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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听话 食指在从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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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生日过后,离期中考试也越来越近了。
从逸越发学得没日没夜,连晚上的游戏时间都改成了做卷子。
许星耀看他那样,不敢提什么劳逸结合的话了。
钟觉也不看电影了,陪着从逸做同一套卷子,顺便对对答案,给他说一下错题的解题思路。
十点是雷打不动的睡觉时间。
从逸头都没抬,只说:“你和圈圈先睡。”
钟觉抱着白胖胖的熊猫玩偶,坐在床上看他。
从逸抬头看到他这模样,握着笔的手一松,温声道:“我做完这张卷子就睡。”
钟觉摇摇头。
从逸:“半张?”
钟觉还是摇头。
从逸看了看试卷,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放下了笔,起身道:“好,先睡觉。”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去洗手间简单冲了个凉,钻进被窝的时候,已经过了钟觉睡觉的点。
钟觉依旧是安静地平躺着,只是眼睛没有合上。
从逸躺到床上才觉得累,闭着眼睛说:“睡吧。”
话音落下,钟觉也闭上眼,两人的呼吸频率一致,齐齐跌入梦乡。
早上,从逸五点就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摸到书房去,把昨晚的卷子给做完了。心里有事,睡眠就不好。如果不是怕过早吵醒钟觉,他三四点钟就想起来了。
时间越来越紧,要做的题却越来越多。
高一在某种程度上比高二和高三还累,因为没有分科,每一科的成绩都关乎着排名。
从逸不偏科,无论学文还是学理,都大差不差。坏也坏在这,他没有特别擅长的科目,所以每一科都得均衡用力,加一起垒得比山还高。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恨不得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学习。
这样的高强度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周。
深秋的H市,昼夜温差很大。
早上出门的时候,钟觉打了个喷嚏。
从逸立马丢下了手里的单词本,给他找了一件厚外套。
钟觉向后躲了躲。
从逸拉着他胳膊,把人拽了过来,密密实实地将外套给他穿好。
钟觉眉头蹙得更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从逸戳戳他胳膊说:“听话,别着凉了。”
钟觉抬头看他:“不舒服。”
从逸揽住他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说:“那我们适应一会儿。”
钟觉扯了扯领口。
从逸给他解开两个扣子,说:“不能更多了,会往脖子里灌风。”
钟觉还是不舒服。
每一次季节变更,对钟觉来说都是一次挑战。他习惯了穿短袖,就很难再换上长袖;习惯了穿厚衣服,又很难脱下来换薄的。
也就从逸敢直接往他身上套衣服,但凡换个人,钟觉都会有严重的应激反应。
从逸也不是乱来,他时刻留意着钟觉的状态,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至于让钟觉过度抵触,总能哄着他添衣或者减衣。
其实这些年,钟觉已经好多了。从逸往他身上一放衣服,他挣扎一下就能接受。
今天不知是什么缘故,竟又有了早些年的应激反应。
楼下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许星耀探头探脑:“什么情况?你俩也会迟到?”
他在楼下玩了十分钟手机了,愣是没把人等下来。
从逸扬声对许星耀说:“你先走吧,我俩可能要迟到。”
许星耀:“老从,你终于从学习这小妖精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啦?不对,这期中还没考呢,怎么就懈怠了?”
从逸没想跟他解释,只道:“你先走。”
许星耀:“迟到就迟到呗,我们老师都不管早读的。不过你俩迟到的话,怕是要被老熊罚站啊。”
老熊是实验班的班主任。
不仅长得像一头黑熊,性格也“熊”,平日里从实验班外头路过一条狗,都能被他拎起来骂一声,生怕耽误了他的宝贝学生们学习。
钟觉听到了这话,身体越发僵硬,紧蹙的眉头成了川字纹,脸色也比刚才白了几分。
从逸立刻说:“许星耀,出去!”
许星耀察觉到不对劲,再一看钟觉的模样,溜得飞快,“我在车里等你们。”
钟觉明显不对劲,他不敢打扰,把空间留给了从逸。
从逸握住了钟觉的手,轻声安抚道:“不着急,迟到就迟到,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用罚站,云姨早就和班主任沟通过了。”
钟觉抬头看他。
从逸又说:“这件衣服不舒服的话,换一件好不好?你去年最喜欢的那件棒球服怎么样?”
他去衣柜找了出来。
那是一件略显宽松的白色棒球服,只有领口和袖口是黑色的,胸前又有一个墨绿色的标志。
黑白加墨绿,是钟觉最喜欢的配色。
钟觉的神态缓和,嘴唇动了动,又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他的唇形是漂亮的菱形,上唇珠明显,咬住下唇的样子很……性感。
从逸的眼睫颤了颤,垂下视线道:“换这件吗?”
