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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审讯收录 “我的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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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监察局 刑事调查文件【XXX】第XXX号
涉案人员口供
——以下为第一次审讯收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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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儿子被害死了。”
“我的儿子啊，为晨星出生入死，在所不辞。上面不管下什么命令，他一秒都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人家说远航出征的飞船要在太空飞上九个月，整整九个月不见日头，脚踩不到地，吃不好睡不好。这样的日子论谁受得了？”
“可他的身份不同。他是晨星的英雄啊。他在前线应对那些敌人，要面对的危险数也数不清，但他从没怕过，更没退缩过。每次他打来电话，我都哭得眼泪儿啪嗒啪嗒地掉，警官，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妈，你哭什么，你该为我感到光荣，感到骄傲——抱歉，人老了眼皮也松了，兜不住眼泪。“
“谢谢，警官。”
“那件事发生得突然。老婆子我时至今日也想不通。“
”我儿子死都不怕，却被那两个女人——“
”不，那一幕发生的时候我不在。但最初是我联系张罗的。我一直住在南边的老大家，平常都是老大忙前忙后地照看我。偶尔才会去小儿子家，因为小儿子常年在外，我不想单独和那女人住在一起。别扭。“
”是因为不熟悉么？按理说我看着那孩子长大，应该对她很熟悉。但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看不透那孩子了。现在想来，这都是先兆，可是现在明白了有什么用，已经晚了。“
”可能是她十来岁上初中的时候吧。“
”说不清。关青那孩子打小儿就不爱说话——对，我那二媳妇叫关青，是这个人没错——长得清瘦，皮肤薄透得能看见血管，小小的眉头总像有心事似的皱着。那时候总觉得一个小鬼头能有什么心事，从来都没起过心思说问问孩子。实际上，该把初中孩子当半个大人对待了，因为该发育的也都发育了，我们这一代不就是初中毕业就结婚了吗？“
”如果不是碰上这事，我这个老婆子这辈子都不会相信女人和女人之间也——好，警官，我不打岔，我接着说。“
”我觉得没有。如果关青小时候就敢干这事，我那亲家八成会打断她的腿。关家的老头，我只见过几面，是自家的老头子经常将人挂在嘴边。他们两个年轻时候好得像亲兄弟。有过命的交情，我那老头子这么说。这倒没说错，俩人死的时候也脚前脚后。“
”她爹的脾气很倔，脑袋一根筋儿，如果关青小时候就露出苗头，他不会瞒着我们的。他肯定会跟我们说，取消这场娃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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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关青。“
”今年29岁，结婚两年多。“
”是的，很遗憾。他年纪轻轻才刚开始建功立业，人就没了。“
”我们关系还可以。“
”还可以不代表就是好，监察先生。“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们的情况特殊，我想离也离不掉。“
”为什么要结婚？因为是上一辈定下的，不好改。“
”那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实摆在那，他死了。“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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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大老爷，这两年我一直在他家做住家阿姨。我不懂说错嘞，是监察官，这回对了吧。那几天的日头特别烈，像天上下了火。那事我知道，我不光知道，还参与进里面嘞。“
”不不不，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杀人。太太没有要杀先生。“
”要我说，只能怪先生的心理素质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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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因为俺家先生的□□里生不出孩子。“
”作为一个男人，在外扬武扬威的，再怎么气派，再怎么风光，回到家却不能让媳妇大肚子。这叫什么事呀，哎真是，他还不如俺呢，俺一个开车的司机还有两个儿子呢。“
”我知道呀。那件事家里上上下下都知道。“
”先生吗？他也知道呀！他生不出孩子，自己能不知道吗？我可没瞎说，去年他和太太去医院做检查，就是我拉他们去的。“
”哦，您问的是他知不知道老太太把关青领到受孕机构去？他知道的呀。而且是他同意了才去的。老太太多惯着她那小儿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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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世道竞争多激烈，警官，你这么年轻肯定深有体会吧。时代发展已经不如从前，我们年轻时只要安安稳稳过好我们的日子，不用出征，不用去别人手里争夺哪片地方。要我说，真的有必要花那么大功夫，又是枪又是炮的，抢那些东西吗？漫无边际地扩张，是为了什么？“
”我就不该让小儿去。“
”不去，他就能呆在家。怎么都不会死。“
”你看我的人生也走完了三分之二吧。老婆子跟你说，人生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晨星人生下来的使命就是繁衍。你躲得开吗？我那小儿子那么活泼，那么单纯，一心就想为晨星的伟业奉献一份力。他跟我说，妈，我想有个孩子。我怎么能拒绝？“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混在一起。你找到这份警官的工作也不容易吧？是不是考察了这样，又考察那样？既要你体力好、脑子好，想的东西也要跟其他人一致。只要有一个地方没比过别人，饭碗就拿不稳了。小儿也是这样。他说，妈，舰队里的人都有孩子，我没有，我还想往上升，我想当舰长，想领导整艘飞船攻城掠地。“
”啊。那个机构是非法的吗？我很糊涂，不知道。那还是我问了好多家才问到的，应该属于里面比较正规的吧。那个老板娘比我小几岁，精明得很，你跟她问话要留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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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您发发善心吧，这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不好意思，监察官，我太紧张了。您这地方又冷，又死钉钉地连个窗户也没有。好，我不乱说话了，有什么您问，您问。“
”认识，这个人我认识，她在我那干，是我那的——头牌。“
”她姓胡，叫胡余。多余的余。“
”冤枉啊，官爷！是我被骗了。我真不知道胡余是女的，是那假小子骗了我。“
”咋，您把我那当成女人的妓院了？这可太冤了。我那是专门给人帮忙的，帮难以启齿的忙。现在经济不好，大家都想能省点是点。那我那里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很简单了，对不对？而且非常自然。您想知道她是怎么应聘上的？”
