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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冷战 “你俩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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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许星耀揣着一阵冷风坐到了副驾驶上,侧身系好安全带,哆哆嗦嗦地说:“怎么一眨眼就冬天了,冻死人了!”
后座两人都没出声。
他探头看过去:“今天怎么不背单词了?”
从逸这阵子学得快走火入魔了,冷不丁安静坐那,让他很不习惯。
从逸没出声。
钟觉反倒开口了:“不急。”
许星耀睁大眼,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试图翻译钟觉的话,脑子转来转去还是迷糊,索性看向从逸问道:“什么情况?”
从逸淡淡道:“字面意思。”
“什么事不急?”
钟觉抿了抿唇。
从逸也没再解释。
许星耀想了想说:“是说期末考吗?那的确不急哈。”
车里的氛围有些古怪。
许星耀看看从逸,又看看钟觉。
他认识他们有够久了,小学四年、初中三年,加一起都够七年之痒了。
这两人七年如一日,几乎没真正吵过架——钟觉是压根不会和人吵架,从逸是事事以钟觉为先,那呵护重视的程度,堪比对待国宝。
两人也会闹别扭,大多时候是从逸自己生闷气。
生气的理由也是钟觉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不好好吹干头发这些小事。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互相看着窗外,明显在冷战?许星耀摇了摇脑子,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中午放学、晚上放学,第二天上学、第二天放学,第三天……许星耀忍不了了,问:“你俩这是七年之痒了?”
从逸:“……”
许星耀咳嗽了一声补充道:“不对,你俩这都认识……嗯,十四年了吧?两个七年之痒都有了,是该……”
从逸打断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钟觉走在前头,已经准点上楼回房间换衣服了。
许星耀撞着从逸的胳膊说:“你不对劲。”
从逸抿紧了薄唇。
许星耀:“说好的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俩这都两天两夜了,还没和好?”
从逸闭了闭眼说:“没吵架。”
许星耀:“是没吵架,但明显是在冷战。”
从逸:“没冷战。”
许星耀:“骗鬼呢。”
从逸:“真没有。”
许星耀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说:“那我去问睡哥。”
从逸一把抓住他。
许星耀:“别小瞧我,睡哥现在挺爱跟我说话的,我帮你问问他在想什么,省得你俩闹别扭,搞得我像个爹娘闹离婚的可怜娃。”
从逸也是服了他这张嘴了,拽着他胳膊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他不乐意看我学习。”
许星耀:“???”
从逸蹙蹙眉,看了看楼梯口处,才慢慢说道:“不让我熬夜写作业,不让我写多余的卷子,不让我把心思全放在考试上。”
许星耀嘴角抽了抽说:“你俩闹别扭的点,一般人是真理解不了。”
从逸松了他的胳膊:“不需要理解。”
许星耀瞅瞅他道:“睡哥是看你学得太辛苦了,心疼你啊,你又生哪门子闷气?”
从逸去倒了一杯薄荷水,放了足足七块冰糖,一边晃着一边说:“我玩命学图的是什么?”
许星耀当然知道,“留在实验班呗。”
从逸盯着杯子里那几片晃悠悠的薄荷叶说:“那你觉得,他知不知道?”
许星耀沉默了一会儿,无语道:“老从,不就是一个实验班一个普通班吗?我跟你们隔了一栋楼,我也没闹死闹活啊。”
从逸:“……”
他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喝了一口甜得齁人的薄荷水,淡淡道:“是我不正常。”
他这一句话把许星耀给噎着了。
虽说许星耀是个直男,但自家小叔是个早就出柜的gay,他对这方面比其他人敏锐得多。
从逸和钟觉打小就亲密,要不是钟觉的特殊情况,他几乎要怀疑两人有点什么了。
现在看,他的怀疑倒也没错,不过是单相思,也只能是单相思。
钟觉有多么“无情”,旁观者是最清楚的。他的确重视从逸,也偏爱从逸,可指望他理解爱情,恐怕比让许星耀考进实验班还难。
许星耀拍拍从逸的肩膀,说:“兄弟,你这走不通啊。”
从逸:“没想走通。”
许星耀轻叹口气说:“别钻牛角尖了,睡哥也是为你好,你上次感冒吓坏他了。”
从逸:“我知道。”
许星耀没法再说什么了。
两眼一摸黑地沉沦,还能拉一把。
可这种清醒的沦陷,说也说不得,拉也拉不动。
从逸又倒了一杯柠檬水,说:“走了,上楼。”
许星耀跟在他后面,一阶一阶楼梯踩上去,忽然道:“就算他不懂,你也该和他好好聊聊。”
从逸脚步一顿,攥紧了温热的玻璃杯。
许星耀又说:“长痛不如短痛啊老从。”
从逸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今天是荣光三排日。
从逸明显心不在焉。
如果是往常,许星耀早就开麦了。
陈威茂在耳机里问道:“什么情况?今天的仙术士是星星玩的。”
许星耀没好气道:“就他这一个皮肤都没有的仙术士?给爷玩,爷都看不上。”
许星耀是纯粹的外观党,不管哪个职业天赋,都是穿着最昂贵的皮肤,站在峡谷里金光闪闪、银光灿灿。杀不杀得了人另说,闪瞎人眼不成问题。
陈威茂:“不对劲啊,千层云都刷不出来了,从逸难道是……卡瓶颈了?”
