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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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保持通话
顾惜惜蹲在夜店后门边上沉默地抽着烟，身后是厚重的金属门，有人推开门后愣了一下，说句对不起后连忙又关上门。凌晨的世界总显得有些冷清，路灯也只能从狭长的巷口透过来微弱的光，于是红色的火星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明显，一阵寒冷的微风过后，火星迅速亮起来，却也迅速地燃烧殆尽。顾惜惜把烟头丢在地上，站起来用脚尖碾灭了最后一点火花，然后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刚从曹尼玛口中得到的号码。
五秒钟
每一个等待的间隔，希望和失望像沉默并立在黑夜里的柔软和坚硬，而在一分三十秒后，连续的忙音像接连不断的炸弹被准确无误地丢进耳蜗里。
你有试过等待么？
在一个短暂的时间里，拼命在脑子里排练好要说的话，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停顿，预测将会得到的回答，以及最终的结局，也想过当真的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自己会失去声音地哭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却唯独没有想过会得到一句冰冷的“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因为在心里是如此渴望着能找到你，能听到你的声音，能让你听到自己的哭泣，能让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爱你，一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然而现在就像是严阵以待准备背水一战，甚至是闭上眼睛等待迎面而来的一拳，心脏被捏到半空中，却在漫长的一分三十秒后，空无一物。
顾惜惜重重地靠在墙上，抬起手捂着眼，嘴角咧开了上扬的弧度，却在几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后，咬着牙哽咽起来。
赵瑞安抱着双臂站在巷口，定定地看着顾惜惜，路灯昏黄色的光芒将她包裹得格外悲伤。
---------因为很久没写，所以文笔生涩了的分割线----------
而此刻的沈卿伶却站在深夜的街道上孤立无援，她撑着已经昏迷的箫澈靠着路边的灯柱等出租车，却被飞驰而过的小毛贼抢走了挂包，幸亏箫澈一直都是习惯性的无包主义者，因此沈卿伶才能从她的裤袋里掏出手机。可是糟糕的是箫澈的手机里竟然没有存任何电话，连通话记录都被删得一干二净。沈卿伶皱了皱眉，抱着试试的心态按了一号键。（大多数快速拨号键都是1，2，3键，也有很多人习惯性把最重要的人的号码设在快速拨号里）在漫长的一分钟后，沈卿伶几乎要以为那无人接听了，却在下一秒听到接通电话的声音，可奇怪的是那边却没人说话，沈卿伶这怒了。
半夜三更莫名其妙在墓园那邪门的地方捡回个不知死活的人，接着又霉运当头被抢了包，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竟然还没有人说话，这些事都邪的很，渗人得慌。可沈卿伶抬起眼看着昏迷的箫澈，轻轻地叹口气。一个昏迷在另一个女人墓前的女人，眼角还沾着温热的雾气，还有那地上半干的暗红色血迹。这一切都昭然若揭着什么，还能有什么。
沈卿伶抿着嘴，对着电话说：“这电话的主人昏倒在墓园里，我刚好经过那里，可现在我被小贼抢了包，你要认识这人就来墓园门口接她，要不认识，也罢。”半响后，那边传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您再等一下，我马上让人过去。”沈卿伶呼了口气，刚要挂机，却听见那女人说：“谢谢您。”沈卿伶下意识地朝箫澈看去，心想能放在这第一个快速拨号上的女人，对于面前这个人又是什么身份，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可为什么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冷静，冷静到就像那昏迷的是一个无关要紧的人。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沈卿伶面前，从那上面走下来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可看样子却像个司机。等到沈卿伶把箫澈送进医院，再从那男人手里接过一张信用卡，听那男人说了一句“请小姐好好照顾箫小姐，这卡不需要密码可以任意使用”，沈卿伶就真的知道那男人原来真是个跑腿的司机，要不怎么她一转身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喂，我这是捡回来了什么啊？这是一千零一夜的怪力神小说么？！！！莫名其妙！！！！！
箫澈又陷入了恍惚的梦境里。
梦里她在柴静欢的墓碑旁睡着了，却迷迷糊糊觉得有人站在她面前，张开眼睛后看见是那人竟是柴静欢，但在梦里她却只是对着柴静欢轻轻一笑，柴静欢却忽的一巴掌甩过来，愤怒地说：“谁准你死！”
然后箫澈就醒了，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捂着被打的脸，紧接着是恐惧的尖叫。可怜才刚趴在床边眯起眼的沈卿伶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正着，整个人猛地弹起来，连带着坐着的金属椅子被碰倒在地。十分清脆且响亮的声音，一下子让那两个茫然的女人醒过来，不好意思对周围被打扰的人道歉，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起来。
箫澈清了清喉咙，面有难色，“额，那个，请问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沈卿伶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腹诽着“我倒要请问你哪位”，可还是顶着一张面瘫的脸，说：“你在墓园昏倒了，我送你来医院。”箫澈忍不住“啊”了一声，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的嘴，眼角斜向上瞥着沈卿伶一张面瘫的脸，也不好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果然面瘫什么的，最讨厌了，还有面瘫的双胞胎---冷漠，最讨厌又面瘫又冷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相处的人了，可偏眼前这个人两样都占了去。