钟觉不点头也不摇头。
从逸心一狠,将手上的棒球服放回了衣帽间,按住他肩膀,望进他眼里说:“阿睡,停下思考。”
钟觉抬眸看他。
从逸:“听我的,好吗?”
钟觉轻轻点了点头。
从逸:“我们现在,出门去学校。”
钟觉胳膊动了动,只觉身上的衣服遍布着一根根细密的刺,扎得他肌骨生疼。
从逸抬手捧住他的脸,强行与他对视:“听我的。”
钟觉嘴唇动了动,放过了那快咬出血丝的下唇,轻声喊道:“逸哥。”
这时候不能心软。从逸手背上鼓起青筋,但捧着钟觉的掌心没有用力,只稳稳地看着他,重复道:“听我的。”
钟觉僵持了足足十秒钟后,点了点头。
从逸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钟觉抬手,覆盖到了他的手背上。
从逸像是被烫了一下,想要把手缩回来。
钟觉用力握住。
他把从逸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顺着敞开两颗扣子的领口,放到了自己的锁骨上,然后轻声道:“碰。”
从逸呼吸乱了。
他明白这话的意思,小时候也做过很多次。
可现在,现在的他……
“逸哥。”钟觉唤他。
从逸轻吸口气,声音微哑:“闭上眼好吗?”
钟觉不明白。
从逸声音轻柔:“听话。”
钟觉闭上了眼。他站在原地,身上的厚外套像是布满倒刺的刑具,扎进他每一寸皮肤,刺痛每一根神经。
随着从逸的手探进他衣服里,钟觉紧蹙的眉眼慢慢舒展开来。
从逸的手比小时候大多了,修长有力的手指掰断了衣服里的硬刺,温热的掌心抚平了肌肤上的刺痛。
锁骨、肩膀、胸前、小腹、后腰,一点点触碰下来,就像强力的止痛药一般,安抚了深陷刺痛漩涡的钟觉。
一切结束后,两人额间都沁出汗水。
钟觉睁开眼说:“好热。”
两个字如闷雷般在从逸耳边炸开。
他迅速抽回手,喉结耸动着说:“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钟觉:“嗯。”
从逸快要跑进去后,又回过身来,打开了窗户,“坐这等我。”
钟觉点头。
一阵凉风裹挟着寒意吹向从逸,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快步冲进浴室,垂头看向狼狈的自己。
手上的触感还在,明明隔着亚麻质地的衬衫,可每一丝每一毫的轮廓都那么清晰……
从逸闭了闭眼,拧开了冷水喷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热度逐渐褪去,旖旎的幻象被强硬压下。
从逸迅速换好衣服,在出门时连打了几个喷嚏。
钟觉看他。
从逸从衣柜里掏了个外套穿上,“走吧。”
钟觉看他轻轻松松就穿上这如刑具一般的厚衣服,不由得轻唤一声:“逸哥。”
从逸转头看他:“嗯?”
钟觉伸手,要探进他衣服里。
从逸隔着衣服握住他的手,苦笑道:“我不用。”
钟觉:“……哦。”
从逸小时候不介意他以他的方式来回报他,可现在……真没空再去冲冷水澡了。
两人下楼的时候,许星耀在车里昏昏欲睡。
他张嘴刚想问什么,从逸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到嘴边的话换成了:“你可悠着点,明天考试,别感冒了。”
这些天从逸有多拼,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这到了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从逸揉了揉鼻子说:“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钟觉在旁边点头,补充道:“逸哥十岁以前,一年感冒两次。十岁以后,两年感冒一次。”
许星耀被逗笑了:“睡哥了如指掌啊。”
钟觉把话说完了,“第二年了。”
从逸也跟着笑了,“好了,我一会多喝热水,不会感冒的。”
到了晚上,从逸头疼欲裂。
他感冒了。
早上的冷水澡是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这些天熬夜学习导致免疫力下降。
钟觉给他找了感冒药。
从逸揉着太阳穴看他,“别让陈女士知道了,少不了又得念叨。”
钟觉:“我会保密。”
从逸笑了,从他手里接过感冒药,一口吃了。
很快,冰凉的薄荷糖递到了唇边。
从逸看到的是那修长如玉的白皙手指。已经晕乎乎的大脑,这会更晕了。
他嘴唇张开,含住薄荷糖后,舌尖不经意舔了一下那透着淡粉色的指尖。
钟觉一动没动。
从逸自个红透了耳朵尖,别过头说:“谢谢。”
钟觉收回了手,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指尖,竟轻声说:“好烫。”
他抬手,食指在从逸干燥的唇上用力揉了一下。
从逸脑子嗡地一声,犹如在沸水里滴了油,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阿睡。”
钟觉转身走开,回来时拿了一根体温计。
从逸滚烫的胸腔凉了半截,接过体温计说:“大概是有点发烧,但应该不严重……”
他一边放好体温计,一边唾弃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越来越不像话了。
钟觉只是在试体温而已,他竟然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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