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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原来是你这个脏物 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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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被关在笼中,四肢无力垂着,浑身血迹斑斑,他气若游丝的靠着,听到看守的士卫说城墙上的傅家女跳了城楼。
低沉的眼皮猛的抬起,四肢传来撕裂痛感,他缓缓坐起身,心中冷意如狂风过境。
“轻雪……”嘴唇颤抖,他集中精力凝聚仙力数次,可体内无一丝法力波动,仙力暂时无恢复迹象。
城墙下,薄雪满地,倒在血泊中的傅轻雪忽然睁开眼,眼中闪着绿光,身体轻飘飘浮在空中,青衫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青影越过城墙,浮在魑炎面前,对上他墨色的眸,脑海中闪过一些久远记忆,她抬手指着他:“是你!”
指尖上落了一片雪在,一阵寒芒微闪,手指上赫然显出一枚圈戒,戒环上沿了一圈花瓣。
她手掌一伸,戒环化成一柄长剑,剑身轻薄,泛着寒光,剑柄上藤蔓开着花,蜿蜒而盘。
“炎姬?不,我应该叫你昭音。”
“好久不见啊,昭音,自上次在无崖山一别,已有千年之久了。”
魑炎解下身上玄色披风,站在城墙上,看着昭音,他感觉这人间越来越有趣了,这种世世纠缠的感觉真是妙极了。
尤其是这种恩怨纠缠的魂魄,想必一定很美味。
她闭上眼,想起一些几千年前的模糊事。
那时,她还在寒冷贫瘠、河水常年结冰的无崖山上。
刚能化成形影的她,常立于无崖上看邻山春摇萱草夏落腐花,秋碎山捻冬凌雪。
有一日,那天界的雷神站在云端上黑胡子乱飞眼睛微眯,撩起长袍摆好阵,呼哧着往人间频频掷雷。
噼里啪啦一阵天雷滚过,击得下界不少修炼的飞禽走兽们窜天入地,急走相奔,躲避不及。
雷电所到之处,下界众生盾所无形,亮过天际的光芒,阵阵凄厉的惨叫,业火焚身的树妖,断根碎灵的花妖。
久久一阵哀嚎求饶声,也未见那雷神眼睛眨一下,昭音隐了形,在无崖山上听天雷落下,听哀嚎惨叫。
此次渡劫的正主,乃五百年刚修炼出人形的一只雪狐,她顶了那天雷数道后,已是狼狈不堪。
昭音看到雪狼一族的少主,扑身去挡下数道天雷业火。
看到道道天雷皆中两人本体,硬生生将这对苦命鸳鸯打回了原形。
那一日,天雷响了半刻时辰,人间雨下了半月之久,若是那雷神再不收法宝,怕是人间又要闹洪涝了。
接下来的百年修炼中,昭音每每醒来,便会瞧见隔壁雪山上一头雪狼日日守着一只雪狐的光阴。
亦是那日之后,无崖山终被世间接纳般,开始四季更迭,春华秋实。
在那雷劫之后,无崖山四周常年聚着妖精怪物的魂魄,她常看到一缕浓墨之气吞噬游荡的魂魄。
那些本就有修炼的魂魄被吞噬后,那缕墨色越来越浓郁,最后凝聚成一道人影。
周围所有魂魄吞噬干净后,那道人影竟发现了昭音,他单身飞渡上无崖,那时,昭音刚能幻化形态,被他钻了空子,将她重伤。
可那一日,那人却未将她魂魄吞噬,她记得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恐惧和震惊,而那时,那人并没有容貌。
她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脏物啊,她那时蒙智未开,并未察觉自己有何不妥,现在她也不知当时他看见了什么。
她蛾眉微拧,垂眸,清冷眸子凝起杀意。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
“昭音,一别千年,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
“那时我魔性不定,并非有意伤你,昭音,你可愿与我一起,我们一同去魔界,我封你为魔后。”
魑炎朝她伸出手,眸中覆上温柔,迎接他看中的这具容器。
昭音一直静心听着,直到这一刻,她挥袖,发间玉簪瞬间飞出,朝魑炎射去。
“上一世,我的命,这一生,他们的命。”
“我取你的命抵。”
昭音翻动手中长剑,念诀驭动玉簪,青光冲破墨雾,墨雾后,魑炎的脸带着笑意,他抬手接住玉簪的攻击。
“昭音,别下这么狠的手,若是我受伤了,你可是要守寡的,在人间,我们拜过堂,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他接下一击,扬唇浅笑,调侃了几句。
她依旧不语,手中长刽翻动的更快,玉簪攻击的也愈发强势,她步步紧逼,将他攻到了城墙之下。
一青一黑,一上一下,自打两人交手开始,城楼下的百姓就已散去,胆大的远远躲着看,看两人从城楼上打到城楼下。
魑炎周身的墨气围了无数大小骷髅头,骷髅头发出阵阵凄厉嘶吼声,百姓早已将他视为魔头。
两人数招之后,魑炎才看出她手中的剑,剑柄乃混沌木,剑身为烛龙护心鳞,取忘川之水九幽之火淬炼而成。
昭音身上只有稀薄仙力,纵然手握仙器,也招贺不住魑炎的攻势,刚开始魑炎惧她手中长剑,发现她仙力缺乏时,朝空中抛出一口青铜钟器。
那钟通体布满纹路,纹路闪着火红幽光,钟口罩在昭音头顶,层层红光压在她身上,强大威压震的她嘴角渗出血液。
眼前一黑,她的身体被缓缓收进钟器中,魑炎手掌一握,将钟器收起。
寒风催雪,云中飞行魔舟上,魑炎把昭音从钟器中解放出来,擦拭干净她脸上的灰,轻轻给她上药。
“昭音,你体内的魔气简直是世间极品,万年难遇,我们是这世间最合适的人。”
他把玩着指中扳指,目光落在昭音脸上,手指点在她眉间,抽了一丝魔力出来,想融入进自己体内,可那丝魔力他却驾驭不了。
月华微照的流芳宫中,紫薇楼上,芳生忽然显现在床上,脸色苍白,他睁开眼,扶着床沿坐起。
“雁七。”他唤了一声,楼下的传来一声回应。
雁七立即现身在房中。
“主上,你怎么悄无声息回来了?”