沈卿伶见箫澈“啊”了声后就没说过话，忍不住性子把那张信用卡拿出来放在桌面，“那是你的人给你的，就是你手机里第一个快速拨号键的那个。”沈卿伶见箫澈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以为她介意自己不问自取了她的手机，又解释说：“我的包在帮你打车的时候被抢了，迫于无奈才借了你的手机，你不介意吧。”可箫澈却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猛地在身上找起什么来，沈卿伶疑惑地皱起眉毛，伸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露出一部手机，箫澈连忙把手机握在手里，却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看了看沈卿伶，问“是个女人接的电话？”沈卿伶点点头，箫澈的呼吸突然变得缓慢起来。她按了那个快速拨号键，然后把手机贴近耳边，五秒钟后，那边传来一把冰冷的声音说：“你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箫澈抬起头，冷着脸看着沈卿伶，沈卿伶也看着她，顶着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过了一会儿，箫澈说：“那是空号。”沈卿伶皱了皱眉，箫澈突然防备起来，“你到底是谁？是赵陌珉派你来么？”沈卿伶心里那火一下子蹭蹭蹭地冒出来，好你个家伙，我辛辛苦苦捡你回来，要不是你我能被抢了包么？这莫名其妙的被塞了信用卡，还要被你用那眼神用那语气防着备着，我要有歹心你现在渣都不剩，还能给你躺在医院的机会，直接就搁你在墓园里还省心。沈卿伶冷着脸甩了句“你有病啊”，转身就走，却不料被箫澈扯着袖子，沈卿伶臭着脸回过头去喊“你还真有病啊”，却没想到看见箫澈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她低着头念念叨叨地说：“可那是空号，怎么就是个空号啊。”
沈卿伶咬着牙，这倒霉的日子！！！！
----这很狗血么？呵呵，那就让狗血来得更猛烈些吧---------
赵瑞安走过去把手盖在顾惜惜捂着眼的手上，掌心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些从顾惜惜指缝里溢出来的眼泪，她把手放在顾惜惜腰间，往前一拉，顾惜惜一个踉跄扑到她怀里。这时顾惜惜正哭得抽心，放下手后眼睛被眼泪模糊了视线，也看不清面前的人，却知道那是赵瑞安，却不料赵瑞安一手捂着顾惜惜的眼，借着顾惜惜靠在她肩膀上造成的身高的差异，闭上眼凑上去。顾惜惜只觉得温热的呼吸混杂着赵瑞安身上的味道一起扑到自己唇上，咬着自己的呼吸，甚至钻到口腔里钳着自己的舌头,心里大惊，连忙想推开赵瑞安，却也不知赵瑞安哪来的力气，也或许是自己哭得累了，竟是怎么也推不开那磨人的吻，最后顾惜惜狠着心咬下去，赵瑞安吃痛松开手倒退了几步靠在巷的另一边。顾惜惜抹了抹嘴盯着赵瑞安，“你要死是不是，平时调戏归调戏，这怎么就•••来真的。”赵瑞安也不说话，沉默地靠在对面的墙上，路灯的光没能够着她，她整个人就像镶嵌在黑暗里一样，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过了很久，久到顾惜惜靠在门上都感觉不到里面有声音的震动，赵瑞安还是沉默。顾惜惜看着赵瑞安，尽管周围很黑，却还是能感觉到赵瑞安一直在看着自己，就算自己与她对视着，她也没有挪开视线。顾惜惜心里咯噔一下，赵瑞安突然动了动，朝着顾惜惜走去，不过一米宽的小巷，顾惜惜是退了又退，而赵瑞安毫不留情地逼上来。最后她站在顾惜惜面前，从巷口里投过来的微弱的光线照在她脸上，鲜明的轮廓在光线里被分割得格外迷人，特别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窝里有着沉默的光。她说：“如果我想去死，你会不会陪我？”顾惜惜咬着下唇，盯着赵瑞安的眼睛，好像想要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脏，想要看到她现在到底在想着些什么，可是现在的赵瑞安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她换了一张脸，却又像是连心脏也一并换了去。
可这就不是赵瑞安了么？
就像一个花瓶，被重新油漆，放进了不一样的鲜花。那么，它就不是原来那个花瓶了么？可这些都不重要，顾惜惜最害怕的就是那个花瓶要碎成千千万万的碎片，哪怕补也补不回来。
顾惜惜抬起手抱着赵瑞安的肩，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你明知道我爱桃花。”赵瑞安也抬起手环抱着顾惜惜的腰，她把冰凉的耳朵贴着顾惜惜的脸，“可你在哭。”顾惜惜又抱紧了赵瑞安，手摸着她的后脑勺，那些柔软的黑色头发，像极了那次潜水时缠着她脚的黑色水藻，缠着她，拖着她，要她死在那冰冷的海底里。“傻瓜，你就为了这些，就为了这些就做出刚才那种事，唉，你也出格了吧”赵瑞安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出格，如果我这叫出格的话，那在伦敦的时候，那次又叫什么？”顾惜惜突然愣住了，僵硬地放开赵瑞安，却看见赵瑞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锐利的，像脱鞘的剑，她摇摇头，声音里有了哀求的味道，“瑞安，那只是一时错觉，你知道的，我们都喝醉了。”赵瑞安笑了，突兀地笑起来，顾惜惜突然觉得有些害怕，甚至想逃，好像那么熟悉的人，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而那些沉睡的怪兽，一个个张开眼睛蠢蠢欲动。赵瑞安捏着顾惜惜的下巴，笑着靠近她耳朵，“其实我没醉，而你，你喝的也不止是酒。”
顾惜惜只觉得脑子里一下子炸了开来，当年那点破事像放电影一样咻咻地在脑子连续不断地闪过，赵瑞安的笑，她递过来的酒，还有那些沉重的压抑的呼吸。
“顾。”
赵瑞安笑着咬了咬顾惜惜的耳垂，顾惜惜猛地推开她往巷口跑去。赵瑞安抱着双臂看着顾惜惜狼狈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退去，一张脸冷得像从南极空运过来似的。
你们都要走，可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就这么走了
赵瑞安低下头笑。
-----有疑惑就问吧，我大抵也能解释得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