“在我那干，身体健康是我最关心的。我所有员工的体检单都是每年更新，并且公开透明。那可不是一般的入职体检，它就像X射线一样把一个人从里到外，从大到小，从过去几代到现在，看了个透。就比如，一个小伙子表面上活蹦乱跳，实际携带某个隐性遗传病的基因，比如，你看不见的大脑发育不良，比如他原生家庭怎么样，父母在家吵不吵架，那都是能看出来的。”
“身体检查没问题之后，我还要亲自面试。毕竟他们要跟客户——怎么说——亲密接触，眼缘非常重要。这个眼缘当然包括两部分，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
“胡余就是那时把我骗了。您今天要不找我来，我还当她是男的呢。”
“真的，官爷，我没有一句假话。她裤子里的东西可不简单，那是一样奇物，完全以假乱真，任谁都看不出来是假货，都得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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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她第一面就知道她是女人。监察先生，是我的错，是我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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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心里头想着反正是太太找来帮忙的人肯定不会有问题，没往是不是男人那块想。“
”后来那两个月也没发现。我只是给人洗衣做菜嘞，别的事轮不到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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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见过，但那小子不是太太找来的人吗？俺哪会凭白怀疑那人是女人呢？在俺老家那旮瘩还流传，男人长得精瘦的最折腾人，晚上能把炕头顶塌。俺只想着这人能让太太怀上，让日子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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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让你焦头烂额了吧，警官。对，我也见过她。你以为老婆子老眼昏花看不见吗？不是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很年轻，身上透着一股劲儿，就像是一块刚从火上拿下来的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你伸手去碰，就把你指头烫得马上起泡。”
“是在最后两个月见的，就那一次。”
“你说我看没看出她是女人？她是块石头，警官，老婆子只能这么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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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给我起名叫余，我不知道他想让我有余，还是嫌我多余。但我有颗善良又充满阳光的心，这颗心让我分清是非黑白，过得潇潇洒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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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她。一次之后就发现了。听起来难以置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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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小余我要告诉你的，女人和女人之间怎么会有爱情呢？那是不可能存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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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情难自禁，人难以控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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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太太备孕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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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想错了，监察先生，我告诉过你，我一直都知道她是女人。我是把她当作一个女人来爱，而不是男人。胡余没有在扮演谁。这个问题我说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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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小余我是——那种人？就像一瓶装错了的罐头，外皮写的山楂，里面装的是黄桃？难道把山楂变成黄桃那么容易吗？女人和男人之间的差别，你觉得只有那么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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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胡余的关系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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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规定，不能和客人产生感情，不过像朋友那样相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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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已经说尽了，监察先生。我不知道哪里还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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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是那样说的吗？”
“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毕竟哪个太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但如果对面一口咬死我们有恋爱关系的话，我只能说，关太太是一厢情愿。我只当她是朋友的。”
“我和关太太之间只有友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