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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抓捕归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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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楼下传来警笛声,是去老猪角的小组回来了。
骆安旋风般往下跑,刚到门口就被宁淮堵了个正着。
宁淮脸上有一道不知道怎么蹭出来的灰痕,袖子卷到肘部,露出被擦破皮的小臂,脸色有些憔悴,但眼神亮得吓人。
她一把拽住骆安的手腕往回带,“跑这么快干嘛?”
“我就看看——”骆安被她半引着往回走,伸长脖子望了一眼停车场的方向。
“先送办案区,分开看管。”宁淮大步走进大厅,“法医那边取样的人到了没有?”
“还没,”贺铭跟在后面,语速很快,“我让他们直接去办案区。”
“让技术科的人把现场那套称量设备送检,越快越好。另外,叫他们把老猪角地下室的所有东西都带回来,一个都别落下,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塑料袋,一块碎布头。”
“痕检在那边盯着收尾,东西清点完就送过来。”
“走,先挖挖这几个人藏着什么牛黄狗宝。”
骆安抿唇盯着宁淮手臂的擦伤,眼圈红红的,“宁姐,你受伤了。”
“抓人的时候不小心蹭的,不碍事。”宁淮拎着她重新进电梯,皱眉上下打量她,衣服还是昨天那身,“昨晚没回家?”
“我担心你们,在办公室睡的。全抓回来了?会不会有金凤凰的线索?”
宁淮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有没有得审了才知道,老猪角那个窝点藏得深,我们摸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准备跑路,晚一步他们都得跑到越南去。”
“你的伤先处理一下吧,都是血。”
“一会让法医给弄弄就行了。”最好的医生——法医。
说话间电梯到了办案区,众人全都脚下生风的往审讯室走。
忙活了一夜,宁淮饥肠辘辘,路过办公室,就把桌上那半盒虾饺给顺走了。
她用塑料手套隔着捏一个丢进嘴里,含糊道:“谁这么有钱点这家的虾饺吃,老贵了,工资多到没处花了啊,不用养家了啊,这么奢侈,吃吃拼好饭得了。”
贺铭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吃,还想抢第二个,宁淮已经防着他了。
骆安:“……那个谁点的,支队办公室人人有份。”
“满副局?”
“就她呗,财大气粗,昨晚还请吃海鲜大餐,孙姐过来蹭的酒足饭饱。”骆安语气别扭。
宁淮把最后一个虾饺塞进嘴,腮帮子鼓着,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为了抓这帮人我亏大了’。
她把塑料手套摘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们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先把他们做成大餐。开工。”
监控室里,整面墙的屏幕切着几间审讯室的实时画面。
陆纤纤抓着一本笔录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头发扎得歪歪的,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来得及咬断的油条。
“哎?国安的人呢?”她四下张望,今天可是要三司会审——三司:缉毒、刑侦,国安。
骆安盯着屏幕,“去看守所提审冯廖春了。”
陆纤纤把油条咬断,含含糊糊地说:“走呗,跟我审一个。”
骆安有点犹豫,“我行吗?”
她去年才从警校毕业,刚到局里报道就接了卧底任务,还没审过人。
“审不了冯廖春,审这几个喽啰还是行的,宁姐还让你多学多看。"陆纤纤已经推着她走了,手臂从她后背绕过,半推半拽的,“走走走,姐姐带你积累经验去。”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头套摘下来之后,对面的人眯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五十来岁,满脸横肉,看了一圈,然后开始嚷嚷:“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举报你们!”
陆纤纤拉开椅子坐下,把笔录本翻开,笔帽拔开,往桌上一搁,那支笔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才被她按住。
“看大门?谁家看大门一个月给你开三万工资?你看的南天门啊。”
“老板看我老实,就愿意给我开三万呗,警官,法律也没规定不能开三万工资吧。”
陆纤纤冷笑:“那你倒是说说,老板除了开工资,隔三差五还给你转几万块零花钱是什么说法?老板钱多了做慈善,普度众生是吧。”
那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梗着脖子依旧嘴硬,“那是老板借给我应急看病的钱。”
陆纤纤还要接着问,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有个警员走进来递给骆安一份材料,骆安和陆纤纤一起看了。
“老陈,本名陈标,五十二岁,老家是湖南郴州的,早年跟人聚众斗殴蹲过三年,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外打零工,两年前经同乡介绍来老猪角塑料厂看大门。”
陆纤纤把材料反压在桌面,盯着这个陈标,“你老婆在家带孙子,儿子去年工地上摔断了腿,花了十几万。”
陈标的肩膀微微往下一塌,“反正我不知道,随你们怎么说。”
陆纤纤往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你收的这些钱,够给你儿子还债,还能给你孙子攒学费,你就想着搏一把,搏成了下半辈子不用愁,就算被抓了,大不了蹲几年,出来债也清了,是这么想的吧?”
