂。”桂笑着把修好的鞋子递过去。
“我去，你什么时候弄好的？手也太巧了吧！”阿萤惊讶地接过修好的鞋子，佩服得真情实感的。
不愧是闷声干大事的未来攘夷头子。
高杉用了点力把她拉起来，“走吧。”
穿上鞋子，脚腕还有些刺痛，但比之前舒服多了。阿萤伸手搂着他们的肩膀，放柔了笑容，“谢谢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到比今天还要壮观好多倍的火花，保证让你们毕生难忘的那种程度哦。”
银时眼珠子转了转，咧出坏笑，“要阿银毕生难忘，得是开满整个夜空的那种呢。”
“知道了知道了……欸？”阿萤微愕地看着蹲在她前面的高杉，略迟疑地开口问道，“晋晋，你……要背我吗？”
高杉没说话，只是回头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阿萤抿唇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客气，实在是……现在的你真的背不起我这种重量……”
她算不上胖，但165公分的骨架对现在的高杉小朋友来说也太重了。
客气的话藏不住戏谑，银时噗的一下喷笑，“大少爷逞英雄前先看看自己的身板子好吧，别说这个大块头的，就是明里那小丫头都背不起好吧。”
明里还是他们村塾长得最娇小的学生。
“谁是大块头，老娘身材可标准了！”阿萤抓着他的天然卷扯了扯。
“银时，不要这样打击他，高杉也是背过次郎妹妹的。”桂笑着替好友正名。
“闭嘴，假发！你说这个一点都没给我平反！”高杉涨红了小脸，凶巴巴地瞪他一眼。
那小妹妹才两岁，他是帮松阳老师背的！
抬手揉了揉那头软软的暗紫色短发，阿萤心尖也软软的，嘴上却忍不住逗他，“晋晋，让你别偏食就不听，现在知道坏处了吧。”
“偏食的人是他才对吧。”高杉不忿地指着银时，他可是每次都把食物吃掉从来没有偷偷把青椒那些丢桂的碗里的！
“阿银那不是偏食，是有计划有目标地选择最佳的食物而已。像甜品啊草莓啊什么的，阿银可是来者不拒的~所以阿银才会长得这么壮，不像某些大少爷跟个小姑娘似的。”
“那不过是糖分摄取过量的脂肪而已！”
“胡说，那明明就是武士的灵魂！”
“是武士的耻辱吧。”
“好了啦，你们别争了，银时之前扛米袋不也差点闪腰了吗？说到底，我才是吃最多的那个，银时你还把西兰花藏在我的饭里面。”
“闭嘴，假发！别以为你很厉害，今天在居酒屋时连凳子都抬不起，吃那么多有什么用？在我们村塾，阿银也就比不上松阳而已~”
“你拿什么跟老师比啊？脸皮吗？”高杉都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了。
阿萤听着他们互爆对方的糗事，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摇着头一把趴到看似最壮实的银时背上，以行动打破他的骄傲。
“好重……要被压死了。”银时脸色一变，腰都直不起来了，两只小手颤抖着举起求救。
才十来岁的小子，剑道再怎么好，也难敌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刻意用力的碾压。
“很爱演啊你，我哪有那么重！”
经过事实无差别的打击，衡量了一下距离，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由桂和银时架着她，高杉在前面提着灯，四人慢悠悠地往村塾走。
“真不愧是我们家晋晋，这灯都不带晃的，超稳的呢。谢谢哦，晋晋~”看着背影僵硬明显散发着黑暗气压的高杉，阿萤谄媚地哄道。
“你以为这样说就显得好一点吗混蛋！”被三人一致认同为弱者的高杉头也不回地冷哼。
小武士的自尊心完全被打击到了。
偷笑的人抬起头，漫天的星辉映入眼帘，琥珀色的眸底漾起惊艳。
“看，好漂亮啊……”她仰着头，拍拍少年们的肩膀，示意他们往上看。
这个时代还没有高楼，也没有天人往来的飞船痕迹，在空旷的田野间，天空如同昂贵的天鹅绒铺满视线所及的地方，无数细碎的光闪烁在天幕上，美得让人惊叹。
尽管平时在院子里也能看到星空，但这样广阔毫无遮挡的确实不曾试过。
“看路啊白痴，等下摔了阿银可没力拉你。”银时挖着鼻孔，死鱼眼看着放开他们在田野间旋转的笨蛋，忍不住叹口气。
他终于知道松阳为什么会留下月见萤了，她现在的样子跟以前他们流浪在荒野兴起把火灭掉看星空的松阳有什么分别？这些闪瞎眼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大半夜的他都快冷死了松阳还在教他辨认星座！
阿萤懒得理会他的吐槽，转了几个圈后过足了人造星轨的瘾后，爽性躺在地上摊开手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视角比仰起头看更宽广，甚至有种满天星河压过来的错觉，就跟她去宇宙旅行时体验的太空漫游一样。
置身于星河之间。
“起来啦，丢人死了。”高杉抱着手，无语地看着她躺在田间大路的中央。
“哈哈，等下会被路人踩到哦，阿萤。”桂蹲在她身边，笑着提醒。
阿萤望着宛如在眼前可随意触碰的星辰，语气都忍不住轻柔起来，“呐，好像在宇宙里一样呢。虽然没有跟大家一起看盛开在空中的烟火，但……我跟你们一起置身在星河间呢，就像烟火盛开在空中一样。”
世间总有遗憾，但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都是她最美好的回忆。璀璨的烟花，此刻比不上载满他们眼底的点点星火。