许星耀看了看旁边的哥们,心想——卡瓶颈个鬼,这是卡情关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他清清嗓子道:“老从你玩仙术士也挺久了,要不换个试试?最近新出的蝶术士也是相当秀。”
从逸摇了摇头:“今天状态不大对,你俩玩吧。”
陈威茂:“没事啊,我们又不是在打比赛。管他状态对不对,输就输呗,哥几个一起乐呵最重要。”
许星耀知道从逸是没心情玩,帮他说道:“我正好也有点事,先下了,陈哥,明天咱俩双排。”
陈威茂毕竟隔着网络,不了解他们这边的情况,道:“行,你俩都有事的话,那我也下了。”
许星耀关了电脑,看向另一边的钟觉。
钟觉专注地看着电影,对他们的谈话无动于衷。
许星耀靠近从逸,小声说:“试试呗,万一呢?”
从逸转头看他,只薄唇动了动,声音没发出来。
许星耀看懂了他的唇语,他说的是:“试什么?怎么试?”
是啊,怎么试?
这就像跟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说:“试试啊,跑一跑试试。”
太为难人了。
许星耀顿了顿又说,“那其实,你去普通班也挺好的。”
从逸:“……”
这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从逸的心脏。这一刻他甚至想拔高声音喊一声:我不愿意!我不想!
他从来没有任性的资本。
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给他正确答案,可这正确答案是一块裹着毒、带着刺、冷如坚冰又烫如烙铁的畸形石头。
他要怎么接住?
要怎么咽下?
要怎么消化!
张嘴就来的正确答案,砸在他身上却是血肉横飞,痛彻心扉。
从逸紧绷着下颚线,垂在身侧的小臂有青筋浮起。短暂的沉默后,他异常平静地重复道:“我知道。”
许星耀心里也怪不是滋味,拎起书包说:“明天一起打球。”
运动能疏解情绪,兄弟不会流泪,但可以流汗。
从逸“嗯”了一声。
从逸陪着钟觉看完了电影,等投影仪关上后,他按住钟觉的胳膊,拦着没让他起身。
钟觉转头看他。
从逸把柠檬水往他面前推了推。
钟觉拿起来喝了一口,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从逸捡起落在地上的遥控器,上面还有手指的余温。钟觉看电影也好,纪录片也好,总是会一直握着遥控器。
这会儿从逸握在了同样的位置上,摩擦着开始键。
钟觉问他:“看?”
从逸放下了遥控器,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钟觉眼眸微微睁大,澄澈的黑眸里透着不解,可仍旧掏向了自己的口袋,拿出一块薄荷糖。
没等他剥开,从逸就把糖拿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撕开糖纸,丢到了自己嘴里。
嘎嘣一声,凉爽和甜意同时在嘴里爆开,勾起了喉咙的酸痒。
钟觉看他:“为什么,不开心?”
从逸:“你拦着我学习。”
钟觉:“不要那么辛苦。”
从逸:“为什么不怕我期末考砸了?”
钟觉:“……”
“为什么之前又怕期中考?”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从逸盯着他道:“我考不好的话,就不能和你做同桌了,我们就要分……”
钟觉眉峰蹙起。他垂着眼眸,浓密的黑睫轻颤着,淡色的嘴唇抿得很紧,额间也沁出了薄汗。
看到他这样子,从逸立刻按住他肩膀说:“好了好了,不用去刻意组织语言,不想说就不说。”
钟觉抬头看他:“不……”
然而他只说出一个字,就像是喉咙被刺破了一般,没法吐出第二个字了。
从逸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一把将钟觉拥入怀里,拍着他后背说:“我不问了,你不用回答,我们不分开,这……不算分开的。”
只是不同班而已,比不同楼、不同校好多了。
钟觉埋在他怀里,颤抖的身体放松下来,下巴点了点,刚好在他锁骨窝的位置,嵌得严丝合缝,像是一对雕琢好的卯榫。
“逸哥。”
从逸“嗯”了一声。
钟觉说:“吃饭睡觉,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从逸跟他说过的,如今钟觉一字不差地重复给他。
从逸点头:“没错。”
钟觉又说:“不要生病。”
从逸拥着他更用力了一些:“好。”
钟觉不出声了,绷紧的身体放松,抬手环住从逸的腰,与他相拥。
从逸身体一颤,终究是松开了手。
两人对视,从逸眉眼舒展,如往常一般灿烂笑着:“学还是要学的,我会量力而行,行吗?”
钟觉:“嗯。”
从逸在钟觉眼里看到了自己。澄澈干净的黑眸像一面光洁的镜子,照出了他的脆弱、矫情和不断膨胀的贪求。
不负责小剧场——
路人甲:许星耀,你小叔是Gay!
许星耀:哦。
路人乙:许星耀,你兄弟是Gay!
许星耀: 不,他是睡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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