“ 主上,你受伤了?是何人伤的?”
雁七急忙让外面的仙奴送药过来,喂他服了几粒丹药。
“主上,我扶你去月华殿休养。”
雁七伸手去扶芳生,却被芳生拦下。
“不必,我现在要去九幽魔界。”
话语刚落,芳生已去了九幽魔界的路上。
“九幽魔界?”
“主上何时与魔界有关系了?”
雁七愣了一下,挠头,他记得最后一次听到魔界消息时还是因为那魑炎。
通往九幽路上,芳生坐在一只笆篓上,手中握着一只哨子,发丝衣摆随风飞舞,离九幽越近周身越冷。
这只笆篓是他飞升前上山采药下水捞鱼用的,上窄下阔,篓腹鼓鼓向外撑开,青黑旧篾泛着哑光,篓口系着一条细麻绳。
入了九幽数重门,递过通行牌,进了魔市,抬头便看到各个墙面上闪着一张张大红喜字,还有昭音和魑炎的画像。
街道两边小摊老板卖力吆喝,卖魔晶的铺子门口闪着光,街上飘着烤肉和酒香,各种长相骇人的魔界之人在街上走动着。
芳生看着墙上的喜讯通告,上面的昭音是她在流芳宫的模样,而魑炎有几分像东海寒潭压着的那位。
“一个冒牌货也敢进正主的界宫,看来你本事还不小。”
芳生收起笆篓,隐了仙气,戴了个魔相面具,直接进入魔宫。
踏入魔宫正殿,一股寒凉之气扑面而来。
魔宫大殿旷阔幽深,不见天光。
高耸的穹顶隐在沉沉暗影之中,十二根巨柱通体为玄黑曜石,柱身盘绕扭曲的古老魔纹,纹路间流转着幽幽紫焰,缓缓明暗起伏。
地面是打磨如镜的墨玉,映出摇曳魔火,一条深紫织金长毯自殿门一路铺至高台,毯面绣着曼陀罗与骨纹,落足上去悄无声息。
高台之上,一尊玄黑王座孤然矗立,边角雕琢着狰狞兽首。
殿中空气沉滞,弥漫着淡淡的冷腥,四下空旷,唯有远处魔火噼啪轻响,余音在偌大殿堂来回回荡。
魔宫大殿中央墨玉地面上,盘踞着几条通体发黑的蟒蛟,它们在地上慢慢往上爬,浑身鳞片托着身体往前涌,往高台王座上爬。
王座上,魑炎慵懒斜坐,手肘搁在王座扶手上,他漫不经心抬起手,以手背托住半张脸面,指节松松垂落,垂着眼,似笑非笑看向阶下。
爬上台阶的蟒蛟从尾部慢慢蜕变,长长的尾巴化成双腿,薄纱缠在纤细腿上,它们渐渐蜕化全身。转眼变成几个艳丽女子。
“尊上——”
“我们来伺候尊上。”
几个女子前后左右拥在魑炎身上,捏肩捶背,他墨眸半敛,玩味看着剥葡萄的女子,张嘴咬住她的手指。
“真甜,还是你们会心疼人。”
他一把揽过娇艳的女子,将她摁在腿上,双腿在衣袍下挪动,不堪入耳的声音响彻大殿,片刻后,那女子趴在他肩动弹不得。
魔宫里发生不堪入目之事,芳生快速撤离,他一路探着昭音的气息慢慢离离开。
魔宫外是一条流着血水的河,青石桥拱于血河之上,走过青石桥就到了一座院子,院里种满各种花草,参天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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