高杉顿了顿，有点自厌般哼了下，抬步走过去，径直躺在她身边。桂笑了笑，顺势躺在她另一边。
银时看着躺在大路上，笑容傻兮兮的三人，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清醒点好吧，那些话就跟渣男骗小姑娘一样装逼，你们怎么会受这一套啊？”
什么一起置身星河的，他银时大人才不吃这一套呢！要骗他至少要一打草莓……
啪的一下，抱着刀的少年四肢大张地躺在她上方，银白色的头顶对着她的发顶。自暴自弃的红眸虚了一瞬，银时撇撇唇，坚定地表示他只是配合他们演出而已。
“好漂亮……阿萤，我给你摘北斗星~”桂伸出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那是东边的启明星啦，笨蛋。”高杉拍开他的手，指着另一边，“那才是北斗星，看到没，有个勺子尾巴的。”
“这是北方，还有那是小熊座，蠢货们。跟北斗星很像，也被称为‘小北斗’，所以它才会在北极星附近啦。”
说到星座，银时可是很有信心的。他跟松阳还没建起松下村塾前经常在野外过夜，松阳无聊就会教他以星星的轨迹辨别方向和时间。虽然他总是听了开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但也是有些印象的。
“哇哦，银时，你居然还知道小北斗，好厉害哦~”
“咳咳，那当然~”
“碰巧的吧。”
“绝对是呢~”
“啧啧，承认阿银优秀很难么，愚民们~”
“不是愚民，是桂！”
漆黑的一片里，只能看到身边的人和眼前的夜空。耳边是蛙鸣与柔和的风吹过田间作物的细碎声响，夹杂在孩子们随意的笑声中，汇聚成如同摇篮曲般轻快的曲乐，在夜色中久久不散。
四双不同颜色的眸子，缀满漫天的星辰。
笑闹着回到村塾，夜色已有些转深了。
打开村塾的门，院子里背手而立的身影让四人微惊。
“松阳？”
微弱的星光下，男子回头，清俊的面容带着惯有的和煦，温润的眉眼满是笑意，“啊啦，掉队的家伙们回来了呀~”
“你怎么会在这里？孩子们呢？”阿萤走过去，左盼右顾看不到其他孩子。
松阳蹲下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腕，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笑着道，“我拜托了次郎的哥哥等人帮忙带着他们，居酒屋的几位姑娘也一起走，没问题的。晚些我去村口接他们。”
“松阳老师，你漏了东西吗？”桂好奇地问道。
“是啊，”松阳笑着摸摸他的头，“漏了三个可爱的学生和我们家的姑娘。”
阿萤眨了眨眼，感动得扑过去，“松阳~你是为了我赶回来吗？”
“喂！”高杉一秒炸毛，连忙挤过去，“是我们！老师才不是为了你一个回来的！”
“才不管，就是为了我~”阿萤抱着松阳的腰，脸颊贴着他胸口撒娇般蹭了蹭，不出意外地看到高杉涨红了小脸，一双幽绿的眸子睁圆了怒瞪着她。
松阳好脾气地安抚两人，笑容不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也没提及，孩子们跟他会合的时候，是他提起阿萤可能扭伤来不了的事，也没跟阿萤说他特意跟这三个小子说起她有多期待烟火大会的事。
当然，他也没有猜到这三只会往回走哦，一点都没有。
“松阳，这是什么啊？”银时懒理他们，蹲在一边指着院子那一坨黑色的粉状物问道。
“啊，那个啊……”松阳偏头，轻松的道，“是火药哦~我打算给你们做一些烟火~”
银时：……别把这么危险的东西说得那么随便好吧！
半响后。
“松下村塾第一届烟火大会，准备开始咯~”
三个少年抓着锅盖和木板挡在身前，探头探脑地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一脸兴奋的大人。
“呐，假发，真的没问题吗？”银时想起松阳不靠谱的前科，十分怀疑这次的成功率。
“不是假发，是桂。老师和阿萤一定没问题的！”桂大眼扑闪，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坚定地点头。
“就不该问你……”这家伙对那两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大人盲目的信任让他忧心。银时以手肘碰了碰缩着身子躲在锅盖后的高杉，“喂……你怎么看？”
高杉沉默了一下，那边的两人已经准备好打算点火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脸上那么期待的神情……小手抓紧了锅盖，高杉神情认真，“老师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银时挪了两步，抱住了木柱子，撇了撇唇。
可怜的家伙们……他们对大人不靠谱的战绩一无所知。真是的，松阳怎么也跟着那笨女人一起闹啊，烟火大会什么的……
星火点燃，轰隆一声巨响，蘑菇状的黑烟从松下村塾的院子冒起，为夜色加了一抹硝烟味。
顶着一头爆炸的银毛，坂田银时挖着鼻孔，扫了眼趴在地上四个爆炸头蚊香眼的蠢货们，死鱼眼叹了口气。
看吧，他就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欠一场烟火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