陈标低着头,没有应声,也没有否认。
陆纤纤睁眼,冷光闪过,“可你想过没有,这些毒品流出去会毁掉多少家庭?跟你儿子一样大的小伙子,跟你孙子一样大的孩子,好好的人生就被毒品毁了,你晚上睡得着吗?现在老老实实交代,算你戴罪立功,真蹲也蹲不了几年,出去还能陪你孙子长大。你要是不交代,后果只会更严重。”
陈标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嘴唇动了动:“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只负责看门,放哨,里头的事真的不清楚,平时要来什么人,我都会被赶得远远的,不让看。”
“来的什么人?有什么特征?”
“开着车,戴着口罩,里头会有人把东西搬上车,东西装好他们就走了。”陈标的嘴开始松了,话从里面一点一点往外吐,“隔一段时间还会有渔船来,听翁虎说这些人有门路能躲过海警。”
“谁是翁虎?”
“就跟我一块被抓的,皮肤最黑那个,他是本地人,家里有渔船,经常从越南往这边带猪蹄。”
陆纤纤停顿:“带什么东西?”
陈标打了个哆嗦,吞吞吐吐:“就……猪蹄,低价从越南收,本地那些做猪脚饭、卤猪蹄的商贩就从翁虎这拿货。”
“你们不光走私毒品,连猪蹄都走私!”陆纤纤一拍桌,火冒三丈,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猪脚饭了。
陈标狠狠抖了抖,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警官,不是我啊,我真是看大门的,走私的事跟我没关系,是老板怕我多嘴,才给我那么多钱做封口费的,我没干犯法的事。”
“知情不报,还参与分赃,这叫没犯法?”
陈标表情讷讷的。
陆纤纤接着拿出冯廖春和吴强的照片让陈标辨认,问他认不认识这两人,陈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头。
“没见过。”
“你想清楚了说。”
陈标就又看了一遍,还是摇头,“警官,我真没见过。”
看他那德行也不像是在说谎,陆纤纤把照片拿回来,“你们老板,你总熟悉了吧,说说吧,这人什么来路。”
陈标回忆道:“我们老板是贵州人,很早就来通州发展了,餐饮、旅游都干过,全黄了,后来才开的这家塑料厂,厂子前面就是正常的塑料加工,能挣不少钱。”
“叫什么名字?现在他人在哪?”
“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姓罗,我们都叫他罗老板。罗老板已经好几天没来厂里了,他在市区有大房子,还包养了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主播。”
“房子在哪?”
“那我不知道,翁虎应该知道,他跟罗老板关系好,卸货装货的事都是翁虎盯着。”陈标一口气把翁虎卖了个干净。
塑料厂被警力围剿时,并没有发现这个‘罗老板’,绝对是收到风声跑路了。
“你最后一次见罗老板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说过去哪,带什么人一起走?”
“大概是四天前吧,他来厂里转了一圈,跟翁虎嘀咕了好半天,走的时候车后备厢塞得满满的,没看见带别人,就他自己开着车走的。”
骆安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来,让外边的同事帮查一下这个塑料厂除法人外,有没有一个姓罗的管理层,这么个大活人天天在塑料厂活动,不可能没留下蛛丝马迹。
很快,同事就发来了她想要的信息:“符合条件的就一个,罗广田,贵州籍。”
骆安用手肘捅了下陆纤纤,“纤纤姐,你来看。”
照片上的男人地中海发型,肥头大耳,凶神恶煞,是通缉令上面悬赏五万的A级危险逃犯的面相。
“放大我看看。”陆纤纤用手机把罗广田的照片拍下来,拿过去给陈标辨认,“是不是这个人?”
陈标忙不迭点头,“对对对,他就是罗老板。”
陆纤纤接着去审翁虎,骆安则拿着整理好的审讯记录去法医室找宁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